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與蘇陌離施展輕功,翩翩落下城樓,齊齊朝顏七走來。
此時縣令李墨白聞聽城墻上有人激斗,也率領(lǐng)師爺李飛燕、衙役王二胡匆匆趕了過來。
百姓們紛紛聚攏,有眼尖者認出青天大人李墨白,立刻行禮??诙鄠髦拢娙思娂娤蜻@位李縣令致以敬意。
現(xiàn)場人潮洶涌,衙役王二胡于是維持秩序,他勸大家不要扎堆,都各自散去,去忙自己的事情。
李墨白與顏七、李飛燕、李虎以及蘇陌離一邊聊著天,一邊往城里走去。
蘇陌離道:“那個蒙面人,是個屢屢犯案的采花大盜!我一直在追蹤他,想要將其擒獲!只可惜此賊手段高強,這次又讓他跑了。這次還要感謝李少俠的出手相助。”
蘇陌離說著抱拳行了一禮。
李虎是認得蘇陌離的,也回禮道:“蘇少俠路見不平,鋤強扶弱!這是行俠仗義之舉,李某理應(yīng)相助,不必多禮!”
蘇陌離又向李墨白抱拳行禮:“您就是東平縣的縣令李大人吧?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今日有幸得見,實屬不易?!?br/>
李墨白謙虛道:“虛名而已!剛才聽聞李虎稱呼閣下為蘇少俠,想來定是相識。只是尚未請教少俠的名字?!?br/>
“在下蘇陌離!”
蘇陌離便把那日在極樂樓,與李虎的相識過程說了一遍,眾人聽了,皆是一笑。
李墨白道:“蘇陌離,好名字!只是不知蘇少俠是如何遇上那個采花大盜的呢?”
蘇陌離道:“此事說來話長……”
李墨白于是抬手打斷了他:“說來話長?那正合我意!如今時已過午,想必蘇少俠也是腹中饑餓。何不與我們一起前往天下樓,一邊品嘗美酒,再一邊聽你講這個故事呢?”
“我還欠李少俠的酒,所以這次理應(yīng)由我請客!”
蘇陌離看著李虎,二人會意,相視一笑。
眾人隨后一同登上天下樓酒樓的二樓,在靠窗的雅間入座。
酒樓之內(nèi),熱鬧非凡,賓客滿座。
小二麻利地擺上了一盤老醋花生,一壺佳釀,讓眾人先行品嘗。隨后,各式佳肴陸續(xù)上桌,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眾人圍坐在桌旁,靜待蘇陌離講述他與采花大盜的故事。
“此事得從臨安縣說起!那時我行走于江湖之間,四海為家。當(dāng)我抵達臨安縣時,那里的美景令我流連忘返,我便多逗留了些時日?!?br/>
蘇陌離邊說,邊用筷子夾起一顆老醋花生,他的眼神投向左下方,似在回憶往事。
“后來,就看到了臨安府衙張貼懸賞緝拿采花大盜的告示?!?br/>
“原本我對這事并不太在意!然而,一天夜晚,我意外地目睹了一個蒙面人,在屋檐間飛掠逃竄,后面緊跟著一群衙役。那蒙面人的輕功極為出色,那些衙役根本追不上。于是我便追了過去,一直追到了城外的一片密林。那蒙面人見我身手不錯,便停下來與我交談?!?br/>
李虎好奇地問道:“那你們都說了些什么?”
蘇陌離道:“其實也沒說什么!他稱贊我輕功出眾,居然能追得上他,還問了我的姓名。我勸他束手就擒,他自然是不聽,于是我們便動起手來。一番激戰(zhàn)過后,我們都已疲憊不堪,但仍未分出勝負?!?br/>
顏七聽了便道:“今日一見,蘇少俠與那蒙面采花賊的武功,確實難分伯仲!然后呢?”
蘇陌離道:“后來我們都已無力再戰(zhàn)。那蒙面采花盜說他要離開臨安前往東平。他還跟我說,有緣再會時,咱們再一決勝負!”
“這采花大盜,倒也有點意思!”
李飛燕聽了,對這個采花大盜也是充滿了好奇。
蘇陌離道:“飛燕姑娘,你可別被這蒙面采花賊的豪言壯語所迷惑了!我曾深入官府,探聽關(guān)于此賊的蛛絲馬跡。此賊實乃喪盡天良的惡魔!每踏足一縣,必擄走一位花季少女,先行奸污,而后殘忍殺害。一路行來,不知多少無辜少女受害,實在是天理難容!”
李墨白聞之憤然,一掌拍在桌子上:“可惡至極!可恨至極!這禍害百姓的賊子,為何至今仍逍遙法外?”
