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臺上又舉行了一些繁瑣的儀式,婚慶大典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阿彪對此當然沒興趣了,又不是老子結婚,
不過當他看到躲在王崇基背后的清惠時,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著他。
清惠沖著阿彪點了點頭,握起小拳頭比劃了比劃。
阿彪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加油,讓自己加把勁,闖關成功,
他不由得一聲感嘆,不枉兄弟一場啊。
隨著大典結束,長孫云也算是徹徹底底接了盤,從少年開始向男人進化。
接著,王崇基來到廣場中央,大手一揮,示意大家安靜,
“咳咳!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圣上英明神武,賢良體德,設立這煉獄場闖關大賽,便是要給全天下的寒門子弟一個機會,一個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今天,一年一度的闖關大賽,即將開始,在此之前,參賽者請于煉獄場開啟后,到選手等候大廳進行報名,大賽規(guī)則與往年相同,皆是由獨孤家選出守關之人,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本人并州總督王崇基,宣布,闖關大賽正式開啟。”
他話音剛落,
人群紛紛開始掉頭后撤,阿彪不明所以,見大家不約而同都在離開,也只好跟著。
因為他看到,就連場中的王家人和長孫府也在后撤,只剩下王崇基一人站在那里。
人群足足退出有一百丈方才停下,轉(zhuǎn)身回頭,翹首以待。
阿彪也隨著人們的目光看去,
只見廣場中央的王崇基,從懷里掏出一顆水藍色的不規(guī)則圓形晶球,
球體如水,散發(fā)著絲絲藍芒,漂浮在王崇基掌心。
只聽他口里默念一陣,隨即將晶球高高拋上天空。
晶球帶著一道淡藍色的尾巴沖向高處,高高掛在天空之上,不停旋轉(zhuǎn)著,無數(shù)道藍色光芒灑落,星星點點,如夢似幻,
王崇基站在那絢麗的藍雨之中,以他為圓心的地面,竟開始翻滾涌動起,還發(fā)出咔咔的機關巨響,
緊接著,
大地碎裂,樓宇分解,雕像飛起,水柱沖天,如巨龍翱翔,
青磚巨石破土而出,
浮雕巨柱如春筍般拔地而起,
巨石,圓柱,木板,漂浮在空中,不停移動組合,
咔咔咔……
一個巨型的,擁有大片看臺的圓形場地,正在逐漸向人們展示出他恢弘的氣勢,
阿彪看傻了眼……
這……這是什么玩意?變戲法呢?
樂高也沒這么炫???
他好奇的環(huán)目四顧,只見人們眼中都是期盼的喜色,并沒有因為這突然的巨變發(fā)出驚呼,
“嘿!老伯,這就是煉獄場嗎?怎么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
“小后生外地來的吧?真沒見過世面,這當然是煉獄場,你看見天上那顆球兒了嗎?那就天工府的機關核心六芒星,咱們這煉獄場是由天工府一手設計建造的,造價四億兩黃金,到如今十多年了,本兒還沒賺回來呢?!?br/>
阿彪第一時刻想到了海布里……
“天工府?六芒星?沒聽說過???”
那老頭用一種“城市人看鄉(xiāng)下人”的眼神,充滿傲氣的說道:
“你連這都不知道?天工府是世間一個極為神秘的宗派,專攻機關之學,所造之物,造化通神,巧奪天工,咱們城墻上的弩炮,便都是人家制造的?!?br/>
原來是發(fā)明家???
阿彪忽然腦際一閃,問道:“大伯,他們的祖上是不是姓魯?”
“不是,姓莽,”
“哪個莽?”
“魯莽的莽?!?br/>
阿彪:……
這機關學,不是老魯家傳下來的嗎?重器無鋒,大巧不工,造物成神,乾坤摩弄。
工匠祖師爺魯班同學。
……
遠處,煉獄場已經(jīng)逐漸成型,巨柱頂梁,青石為階,木板為臺,
也就是一刻鐘的功夫,一座占地達百丈的巨型看臺廣場,赫然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野,
百姓們開始井然有序的魚貫入場。
阿彪混在人群中,排隊進入,他是參賽選手,自然要去找那個什么選手等候大廳。
賽場的各個入口,皆有全副武裝的士兵把守,維持秩序,
阿彪問清楚地方,朝著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圓形小拱門走去。
走過一條走廊,進入一處大廳,這是一個頗為寬敞的空間,
約莫有幾十個人在坐著等待,他們清一色的武者打扮,都配備著兵器,每人都是一副表情冰冷的死樣,
看樣子這些也是參賽選手,都渴望著通過這次闖關大賽揚名立萬,
他們看向阿彪的眼神,都充滿不屑,因為以武者的眼光,從阿彪重重的腳步落地聲就能判斷出,這小子功力不行。
阿彪也懶得搭理他們,
不論你們穿著多酷,表情多傲,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們都是一樣。
因為我實在看不出你們的深淺,雖然你們一個比一個看起來目中無人
幾名全身勁裝的黑衣人守候在這里,吩咐他們選號。
阿彪選了一個六號,也就是第六個出場,挺吉利的。
領了號,那就安心的等待吧,
他來到入場口處,好奇的向外眺望,
我的天!
只見此刻的看臺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這要是有密集恐懼癥,這一眼就暈了。
正南方是主看臺,
阿彪極目看去,只見那里的觀看位置是最好的,時值正午,強烈的日光剛好避開那個位置,
那里所座之人,也明顯區(qū)別于其他地方,
全副武裝的侍衛(wèi)站滿整個過道,將一眾貴族們圍在其中,
奇怪的是,身為并州總督的王崇基并不在主位,
那主位上所坐的,是一個全身罩在黑袍中的女人,因為離得太遠,只能看到那烈焰般的紅唇。
他的兩旁,分坐著兩個老頭,裝扮華貴異常,手指上都帶著閃閃奪目的大扳指。
清惠也在,就坐在他父親身邊,
王清雨則是揭了紅蓋頭,乖巧的坐在新郎官長孫云旁邊,一副恬靜淡雅的大家閨秀模樣。
阿彪的目光回到場中,看向正前方的那一處柵欄圓形拱門,
想必守關之人就是從那里出來吧?
“鐺!”
一聲震天鑼響,
王崇基站起身來,又說了一通長篇廢話,算是開場儀式,然后目光看向那黑袍女子,
那黑袍女子感受到目光,頭也不轉(zhuǎn),只是輕輕的擺了擺手,
那雙手,真好看!
“一切由王叔父安排,有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