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相,全部剿滅了?!?br/>
新豐城外的臨時主帳中,有張遼的傳信兵來報。
“嗯,知道了,你去吧?!?br/>
當?shù)弥畈诺牟筷犎姼矝],陳暮輕笑一聲,并不在意。
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一戰(zhàn)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把徐榮的釘子給拔掉。
洪慶山地理位置卓越,一直有一支小股部隊躲在自己身邊,確實挺煩人的。
就好像蚊子一樣,造成的危害不大,卻擾得人心煩。要是不小心,還可能會被它吸到血,純粹惡心人。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誘餌將蚊子引過來,再一巴掌給它拍死,這樣才能永絕后患。
現(xiàn)在處理掉了山里的釘子,就得好好看住徐榮了,不讓他有力氣再搞幺蛾子。
畢竟徐榮手里的兵馬,確實是董卓的主力,唯有這里的兵馬不動,公孫瓚那邊遷民才會順利。
只是讓陳暮沒有想到的是,這世上的事情,往往總不會那么讓人順心如意。
他這邊才剛搞定徐榮,將徐榮困在新豐城里脫不開身,閻忠通過軍情司的消息在第二日就傳到了他的手里。
看著手中的紙條上的四個字,陳暮只能感嘆一句,董卓這個屠夫,果然是跟曹操屬于一類人。
不同之處在于,曹操能夠克制自己殺戮的欲望,而董卓卻放縱自己,不加限制。
最終結(jié)果就是前者成為一代梟雄,創(chuàng)出一番豐功偉績,受后人萬世敬仰。后者作繭自縛,在自己欲望之中無限膨脹自取滅亡,受世人唾罵。
但又不得不承認,董卓這個想法,確實打在了陳暮七寸之上。
遷移一座城池需要大量的時間,但屠掉一座城池,卻只需要數(shù)天的功夫就行。
因為古代一座縣城的人口并不是很多,普通縣城一般在數(shù)千到萬人之間。
哪怕如今長安周邊的縣城全都塞滿了人,頂多也就是數(shù)萬人聚集。
一萬大軍殺入城內(nèi),每個人只需要殺兩三個人就能完成任務(wù)。
像嘉定三屠中清軍第一次屠嘉定,李成棟的五千人在一天的時間內(nèi)就屠殺了三萬人,制造了可怕的嘉定慘案。
所以面對董卓的心狠手辣,陳暮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暫時沒有什么想到特別的辦法來處理。
思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圍堵董卓派去的屠城軍。
只有把這些軍隊全部處理掉,才能讓董卓老老實實,不敢再繼續(xù)在中間搞破壞。
簡單來說,就是把董卓伸出去的爪子給斬斷。
想到這里,陳暮立即取來了長安一帶的輿圖,這份地圖還是當初他在鴻都館的時候偷偷從檔案資料庫里偷繪出來的。
大漢將天下的書籍資料文件檔案全都存放在了鴻都館、蘭臺、辟雍、東觀、石室、宣明、太學(xué)等地。
那個時候陳暮正得漢孝康帝的信任,可以自由出入這些地方,因此弄了很多珍貴書籍到青州去,現(xiàn)在都在泰山學(xué)宮里,在董卓將洛陽付之一炬后,很多書籍在青州已經(jīng)成為孤本,十分珍貴。
輿圖上長安周邊各處縣城、地標、山嶺、鄉(xiāng)亭都清清楚楚,沒有一絲遺漏。而在陳暮眼里,這些全都化成了實際的地面,構(gòu)建出了他眼中的三維立體世界。
新豐縣,戲亭。
自己的主力大軍連綿數(shù)里扎營,每日隆隆的投石車對著城墻轟炸,徐榮躲在城中幾乎不露頭。
而在掫城、灞縣等地,自己的探馬四處游弋,牢牢占住了灞橋附近的野外控制權(quán),敵軍在城外的動向,幾乎一清二楚地呈現(xiàn)在陳暮面前。
若是按照游戲里的術(shù)語,就是灞橋周圍數(shù)平方公里范圍內(nèi),全是陳暮的真眼,敵軍只敢縮在城里高掛免戰(zhàn)牌,根本不敢出城。
畢竟董卓的兵力捉襟見肘,不像陳暮那么寬裕,徐榮手里也只有四萬兵馬,還得分散駐守,哪來的能力去野外?
