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謂的真相是什么?”
當薇歐利突然出現(xiàn)在禁閉室,并用這種語氣詢問繁星的時候,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簡而言之,我們時間很緊迫!”薇歐利瞪了一眼還處于茫然狀態(tài)的繁星。
“好……的?!狈毙钦f話竟有些磕巴,他不知道為什么一見到薇歐利就有種心臟狂跳、血壓升高的感覺。
繁星深吸了口氣,強行穩(wěn)定心神。每天夢中在“雪山”的經歷,磨練了他非同常人的堅定意志。很快他恢復常態(tài),開始有條不紊地向薇歐利訴說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由于時間原因,繁星只是撿著最重要的問題來說,其他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能省的盡量省去。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聽到陶諾遇刺的事時,薇歐利忽然用手掩住嘴,仿佛想起了什么讓她驚訝的事情。不過她很快恢復過來,示意繁星繼續(xù)說下去。
“……后來我們和阿卡因教授告別,在準備出發(fā)去黑三區(qū)的時候,遇到了你。”繁星表情有些無奈地看著薇歐利,眼神里多少有點責備的意思。
“好吧,我相信你們?!鞭睔W利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悔意,但表情上依然是剛才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咔嚓~”
“咔嚓~”
“咔嚓~”
薇歐利先用鑰匙打開了繁星手上的手銬,然后是西米和西塞。
“喂,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嗎?”西塞一邊揉著手一邊大嗓門的喊了一句。
“對對對,你還沒有道歉!”西米也跟著嘟噥起小嘴。
“哈啊?”薇歐利回過頭瞪著兩人,兇神惡煞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兩只將要被踩死的螞蟻。
“呃……”西米和西塞頓時想起自己被薇歐利一招打昏的疼痛,兩人均是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多說話。
“咔~”
薇歐利在給云城打開手銬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皺著眉頭給她打開了。
“嚓~”
“刷!”
毫無征兆的,云城忽然迅捷地閃身到薇歐利身后,抬手便是一個掌刀朝薇歐利的后頸劈下!
“云城,不可!”繁星似是早有準備,猛地向前一沖,擋在薇歐利和云城之間。
云城由于沒有真氣且極度虛弱,根本收不住劈出的掌刀。
“嘭!”
繁星只覺得是一扇鋼鐵閘刀砍在了自己肩上,當即單膝撞地,險些暈了過去。
“啊~”云城失態(tài)的驚呼出聲。她怎么也沒有料到繁星竟會為這個女人擋這一下,此時看到繁星痛苦的樣子她頓時懊惱萬分、自責之極,氣急攻心地跺了下腳,眼眶都有些濕潤。
薇歐利挑了挑眉毛,看了看繁星,又看了看云城,像是悟到了什么一樣,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你笑什么!”云城雙眼冰冷地瞪向薇歐利,語氣冷的簡直可以封凍大海。
“我沒笑~”薇歐利頗為玩味的回了云城一嘴,表情滿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上尉!敵人的大部隊追上來了!”突然,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從走廊盡頭跑來。
“該死!”薇歐利的表情瞬間嚴肅,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出禁閉室。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們或許可以幫得上忙?!狈毙且贿呂嬷绨蛞贿呎酒鹕?。
“是一支地方艦隊,自從逮捕你們之后他們就在追擊我們?!鞭睔W利頓了一步,扭頭回答繁星的問題。
“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繁星皺著眉頭追問了一句。
“應該是。”薇歐利簡短回答,邁開步子,醫(yī)務兵趕緊追了上去,扶著薇歐利往指揮室走。
“我們也跟過去,應該是布娜麗塔尼的人!”繁星說話的時候,兩眼躥出仇恨的怒火。暗殺陶諾、誣陷自己,這些卑鄙的布娜麗塔尼人,光想到他們就讓繁星憤怒。
“好~”云城、西米、西塞答應的異口同聲,之后三人隨著繁星快步走出禁閉室。
幾分鐘后,邊境巡邏站的十幾架落后四翼戰(zhàn)機和一架機甲追上執(zhí)法船,開始進行騷擾射擊。執(zhí)法船立刻火力全開,用上百枚格斗導彈和6門速射炮狠狠地招呼了它們。雖然巡邏隊數(shù)量占優(yōu),但由于巴塔對邊防巡邏的漠視和不作為,這些落后的戰(zhàn)機、機甲、缺乏訓練的駕駛員很快便敗下陣來。隨著七八架戰(zhàn)機的轟然爆炸,巡邏站的其他戰(zhàn)機和一架機甲慌不擇路的作鳥獸散,把戰(zhàn)場重新交還給地方艦隊。
“呵呵,呵呵呵呵~”威斯汀.李看著遠望屏里潰敗的巡邏站部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怪里怪氣地笑了起來。他雖然知道巴塔****落后,但沒有想到竟然到了這種程度。要知道在布娜麗塔尼除了保衛(wèi)皇室的部隊和少數(shù)精英部隊,邊境巡邏部隊的裝備便是最好的,其次才是地方艦隊。巴塔人也真有意思,部署這么破的裝備在邊境,把好裝備都留在內陸,是準備讓雞生蛋嗎?
