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睜開眼睛，回頭站在小山丘上俯瞰這座城市時，我不寒而栗。

    這……不禁脫口而出。

    如今，從這尊菩薩像到小美的公寓，事故現(xiàn)場也就是被破壞的菩薩像所在的地方，這些菩薩像被整齊地用一條直線連接在一起。

    就好像小美的公寓里兩尊菩薩像相對等間隔地隔著一樣。

    這是偶然嗎…？有什么意義嗎…？

    我屏息凝視，站了一會兒不動。

    一邊用模糊的頭腦思考，一邊回到車上拿出手機(jī)，給方丈打了電話。

    當(dāng)我向他轉(zhuǎn)達(dá)前幾天想要再次來訪的謝意時，住持就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樣來了。說---。

    他在約定的日期來到寺院，一氣呵成地將在后山發(fā)現(xiàn)的菩薩像的段落一氣呵成地告訴了方丈。

    方丈閉目片刻。

    他說：“是嗎？您明白了嗎？正如您所說，菩薩像相對而過，與你朋友的公寓成一條直線，菩薩像從公寓里等間隔地安置，都不是偶然的。建立兩尊菩薩像供奉的是我的父親?！?br/>
    住持的父親……我屏住了呼吸。

    這是父親，也就是他的父親，我的祖父告訴他的一個古老的故事——方丈安靜地講了起來。

    那個故事是這樣的---。

    1920年左右，正好距今100年前，這一帶就算是鄉(xiāng)紳黃氏家的東西也不為過。擁有廣闊的土地，從事金融業(yè)、漁業(yè)、林業(yè)等各種事業(yè)。隨著歲月的流逝，當(dāng)?shù)氐臋?quán)力和財力都像滾雪球一樣膨脹，一旦與黃氏家作對，就無法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當(dāng)時的黃氏家有三個男孩。安家如約。拋開人格不談，包括當(dāng)年的大老爺在內(nèi)，至今也培養(yǎng)出了多位富有商業(yè)才能的人物，可謂是一個優(yōu)秀的家族。老爺對兒子們寄予厚望。

    兒子們?yōu)榱瞬还钾?fù)父親的期望，各自努力學(xué)習(xí)。他的優(yōu)秀之處隨著時間的推移響徹街頭，并考入西京帝國大學(xué)。大老爺揚眉吐氣地說，黃氏家族不久就繼承了父親的事業(yè)，黃氏家將會有更大的發(fā)展。

    只是，那是老大和老三兩個人的故事。無論多么優(yōu)秀的家族，有時也會產(chǎn)生無能為力的黑暗。唯獨老二，花高價請多少家教，也無能為力。

    但在社會上，他是黃氏家的兒子。從小身邊的黃氏家的傭工自不必說，連附近的居民，甚至學(xué)校的教師都被特別對待。只有自尊心成長為與黃氏家相稱的東西。

    哥哥考入西京帝國大學(xué)，弟弟也肯定會走同樣的道路。在這樣的情況下，二兒子悄悄地考入了某私立大學(xué)藝術(shù)大學(xué)。在黃氏家聽不到的地方，被嘲笑是只要付錢誰都能上的大學(xué)。

    難道是想在藝術(shù)這個與哥哥弟弟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領(lǐng)域，找到一條活路嗎？

    不知是不是多少有點繪畫的心思，據(jù)說即使只是模仿也在大學(xué)學(xué)習(xí)了繪畫，畫出了一幅還算不錯的畫。

    在校期間，他多次在當(dāng)?shù)丶班徑h舉辦的畫展中獲獎，最終獲得大獎。

    當(dāng)?shù)貙S氏家早熟的天才出現(xiàn)的評價很高。

    增強(qiáng)自信的二兒子更加埋頭于繪畫，在廣闊的宅邸內(nèi)設(shè)立了一間畫室，不懷疑自己是天才，沉浸在繪畫的世界里。再也不會對哥哥和弟弟感到自卑了——。

    于是，他開始在全國規(guī)模的畫展上展出，似乎已經(jīng)不需要地方獎項了。但轉(zhuǎn)眼間，別說大獎了，連佳作都進(jìn)不去。

    當(dāng)然。老二在當(dāng)?shù)氐囊贿B串獲獎大戲，都是父親在幕后精心安排的。至于全國比賽，就不像當(dāng)?shù)赜懈赣H的醞釀作用。

    老二并不知道，但他還是繼續(xù)畫畫。相信自己是個天才。

    但是畫都得不到評價。

    不知什么時候，老二的畫得不到好評，是因為顏料的細(xì)微程度跟不上自己天才的色彩表現(xiàn)；還有更精妙的顏色。他開始覺得這樣的顏料不行。

    然后不惜花錢從全國各地調(diào)來各種顏料和染料。

    即便如此，結(jié)果依然沒有改變。

    他連家人都不見，關(guān)在離開的畫室里，只讓女傭照顧吃飯等最低限度的事情，以幽鬼的姿態(tài)繼續(xù)畫畫。

    從被稱為早熟的天才的時候開始3年也過去的話，大家，黃氏家的次子的事等忘記了。

    但與此同時，黃氏家的名字卻因為不同的故事頻繁地出現(xiàn)在大家的口中。

    到黃氏家當(dāng)傭工的女傭消失的傳聞，煞有介事地在當(dāng)?shù)亓鱾髦?br/>
    警察也去過黃氏家?guī)状?，但是大老爺說：“當(dāng)傭工太辛苦了，回老家了吧，再也不知道了?！焙腿戆l(fā)出的無言的威逼，警察都灰溜溜地回去了。

    那時任何人都不允許進(jìn)畫室了。女傭因為不再靠近黃氏家，男仆把飯菜放在工作室的門上回去。

    里面在做什么？

    男仆剛開始搬工作室的飯菜，異常情況就發(fā)生了。昨晚放的飯都沒動，就剩下了。

    敲門喊人，可是沒人答應(yīng)。

    盡管如此，男仆還是害怕觸碰到二兒子的逆鱗，放下新的飯菜，把昨晚的東西就那樣帶回去了。

    第二天吃飯還是那樣。

    男仆向大老爺匯報去了。

    大老爺帶著許多男仆，走進(jìn)畫室。

    畫室里彌漫著血腥味。

    畫室中央靠著一塊畫布，旁邊倒著一個身體到處都是刺傷的老二。

    畫布上描繪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紋飾，這是一幅無法形容的畫作。烏黑粘稠的紅色，和散落的櫻花一樣透明的淺紅色錯落有致地涂抹在一起。

    無論怎么看，它們都是人類的‘血’。

    倒下的二兒子手里握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刀。

    次子是把自己的血涂在畫布上死去的。

    不僅如此。畫室旁邊的墻壁上立著幾幅同樣的僅用鮮血繪制的奇奇怪怪的畫。

    他們是用誰的血畫出來的，女傭人都消失在哪里了，為什么消失了呢？

    大老爺瞬間醒悟了一切。

    不僅是大老爺，在場的每個人都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對男仆們施行了嚴(yán)密的緘口令。

    如果在當(dāng)?shù)嘏c黃氏家作對，就不能活下去。大家都閉口不言。

    二兒子隨即被火化。

    如果說當(dāng)?shù)氐拿页霈F(xiàn)了自殺者，聽起來就不太好聽了。對于黃氏家來說，沒有給自己的醫(yī)生留情，就被認(rèn)定為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