所以陳暮可以確定,在灞橋自己是完完全全壓制住了徐榮,哪怕自己離開,應(yīng)當也不會有礙。
那么左馮翊呢?
左馮翊的具體兵力部署,早已經(jīng)有內(nèi)奸頭子閻忠送到了陳暮的桌案上。
董卓自己手里有兩萬西涼軍加上一萬西涼鐵騎在長安,徐榮這邊四萬人分散在新豐、掫城、灞縣等地,而牛輔的手里則有三萬人,跟張飛的兩萬人對峙。
從兵力對比來看,張飛顯然是落入下風(fēng)。
但不要忘記,在陽池還有個公孫瓚,騎兵來去如風(fēng),陽池離左馮翊不過三四十公里,所以面對張飛,牛輔肯定是不敢出城決戰(zhàn)。
問題在于,張飛同樣也看不住牛輔。一來張飛沒有投石車壓制,二來他的兵力不足以將牛輔控制在城中。
所以相比于連城頭都已經(jīng)不敢冒的徐榮,牛輔肯定是有一定的行動權(quán)力。
陳暮作為一名統(tǒng)帥,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將戰(zhàn)場上的任何可能會發(fā)生的狀況提前考慮好,然后一一肅清掉,防止在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問題。
如果陳暮打算去剁董卓的爪子,在主力困住徐榮的情況下,他的兵力也不多,只能從公孫瓚那里勻一些人手。
要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牛輔橫插一桿子,就容易造成戰(zhàn)場上的意外。
任何意外都代表了麻煩,陳暮討厭麻煩,因此他同樣討厭不確定的事情。
所以要想剁了董卓伸出去的爪子,就必須要給牛輔一榔頭。
這樣才能方便他做部署與行動。
牛輔嗎?
看著地圖上錯綜復(fù)雜的兵力對峙,雙方敵我態(tài)勢犬牙交錯的環(huán)境,陳暮微微瞇起了眼睛。
一個害怕到拋棄數(shù)萬大軍,自己打包細軟準備逃跑,卻被部下謀害的無能之輩而已。
柿子要挑軟的捏,既然如此,就決定是你了牛輔,怪自己倒霉吧。
“趙云現(xiàn)在在哪里?”
陳暮忽然對身邊的親衛(wèi)問道。
親衛(wèi)有點摸不著頭腦,回答道:“不是國相讓趙司馬去灞橋探敵嗎?”
“讓他回來!”
陳暮站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下令道:“召集玄甲重騎?!?br/>
玄甲重騎是由趙云統(tǒng)領(lǐng),但他們并不是斥候,而是作為一支預(yù)備隊,常駐于后軍,隨時待命解決一些突發(fā)狀況。
當然。
他們最重要的使命,還是保護陳暮。
主將一聲令下,玄甲重騎便奔涌而來,一身重甲奔馳在地上,猶如千軍萬馬,轟鳴如雷。
阿大阿二張龍趙虎胡平胡勇等軍隊骨干小將翻身下馬,叩首道:“四將軍!”
“免禮!”
陳暮跨上紫影,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奔出了大軍之中,對身邊的士卒道:“傳令,讓張遼過來,我不在的時候,由張遼高順領(lǐng)軍繼續(xù)攻城,務(wù)必不準新豐守軍出城半步!”
“唯!”
傳令兵騎上馬,轉(zhuǎn)頭就開始往自家營寨的方向奔去。
反正營地又不遠,兩三里而已。
過了片刻,遠方一騎白馬奔來,趙云到了陳暮身前,下馬單膝下跪道:“國相?!?br/>
“嗯,上馬!”
陳暮調(diào)轉(zhuǎn)馬頭,一騎當先往北而去。
趙云同樣翻身上馬,作為玄甲重騎的統(tǒng)領(lǐng)兼職陳暮的保鏢頭子,牢牢跟在他身后,大聲問道:“國相此去何處?”
“此去,斬將奪旗!”陳暮于朔風(fēng)中高聲道:“斷董卓一臂!”
談笑間,牛輔已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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