?舒剛等人大搖大擺的來到莊前,馬上有莊丁前去攔截,大聲質(zhì)問,舒剛便不搭理,直往前闖,那莊丁上前動手,結(jié)果被舒剛一把抓住,只聽噼噼啪啪幾聲清脆的聲音,那莊丁右手五指被舒剛直接捏斷,其他莊丁見狀一擁而上,無奈這些莊丁平時看家護院倒也可以,遇到舒剛和許放等人,只一會兒的功夫,死的死,傷的傷,橫七豎八的躺滿一地,其中一個莊丁尚能站起來,可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董季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將他踢翻在地,那莊丁頑強地從地上爬起,連滾帶爬踉踉蹌蹌直往莊中跑去,“趕快進去給岳正軒傳信,十日之期已到,叫他速速前來受死”,董季極盡嘲笑。
岳正軒聽到外面有人大叫,料想出事,趕緊將所有人聚在大堂,而此時舒剛已經(jīng)闖了進來。
舒剛進來之后十分蠻橫,指著岳正軒道:“岳莊主,十日之期已到,你想好了沒有,有沒有打算歸順朝廷,與叛賊劃清界限?”
岳正軒冷笑道:“原來給岳家莊送生死令的就是你們,陳老莊主也是死在你們手里吧?”
舒剛道:“既然你已明白,希望不要重蹈聚義莊的覆轍,我相信你是個明白人,好好想一下,不要讓身邊的人無辜受罪?!?br/>
岳正軒道:“老夫從未如現(xiàn)在這般明白,岳家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又何須多言?”
舒剛瞪了岳正軒一眼,“冥頑不寧,那我也沒有必要再與你多費口舌,說吧,是先送你上路還是先送岳夫人和你的兩個兒子上路?!?br/>
“這里是岳家莊,岳莊主一家人哪里都不去,要上路也是你們上路?!壁w匡胤忍不住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敬希寧和石守信也緊跟后面。
舒剛看到三人在此心頭一震,卻不露聲色,許放和刁裘見到敬希寧也大為吃驚,指著敬希寧道:“臭小子又讓我們碰到了你。”
敬希寧道:“紅發(fā)怪許放,你和刁裘也在這里,原來你們都是一伙兒的,真是冤家路窄?!?br/>
趙匡胤道:“大哥你認(rèn)識他們?”
敬希寧道:“當(dāng)初追殺韓兄的就是他倆。”
趙匡胤道:“原來如此,你看他那臉跟只老鼠一樣,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許放聞言大怒,“你又是哪里來的臭小子,我先送你上路”,說著一口流星錘就向趙匡胤砸去,許放慣使樸刀,但更善流星錘,趙匡胤快閃到一邊,那錘重重落在地上,整個房頂為之一抖,流星錘剛猛有力,一錘下去如千斤墜地,趙匡胤眼見落錘之地陷下去足有幾尺之深,不由得后背一身冷汗。許放一擊未中,又連擊兩錘,趙匡胤手中沒有兵器,許放又步步緊逼,毫無招架的余地,待十幾招之后,才慢慢適應(yīng)下來,漸漸站穩(wěn)腳跟,雖然被動,但也絲毫沒沒讓許放占到便宜。站在一旁的鐵算盤董季開始冷嘲熱諷,“紅發(fā)怪,你這流星錘在家沒練好啊,光打地上不打人,還是用你的樸刀吧,至少刀還是可以傷人的,哈哈哈···?!币慌缘募俸蜕械篝靡哺α似饋?。許放聽到嘲笑,又氣又惱,他使的是單流星,手握鐵鏈舞得呼呼作響,用盡力氣,力道猛得驚人,趙匡胤雙手相搏,手不小心碰到流星錘被震得像是快裂開一般。
