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炸在葉初夏耳邊,像是將她剖析在眾目睽睽之下。
說都已經(jīng)說出口了,舒小語索性一吐為快:“我不信你對將軍沒有感情,你看將軍的眼神和將軍看你的時候是一樣的,那次金山遭難,沒有見到將軍的人,你急的晚上出去尋他,一個人將他找了回來,還有……”
“好了,別說了?!比~初夏打斷舒小語的話。
舒小語有些不甘心就這么結(jié)束對話:“初夏,你在怕什么?為什么不敢承認呢?是因為年齡嗎?將軍不會在意這些的!你……”
“我讓你別說了。”葉初夏突然冷下了臉,提高了聲調(diào)。
氣氛一下子變的尷尬起來,舒小語止了話音。
葉初夏躺回榻上,閉上了眼睛,舒小語見她依然繃著臉,知道自己踩到了葉初夏的禁忌,沉默了片刻。
她小聲對葉初夏道:“對不起?!?br/>
假寐的葉初夏聽到舒小語的聲音,沒有立刻回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實則已經(jīng)很不平靜,她清楚的知道,舒小語沒有說錯,一句話都沒有錯。
是的,她喜歡上了卞燁安,對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動了心。
如若自己是這個時代的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隨別人怎么看,燁安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自己更不會在意世俗。
可偏偏不是,自己來自現(xiàn)代,在這里只是為了一個任務(wù),自己與燁安之間,有太多的鴻溝。
就算自己可以拋下任務(wù)不回現(xiàn)代,可以和卞燁安過閑云野鶴般逍遙快活的生活,但自己的身體最多支撐幾年而已,到時候,讓燁安怎么辦呢?
就算散人仙的毒可以解,但過個十年幾十年,燁安已經(jīng)二十五歲,三十五歲,甚至八十五歲,自己還生的二十一歲的模樣,到時候又該如何自處?
或許,天注定,他們就是有緣無分。
沉浸在亂七八糟的想法中,葉初夏沒有一絲的困意,見她久久沒有動靜,舒小語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于是嘆息,輕聲說道:“喜歡就是喜歡了,有什么不敢承認的呢?”
卞燁安與白云光幾人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清晨了,葉初夏已經(jīng)起了床。
幾人進了營帳,卞燁安見葉初夏看著書,道:“姑姑以后再多睡會兒吧?!?br/>
說著,將葉初夏打量了一圈,皺眉接著道:“最近,姑姑是不是又瘦了?”
現(xiàn)在葉初夏看起來確實十分羸弱,遙記得初次見到姑姑的時候,她還能將當時的自己一把提起來,丟到浴桶里,但此時再看姑姑,竟猛然覺得她怕是連三歲的小兒抱著都吃力。
見卞燁安幾人回來了,葉初夏放下手中的書,關(guān)切的詢問:“怎么樣?問出來什么沒有?”
站在卞燁安身后的白云光點了點頭:“那馬寡婦交代她就是寧國人,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將她派來大平的人是誰,她就是一個棋子。”
葉初夏斂眉,直問重點:“棋子也有棋子的用處,她來大平的任務(wù)是什么?”
“據(jù)馬寡婦交代,派她來的人只讓她勾引大平官兵,但是又不讓她真正的獻身,每當有官兵來的時候,就會有一個女子去她的住處,由女子代她行房,然后給官兵灌下迷幻藥,讓他們以為和他們發(fā)生關(guān)系的是馬寡婦,其實并沒有馬寡婦什么事情?!?br/>
聞言,葉初夏眉頭緊鎖,但又多了幾分了然,道:“那些女子就是有花柳病的人?”
白云光點頭,葉初夏的疑惑迎刃而解,怪不得馬寡婦作為病源,自己沒有病,原來也只是一個幌子。
“那村民呢?他們不是官兵啊,怎么也會患上花柳?。俊?br/>
“馬寡婦說是那群女子主動要求和村民發(fā)生關(guān)系的,好像是覺得自己有了病,便也不想讓別人好過?!?br/>
典型的報復社會的想法。
“云光說的客棧脖頸上有云形傷疤的人,就是和馬寡婦接頭的人?”
白云光點頭,道:“對,就是那個人和馬寡婦聯(lián)系的,也是她將馬寡婦送到延東來的,但是馬寡婦并不清楚那個人的來歷?!?br/>
見葉初夏還想再問,卞燁安打斷葉初夏:“姑姑,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你養(yǎng)好自己身體就可以了。”
聲調(diào)微微下沉,顯示出主人的幾分不悅,葉初夏見好就收,止了話音。
卞燁安回頭看向白云光趙慶幾人,吩咐:“師傅,將馬寡婦關(guān)起來嚴加看管,還有客棧那邊的動靜,通知石巖密切監(jiān)視,馬寡婦不見了,他們發(fā)覺以后勢必會有所行動。”
白云光趙慶幾人答了聲是,出了營帳。
人走完以后,卞燁安走到葉初夏的身側(cè),伸手擺弄著葉初夏的長發(fā),道:“姑姑,以后這些事情交給我好不好?你就安安心心的養(yǎng)身子?!?br/>
葉初夏看著卞燁安認真的模樣,默然片刻,點頭:“好?!?br/>
或許自己真的可以放松下來了,去相信面前這個男人,可以成熟的做好每一件事。
見葉初夏答應(yīng),卞燁安嘴角泛起笑意。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葉初夏緊接補充。
卞燁安沒想到葉初夏會這么說,一怔,然后道:“什么要求?”
“我可以不插手,但是有了事情不準瞞著我,我要知道事情的進展?!比~初夏道。
聞言,卞燁安眼里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靜靜看了葉初夏好一會兒,然后道:“姑姑也知道被人欺瞞的滋味不好受?那瞞著我的時候怎么不替我想一想?!?br/>
卞燁安翻起了舊賬,帶著幾分傲嬌又略有委屈的看著葉初夏。
一句話,堵得葉初夏啞口無言,卞燁安在葉初夏的一側(cè)蹲下身子,將下巴擱在了葉初夏的膝蓋上。
瞪著一雙大眼睛,輕輕開口:“姑姑,以后我們誰也不騙誰,好不好?”
葉初夏垂頭看著卞燁安期待的眼神,一雙眼睛里面是對葉初夏完全的信任,一瞬間,葉初夏腦子里空空的,她聽見自己說:“好,姑姑以后不會騙燁安?!?br/>
卞燁安敏感的抓住葉初夏的“以后”兩字,瞬間警惕起來:“姑姑還有瞞著我的事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