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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成人免費視頻2017 蘇瓷托腮思考

    蘇瓷托腮思考了一會兒, 就聽見腳步聲了,門簾一撩,楊延宗轉身回了里間。

    “怎么還不睡?”

    他坐在床沿, 問她。

    蘇瓷在床上滾了兩圈,把被子都卷在身上,蒙住半張臉,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眼睛往小幾上溜了下。

    兩人對視了半晌, 楊延宗輕咳一聲,莫名有些羞惱,他跳上床, 一手擒她, 不睡是吧?那就干點不睡的事兒!

    蘇瓷哈哈大笑, 肋下被偷襲一記她當場像被點了笑穴, 兩人在床上滾來滾來,最后以她快笑斷氣求饒頭發(fā)亂得像個瘋婆子才宣告暫告一段落。

    期間是有擦槍走火的趨勢,不過最終還是沒走成,這里是軍營,睡一被窩就算了, 干那事兒不適合的, 楊延宗心里有數(shù)。

    他輕喘著躺平調整呼吸, 蘇瓷則又笑又咳, 費力掙脫扭麻花般的被子坐起來, 扒拉頭發(fā), 然后她沒扒拉兩下,就很神奇的發(fā)現(xiàn),小幾上的紫色小花多了一朵, 居然還用個小瓶子裝起來了。

    這小陶瓶她記得是放在對面翹頭案上的,原來放了一把曬干的麥穗,不知什么時候被轉移到這里來了。

    現(xiàn)在兩朵小花一長一短,被裝在小瓶子里,造型居然還有點別致,和螢火蟲一左一右放在小幾上。

    “哇,怎么弄的?”

    蘇瓷瞪大眼睛,這第二朵小紫花怎么來的,他藏哪的?

    太神奇了!

    楊大佬你不去變魔術簡直浪費人才了好嗎。

    她哈哈笑著,推他,翻來覆去找,但找了好久也沒找到他到底怎么藏的。

    楊延宗微微勾唇,任得她折騰,也不吭聲告訴她,把她半摟在懷里翻來覆去折騰夠了,這才把她按回被窩,拍拍她的小臉,親了一下:“好了,快睡吧,午后不是要去醫(yī)營么?我怕是不得空送你?!?br/>
    “我自己去就行了唄,你不睡嗎?”

    他搖了搖頭,他還有點事兒。

    兩人鼻尖對鼻尖,眼睫毛一動就能碰到,他看了她半晌,細細和她交換了一個吻,這個吻和以往都不大一樣,格外的溫柔細致,仿佛能感受他的心里的情緒一般。

    好半晌,才分開,他站起身,給已闔上眼睛的她掖了掖被子,輕步撩簾出了去。

    熟悉的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了,蘇瓷才睜開一邊眼縫兒,屋里楊延宗已經不在了,靜悄悄地就剩她一個人,以及小燈籠里飛來飛來的螢火蟲。

    屋里有點暗,罩在薄紗里的螢火蟲散出一層朦朧的光暈,看起來溫馨又浪漫。

    蘇瓷打了個滾到床邊,伸手戳了戳小燈籠以及那兩朵小紫花,忍不住笑了。

    楊大佬雖沒干過這活,但還挺會的嘛。

    談戀愛???

    她嘶,不知楊延宗為毛這么突然呢?

    不不,蘇瓷其實有點隱有所感的。

    好了,具體什么原因就不討論了,但現(xiàn)在很明顯裝不知道的話,是肯定裝不下去的。

    而蘇瓷確實被哄得挺爽的。

    她也不違心,今天真的很快樂。

    咸魚天性是追求舒適,她并沒有為難自己的想法,于是想了想,最后愉快地下了個決定。

    行吧,那就談談唄。

    不過她可是糖衣吃掉,炮彈扔回去的哦。

    蘇瓷翹了翹唇,調整了一下螢火蟲燈籠的位置,愉快會周公去了。

    ……

    再說楊延宗,臨出門前回頭瞄一眼蘇瓷,她閉眼乖乖躺著,好像睡了,但唇角是微微翹起的。

    他勾唇笑了下,心情出奇地好,以至于之后聽見六王府傳來的壞消息,也沒那么生氣。

    楊延宗說有事兒還真是有正事的,第二批糧草快到了,這幾批糧草都是和他們一起出發(fā)的,不過糧草速度要比行軍慢,第一場大戰(zhàn)結束之后才陸續(xù)抵達。