“趙大哥,接刀”,石守信見趙匡胤手中沒有兵刃,忙把自己的刀扔給了趙匡胤,趙匡胤向上跳起一把把刀接住,許放的流星錘往趙匡胤身后猛擊,趙匡胤順勢朝流星錘一砍,刀和錘頓時碰在一起,火花四濺,眾人看得心驚。董季見兩人打得難分難解,短時間內(nèi)難分勝負(fù),忽然將鐵算盤在手中一轉(zhuǎn),手指往上面一撥,鐵珠錚錚作響,“紅發(fā)怪我來幫你”,話音還在空中,手中的算盤已經(jīng)飛向了趙匡胤的腦門,趙匡胤毫無防備,連退了數(shù)步,一直被逼到一個墻角,情急之下把腳往后一抬,背對著墻面雙腳往墻上踩去,手拿大刀在前面揮砍,許放的流星錘和董季的算盤都是重鐵器,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舸痰萌硕湮宋俗黜憽6疽环涑盁嶂S之后出手,許放更覺沒有面子,愈加拼命賣力,一心想要致趙匡胤于死地,下手毫無余地。趙匡胤在許放和董季兩人的聯(lián)手之下漸漸不敵,好不容易趁著兩人內(nèi)訌留下一個空檔,一招‘郎行千里’在兩人面前虛晃了幾刀,然后抽身退了出來,歪歪倒倒站在一旁。許放氣急敗壞,本想追上去,敬希寧橫擋在趙匡胤前面,董季見撿不到便宜便停在原地,許放見董季并未跟著上前,自己一人獨自闖入對方人群又怕遭了暗算,于是也退了回去。
舒剛一手指過青雀幫眾人,“這些可不是岳家莊的人,難道岳家莊的人都是廢物嗎,自己一個也不敢出來?”舒剛言語之中帶著些許輕蔑,臉上卻露出十分狡詐的笑容,岳正軒受此辱罵,氣憤難平,“我來領(lǐng)教閣下高招”,說著跨步上前。
舒剛本是故意以此激怒岳正軒,避開青雀幫眾人,快速將岳正軒擊殺,讓岳家莊不攻自破,見岳正軒中了圈套,心中竊喜,“那就請岳莊主賜教吧”。
敬希寧有些擔(dān)心,勸說岳正軒被婉拒,“敬少俠的好意岳某心里明白,只是他欺人太甚,我岳家莊雖然籍籍無名,但好歹祖上也是武林世家,豈能讓他辱我太甚?”
舒剛和岳正軒走到大堂正中,四周讓開了位置,岳敦從里面拿出一桿程亮如新的長槍交到岳正軒手中,岳正軒接過長槍在手中揮舞了幾下,“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真是暢快”。
舒剛冷眼凝視著岳正軒,將刀緩緩拔出,寒光四射,殺氣逼人,岳正軒把槍往前一指,槍尖對準(zhǔn)舒剛,舒剛突然出刀,將刀鞘往旁邊一扔,把刀托在地上朝著岳正軒大步跨去,快要到時,跳起一刀往岳正軒頭頂猛砍而去,岳正軒長槍往上舞去,與刀碰在一起,舒剛使勁把刀往下按,把岳正軒壓得直不起腰,雙腿彎曲往下蹲,長槍上留下一條深深的刀痕,眼看岳正軒被壓得喘不過氣來,舒剛突然把刀一橫,沿著長槍棍面往岳正軒手上滑去,岳正軒左手抓住槍頭,右手快速拿掉,拖住長槍,重新握緊槍尾舉過頭頂往舒剛身上打去,舒剛舉刀攔住,身子往后一倒,兩腿跪在地上刀隨人滑,又朝岳正軒的手上砍去,岳正軒無奈之下只得將長槍扔開,連著往后退了好幾步,立足未穩(wěn),舒剛連著幾刀舞成一圈,岳正軒縱身一躍跳上屋梁接住長槍連續(xù)朝舒剛身上刺,舒剛的刀法十分剛猛,既快且穩(wěn),岳正軒的長槍雖有一定優(yōu)勢,但年老體衰,力道分散,舒剛卻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將岳正軒長槍的力道全部卸掉,連續(xù)揮砍,逼得他步步后退,毫無還手之力,眼看又是一刀,岳正軒把長槍硬接了上去,結(jié)果被舒剛砍成了兩截,然后順勢兩腳踢在胸前,岳正軒頓時栽倒在地上,一頓掙扎之后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握著被砍斷的一截長槍用力站起來,怒叫一聲回手將長槍刺向舒剛。舒剛刀勁剛猛,輕易又將岳正軒半截長槍的槍頭砍掉大截,使得岳正軒根本無法拿穩(wěn),愣在那里一時還沒有緩過神來,舒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捅進岳正軒腹中,取出之后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岳正軒呆立在那里,口冒血水,舒剛殺紅了眼,又往岳正軒胸前兩刀,岳正軒忍著劇痛扛下一動不動,怒視著舒剛,舒剛再準(zhǔn)備砍時,敬希寧順手抄起旁人兵器用力擲去,舒剛一刀將它砍到地上,五指一抖退到了一旁。
眾人趕緊圍過去將岳正軒扶住,岳正軒血冒不止,染紅了長袍,指著舒剛道:“你使的可是烈焰刀法?”