蘇陌離嘆了口氣道:“此賊武藝高強,狡猾如狐。他流竄于各縣之間,不留痕跡。各縣官府又各自為政,難以協(xié)同圍捕。加之他行蹤飄忽不定,故而極難捉拿!正因如此,我才發(fā)誓要將其緝拿歸案!”
此時,小二已將美味佳肴盡數(shù)擺上桌,眾人舉杯共飲,推杯換盞間,氣氛愈發(fā)濃厚。
“好!蘇少俠,既然這采花大盜踏入了我東平地界,那我們就聯(lián)手合作,定要將他繩之以法,為民除害!”
蘇陌離豪爽笑道:“久聞東平縣李大人智謀非凡,顏七姑娘本事神通!現(xiàn)今又得武藝高強的虎面郎君李少俠、聰明多智的飛燕姑娘!相信此次定能一舉擒獲那采花大盜!”
幾人心意相通,言語投機,推杯換盞間,醉意漸漸涌上心頭。
其實,李家二公子李墨白,曾經(jīng)也有一個夢想,渴望成為江湖中的俠義英雄。
然而命運弄人,他還是沒能走上這條道路。
只因他的兄長李秋白醉心武學(xué),父親便讓他這個弟弟棄武從文,成為了一名文質(zhì)彬彬的士人。
從此,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各有所長。
李墨白見到蘇陌離這般俠肝義膽之士,內(nèi)心不禁生出敬意。
“蘇少俠,那采花大盜還有何獨特之處?還望盡數(shù)道來,以便我們盡快將他捉拿歸案。”
李墨白飲酒后,面色微紅,話語也變得緩慢而含糊,略帶些許醉意。
蘇陌離正待答話,這時窗外傳來了喜慶的吹打聲,原來是一支娶親的隊伍恰好經(jīng)過。
蘇陌離悠然起身,緩步走到窗前,倚著窗框向下觀望。
李虎與王二胡也好奇地湊到窗邊,一探究竟。
只見那接親隊伍綿延甚長,顯然是富貴人家。
眾人皆穿著紅彤彤的喜服,歡快的樂曲在空中飄蕩。
一位少爺騎在高大的馬背上,胸前佩戴著鮮艷的大紅花,引人注目。
花轎在隊伍后輕輕搖曳,宛如一幅美妙的畫卷。
李墨白感慨道:“有人即將締結(jié)連理了,不知我何時也能迎娶心愛之人呢?”
李墨白邊說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顏七。
顏七用酒杯遮擋,不去迎合他的眼神。
李虎拍了拍李墨白的肩膀,笑道:“師父啊,想要嫁給你的姑娘,只怕都排到了東平城外!您大可不必為這事憂心。若您有意成親,我妹妹飛燕就挺好的呀!”
李飛燕聽聞此言,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她嬌羞地嗔怪道:“哥,你喝多了!凈胡說些什么呀?”
她心里卻暗自歡喜,微微一笑,開心得像是一個剛偷了糖吃,卻沒有被大人發(fā)覺的孩子。
她暗暗觀察李墨白的神色表情,發(fā)現(xiàn)他對剛才的話似乎沒有聽見,一雙眼睛還是停留在顏七身上,不免又醋意大發(fā)。
在這世上,不吃飯的女人,也許還有好幾個;不吃醋的女人,卻連一個都沒有!
蘇陌離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遠去的花轎,眼神深邃,似乎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顏七注視著蘇陌離,心生疑惑:他是否想起了某些過往,或是某個特別的人?
娶親的隊伍在歡聲笑語中漸漸遠去,街道兩旁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他們心底里也充滿了羨慕,但更多的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待那喜慶的隊伍徹底消失后,李墨白、李虎與蘇陌離再度舉杯暢飲。
酒過三巡,幾人都已喝得大醉。
只剩下顏七和李飛燕兩個女人!
現(xiàn)場還有王二胡一個男人!
但一個男人,也弄不動三個大男人!
于是顏七和李飛燕只得喊酒樓里的伙計來幫忙。眾伙計皆識得縣太爺,自是熱心相助,將他們幾人背回了縣衙。
王二胡細心地將三人安頓在房中歇息,恰逢此時小山羊歸來,還帶回了一頭豬。
小山羊一進門便高聲喊道:“七先生、李刀頭,我把王奶奶的豬找回來了!果然是小狗指引我們找到的豬?!?br/>
王二胡忙制止他:“好了!找到了給王奶奶送回去就行了,還牽到縣衙里干什么?大人他喝醉了,正在睡覺呢!”
小山羊一聽,便喊來兩個衙役,把豬和狗一起給王奶奶送了回去。
縣衙里的大小事務(wù),也暫時由師爺李飛燕、仵作顏七兩個女人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