    楊延宗既然主動請纓領接糧草的任務,那當然是要好生做完的,和軍需官一起自季鄴及兵部戶部等運糧官手中交接了糧草。

    ——這里提一下,這位七公子現(xiàn)在已經鳥槍換炮了,雖還沒有請立世子,但他近段時間的表現(xiàn)讓六王非常滿意,季鄴已經成功取代了季堰的位置了。

    他本來就有出身,這次北戎三十萬大軍壓境所有目光都聚焦北疆,老皇帝坤氏三大王府都暫時停下內斗,先全力攘外,各方勢力都有參與進來,四王六王都是督軍,季鄴則被推出來領了押運糧草一職,并后續(xù)會跟在軍中實習,不危險,又能掙軍功。

    陽都就在身后,快馬全速也就一個白日都用不著的功夫,說遠也遠,但說近也近得很。

    季鄴一身銀色鎧甲,擁韁而立,英姿勃發(fā),與昔日那個溫吞少言的七公子恍若兩人,只不過這次見面,楊延宗很敏感在對方嗅到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季鄴笑了笑,拱手,目光炯炯意氣風發(fā),只是態(tài)度比起從前,卻多了一點若離:“日后就要慎行多提點了。”

    楊延宗眼神閃了閃,也淡淡一笑:“好說?!?br/>
    之后兩人沒再廢話,開始進行糧草的驗收交接。

    當天午時不到,楊延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的身邊來了一名特殊的客人,這位仁兄姓裘名遠鳴,是六王的幕僚之一,位置雖不及房先生,但也絕對不低,在六王身邊很是說得上話,這次季鄴初次出任軍職,六王不放心,特地安排他一起陪同的。

    裘遠鳴站在楊延宗兩步外遠,身后除了阿照并沒其他人,地方空曠,裘遠鳴捋了長須,眼睛盯著兵士插進糧袋的長管,糧食沙沙漏出,他嘴皮子微動,卻說著完全不相干的話。

    “六王病了,不輕。”

    這點楊延宗早就知道了,多年培養(yǎng)的繼承人就這么沒了,親手殺子,對六王打擊還是有的,折騰一輪好不容易淡化事件后,他就病倒了,據(jù)說臥榻兩天,現(xiàn)今還時不時有咳嗽。

    ——楊延宗知道的還多一點,早年六王受過戰(zhàn)傷,據(jù)說用過虎狼之藥才緩過來的,是痊愈了,但到底傷了底子,所以六王身體其實并沒有表面強壯的。

    這般年紀,又病了,該有一點危機感了吧?

    不是人人都能像老皇帝般活到七老八十的,事實上季氏皇室長命的不算很多。

    “六王對你有了芥蒂?!?br/>
    原因是左衛(wèi)都指揮使一職,當時六王府自顧不暇,根本未曾使得出多少力氣,可最終楊延宗憑借著他和季元昊的合作與老皇帝的周旋,最終成功上位。

    個中詳情六王自然不知,但他微微訝異過后,卻生出了些不安。

    楊延宗實在爬得太快了。

    這么一個如狼似虎的男人,一旦生出異心,倘若他不在,絕不是季鄴可以制得住的。

    季鄴是夠狠,但他到底太嫩了,別說掌控了,他怕是連制都制不??!

    六王身體確實出了點問題,以至于他都不敢賭自己和老皇帝究竟誰活得更久一些。

    如此一來,深思熟慮后,解決楊延宗勢在必行。

    季鄴自然是沒有異議的,察覺了父王心思后,他雖沒有說出昔日實情自貶,但和楊延宗的聯(lián)盟也隨即單方面宣告破裂。

    楊延宗盯了不遠處的季鄴側臉一眼,微微轉動扳指,笑了一聲。

    他招來阿照,低聲吩咐兩句。

    楊延宗眉目淡淡,轉頭立即就撕開了六王季鄴父子和諧的面紗。

    當天,六王暴怒,他就任督軍,人就在距一百余里的名山關附近,季鄴領了個調配物資任務過去,當天六王行轅傳出暴怒咆哮,六王一巴掌狠狠扇在季鄴臉上!