“預熱火炮!”大校語氣很不耐煩地喊了句,準備把執(zhí)法船的引擎全部打掉。
“大?!瓟橙送督盗?!”
“什么?”大校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士兵說:“你再說一遍?”
“大……大校,敵人投降了,向我們發(fā)出了投降信息!”士兵有些畏縮地將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難道是害怕了?”威斯汀也有些以外,困惑地看向大校。
大校也看向威斯汀,兩人皆是皺著眉頭。
“大校,對方已經停止前進了!”
“嗯?”大校和威斯汀同時看向遠望屏,果然,執(zhí)法船熄滅引擎的火焰,乖乖的停在了原地。
“他們請求通信了嗎?”大校左右晃動著眼睛,然后瞪了士兵一眼。
“沒有,他們的通信裝置損壞了,也沒在短距光通信的有效范圍內?!?br/>
“先靠近再說!”
“是!”
短短2分鐘后,地方艦隊靠近了巡邏站的位置,同時也收到了來自執(zhí)法船的投降信號。
“接過來!”大校馬上做出回應。
“是!”
隨著士兵的高聲領命,視頻通話界面在懸空的全息顯示屏里顯現(xiàn)出來。
“我叫薇歐利,上尉軍銜,是總部軍事執(zhí)法署特偵廳重案分隊的隊員?!鞭睔W利的語氣很冷,與其說是投降,到給人一種下命令的感覺。
“你不是投降嗎?”大校冷笑了一聲,雙眼沒有看她的臉,反而一直打量著薇歐利傲人的上圍。
“不,我是要和你們做個交易?!鞭睔W利說這話的時候,也冷笑了一下。
“交易,我沒有聽錯?”大校皺了下眉頭,顯然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沒錯,是交易?!鞭睔W利點了點頭,嚴肅的表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呵~那說說你想交易什么吧?”威斯汀用手指夾著煙在指揮桌上敲了敲,然后低頭給自己點上。
“給我們一艘船,讓我們走,不然就殺了你們想要的人。”薇歐利說著,向旁邊挪了一步。全息屏上立刻出現(xiàn)了繁星、云城、西米、西塞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的畫面。
“你嚇唬誰呢?”大校嘴咧的老長,完全一副要發(fā)飆的模樣。
“等一等!”威斯汀立即出言制止了大校。他瞇起金框眼鏡后面的眼睛,如老鼠一般打量了一遍顯示屏,然后吐了口煙,幽幽地說“我要先看看他們的臉?!?br/>
“行!”薇歐利點了點頭,徑直走到繁星的跟前,用雙只手把繁星提了起來,然后粗糙地抓住繁星的頭發(fā),讓繁星的臉對著全息屏。
威斯汀目不轉睛地看著繁星,原本向下的嘴角逐漸上翹,眼角慢慢下壓,變成了兩個弧形月牙。甚至連他口水也都漸漸增多,從嘴角的邊緣滲了出來。
薇歐利看到威斯汀這樣的表情不禁打了個寒顫,表面上卻裝作風平浪靜。
威斯汀依然保持著這個表情,仿佛他看的不是繁星,而是無窮無盡的榮華富貴、人生巔峰。
“成交!”威斯汀忽然拍案而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等等,什么?”大??戳丝赐雇?,覺得對方有些說不出的可笑。
“別忘了我才是艦長!”大校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呵呵~”威斯汀沒有生氣,而是笑瞇瞇地走到大校身邊,小聲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300個!”大校驚呼出聲,然后趕緊用手罩住嘴,壓低自己的聲音。
“這……這個……全是帝國紫幣?”大校一轉剛才兇神惡煞的模樣,反而虔誠的像個懵懂的小學生。
“沒錯。”威斯汀點了點頭,友善地在大校肩膀上拍了拍。
“好,行,成交。”大校哈著腰點了點頭,咧開嘴笑了笑,但隨即又收回笑容,迅速把臉板了起來。
“咳!”大校大聲咳嗽了一下,環(huán)視了一下指揮室的官兵,大聲說道:“這個,我的身體有點不舒服,下面由威斯汀替我指揮一會?!贝笮R贿呎f著一邊揉了揉太陽穴,裝出一副頭疼的模樣走回自己的指揮椅。
“你們想怎么交易?”威斯汀也坐了下來,后背放松地靠進皮質椅背里。
“你們所有的戰(zhàn)艦都退后2星里,然后你們的旗艦單獨開過來。你還有他……”薇歐利用手指了指威斯汀和大校,接著說:“你們兩個人帶著所有人登我們的船,然后我們登你們的船,互換完畢之后,這四個俘虜交給你們。如果不同意,現(xiàn)在我就撕票!”薇歐利一邊說著一邊向后用了拽了下繁星的頭發(fā),一臉兇狠地看向威斯汀。
“這樣啊……”威斯汀眼珠游走了一會,看了看站在指揮室前方的黑色皮衣男,然后嘴角上揚,微笑著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