岳家莊曾是武林世家,莊中藏有諸多武學(xué)典籍,世代長輩耳濡目染,對各家武學(xué)了熟于心,只不過到了岳正軒的曾祖岳久林的時候,由于岳久林體質(zhì)較弱,且不喜歡練武,岳家長輩也遵從其意愿,讓他棄武從文,之后岳久林也以詩書禮儀教導(dǎo)其后代,漸漸的岳家后人都以文為重,而輕于武學(xué),以致他們對武功典籍多熟于理論,而無聯(lián)系實踐。
舒剛道:“你可真是抬舉我了,烈焰刀法獨步武林,我這點招式還不及其萬一,想想曾經(jīng)赫赫有名的岳家莊如今卻全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真是可憐可悲!”
敬希寧看著冷漠自負(fù)的舒剛,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岳正軒,十分氣憤,指著舒剛道:“真正可憐可悲的人是你們,冷血無情,殺人如麻,如此為非作歹,助紂為虐,人若不報,天必譴之?!?br/>
舒剛仰頭哈哈大笑道:“天必譴之?這世上那么多壞人你何曾看到老天爺對他們做什么了?倒是你這樣假仁假義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最令人作嘔?!?br/>
敬希寧道:“我今日就替天行道,讓你知道什么叫做邪不壓正?!?br/>
舒剛不知道敬希寧武功深淺,看他斯斯文文并沒有放在心上,“口出狂言,不自量力”,大叫一聲突然出刀砍去,敬希寧迅速躲開,那刀落在身后的椅子上,把椅子劈成一堆,垮落在地上。舒剛一擊不中,連攻數(shù)刀,敬希寧由守轉(zhuǎn)攻,一掌拍去,腦袋從舒剛刀下轉(zhuǎn)過,一手抓在刀背之上,一手從刀刃之下拂過,將鋼刀夾在兩掌之中使其動彈不得。舒剛用力前刺,敬希寧巋然不動,又往后拉,卻如深陷泥潭一般不能自拔,一時之間急得滿頭大汗,敬希寧卻突然將兩手往舒剛的刀上纏抓,抓到刀柄之時,手腕用力一震,那鋼刀在舒剛手中不停抖動,只覺手上一麻,不由得將刀從手中脫落,敬希寧往其身上一推,舒剛連連后退,好不容易站住,又氣又惱,雙拳環(huán)抱而出,使勁朝敬希寧揮去,敬希寧下身后退,上身前傾,雙手抓在舒剛兩只臂膀上,然后往里肩一推一拉,突然用力往上一掰,舒剛兩只臂膀像要斷了一般,一陣裂痛,敬希寧兩手一放,舒剛身子一軟,如沒了骨頭般跪在地上,敬希寧又揮手往其頭頂一拍,直接癱倒在地上。
董季在一旁臉色鐵青,見狀一把將手中算盤往敬希寧手中砸去,敬希寧趕忙將手收回,那算盤在敬希寧眼前轉(zhuǎn)了兩圈,刁裘趁機將舒剛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后讓人扶住。敬希寧揮掌將算盤一推,回向了董季,董季一把將算盤穩(wěn)穩(wěn)接在手上。
刁裘提起戒刀正準(zhǔn)備上前,董季一把將他拉住,悄聲在后面說道:“這筆買賣可不劃算??!”
刁裘將董季往后一推還想動手,董季道:“舒剛都不是他對手,你未必能贏他,此人絕非等閑之輩,趕緊撤吧,見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