    “孽子,畜生!!你大哥一房已經避居,你還要趕盡殺絕嗎?”

    季堰身死,世子一房零落,而他長子已經八歲了,為防家中再度禍起蕭墻,六王把名下好幾個富饒莊子及商行店鋪等產業(yè)給了大房,讓世子夫人攜孩子們避居出去。

    世子夫人去了,然后在路上遭遇山賊,嫡庶四個孩子三死一重傷。

    原本查到是季堰昔年仇家七王世子季瑛所為,但誰知現(xiàn)在卻突然爆出,實際卻不是季瑛,而是季鄴安排的,甚至人證物證都找到了。

    六王簡直暴怒,要說他說愛孩子,那也說不上,否則就不會這么輕易手起刀落,也不會從前沒有太留意其他孩子。只不過到底親自培養(yǎng)了這么多年,養(yǎng)條狗也熟了,更何況是親兒子,對面季堰和長孫感情還是有一些的,而其他孩子閑時他不大在意,但卻不代表六王連活路都不給他們留一條。

    季鄴這么狠毒,連小侄子都不放過,六王真的驚了,把六王府給了他,他其他孩子孫子真的還有活路嗎?

    楊延宗直接把季鄴的底子掀了,最后的結果是季鄴沒有再回來,明面告病,但實際上據(jù)說是被勒令閉門思過了。

    他原來的公職職責只臨時交給裘遠鳴幾人接手。

    楊延宗得訊,只冷笑一聲,毛都沒長齊,就想反坑他?做夢!

    ……

    城頭西風凜冽,楊延宗從運糧官手里接過最后一批糧草,和裘遠鳴交換一個眼神,后者旋即跟著同伴一起去了洗漱。

    裘遠鳴就是楊延宗在六王身邊發(fā)展的暗線,兩人關系極緊密,許多六王身邊的消息楊延宗都是由此而得的。

    剛才裘明遠和他說,六王氣病,他去探過,情況并不算十分好。

    楊延宗垂眸,轉了轉扳指,這么說來,六王除去他的心情該更迫切了。

    他哼笑一聲,挑了挑眉。

    楊延宗轉過身,疾行走出一段,剛回到營房,就迎來了童繼恩。

    他這邊事情可一點都不少。

    童繼恩并沒廢話,站直:“楊將軍,陛下口諭:該開始了?!?br/>
    待楊延宗接過口諭起身,他才低聲道:“我們在北戎的細作傳回消息,北戎大軍停下動作,不再反攻古關口,”這點楊延宗是知道的,軍報也有,他點點頭,童繼恩繼續(xù)說:“據(jù)可靠線報,左賢王烏奢屠耆似乎在密謀著什么,”童繼恩也蹙了蹙眉,他說出最后重點:“他很可能會再度聯(lián)絡那個叛國者。”

    就是兩年多前,通敵致使中軍大亂老皇帝墜馬重傷的那個叛國奸細。

    可以料想這人位置絕對不會低的。

    而老皇帝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停下過排查。

    童繼恩取出一張紙,遞給楊延宗:“經過長時間的探查,目前已經鎖定,必是這幾人其中之一!”

    楊延宗接過紙箋,垂眸一看,云麾將軍陳從義;懷化將軍張楨卿;忠武侯兼督軍朱承鎮(zhèn);寧國公宣威將軍黃正茂,四個嫌疑人,個個都是不是小人物。

    他皺了皺眉,童繼恩一直盯著著,此時居高臨下,冷冷地提醒他:“楊將軍,可別忘了陛下臨出京前的密召??!”

    別以為老皇帝這么輕易就把左衛(wèi)都指揮使一職給了楊延宗,在出陽都之前,皇帝密召,他對楊延宗道:“這次,必須除去六王府四王府七王府,朕不想聽任何緣由,朕只看結果!”

    要是最終沒辦成,楊延宗只管試著瞧。

    老皇帝已經等不及了。

    徐老將軍猜得一點都不錯,楊延宗是領著任務來的,老皇帝最終目的還是將通敵的帽子死死扣在三大王府尤其六王頭上,他身體每況愈下,他已經沒法等下去了!

    表面同心協(xié)力先行攘外,實際都是表象,身體、局勢使然使然,這次邊疆之行,是注定暗流洶涌有大事發(fā)生的。

    楊延宗在童繼恩的虎視眈眈的盯視之下,并未推拒,只言簡意賅道:“臣領旨,必全力以赴!”

    “很好!”

    “灑家不妨再提點楊將軍一句,固然得全力以赴,只這回卻是必須成事的!”不成的話,楊延宗這把刀也該廢了。

    他附耳給楊延宗說了幾個人名,讓楊延宗必要時可以向這些人對暗號尋求支援,之后童繼恩并未久留,丟下一本裝幌子的公文,匆匆離去,他這還是第一次來找楊延宗,就是未免惹人疑心。

    童繼恩一去,楊延宗臉上表情就變了,變得淡淡,卻不再為難凝重。

    沒什么好為難的。

    如今這局勢,六王府恰好也不容他了,也是時候脫離出來了。

    根本不需要選擇。

    六王要除他?行,那就看看究竟是鹿死誰手罷。

    楊延宗停了停,送童繼恩出去,一路送到城頭邊,后者匆匆走了,而他余光一動,卻在城垛拐角處看見季元昊。

    季元昊踱步出來,兩人并肩而行,季元昊似笑非笑揶揄:“楊將軍看來領了個好任務啊?!?br/>
    大家都是聰明人,既然猜到也就不說廢話了,楊延宗笑笑,一轉回了夜值的營房,他挑了挑燈芯,隨手將剛才童繼恩給他的那張紙遞給季元昊。

    季元昊接過瞥了眼,挑挑眉。

    “怎么?有興趣嗎?”

    楊延宗淡淡笑了下:“這可是個好機會?!?br/>
    季元昊雖然沒有蹚進老皇帝這渾水,但他要扳倒四王府獨立,這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季元昊挑眉:“茶都不上一杯嗎?”

    楊延宗吩咐一句,阿照上了兩杯茶。

    兩人端起茶盞,抬眉瞥一眼對方,旋即以茶代酒,舉了舉,一飲而盡。

    再度達成合作協(xié)議。

    ……

    夜色漸漸深了,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可真不少,而且都大,但當楊延宗回到兩人起居的營房,看見窗紗瀉出的一片暖黃的時候,他眉宇冷硬褪去,神色變得柔和起來。

    他推門而入,蘇瓷已經洗完澡了,正拎著那個已經不怎么亮的小燈籠在轉來轉去。

    他笑了下:“你喜歡,改天再弄過就是了?!?br/>
    這個燈籠本來是人家不要的,褪去熒光之后顯得破破舊舊的,他隨手接過來,擱在一邊,又讓她洗手。

    阿照剛送了水進來,他就在松袖口洗手洗臉,她過去搗亂,洗了一通把水弄撒一地。

    她笑嘻嘻地說:“我不要這個,你快告訴我,這兩天有什么事嗎?”她賊頭賊腦,小聲比比:“是老皇帝嗎?”

    楊延宗一回來,就取出幾張紙放在燈芯燒了,她被鞋子絆了一下,沒趕上看。

    楊延宗洗干凈手臉,把外衣?lián)Q了,他坐在方桌的一角上,斜倚靠墻把蘇瓷抱在懷里,摸了摸她嫩白的臉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瞞你。”

    這話聲音不高,他嗓子還沒徹底恢復,有點沙啞,此時放低聲音說話,自有一種成熟男性特有的沙啞磁性,輕描淡寫說來,卻像是很認真的,這語義分量也夠沉甸甸的。

    蘇瓷被他噴出的熱氣和磁性弄得耳廓一熱,哇哇,不得了啊,這糖衣好厲害啊!

    她被自己的心里旁白弄得笑了起來,哧哧兩聲笑得前仰后合。

    不過蘇瓷很快知道接著還有更厲害的,楊延宗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不是一時興起開玩笑的,他還挺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