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周敞不等聽完,立刻答復。
如今境況,她根本沒得選。
“叮,恭喜綁定‘九流視點位面直播帶貨系統(tǒng)’?!?br/>
“以后可稱呼我‘視點系統(tǒng)’。”
“叮,新手獎勵傭金1兩?!?br/>
隨著視點系統(tǒng)的話音,黑暗中一行行字幕顯示在周敞眼前。
【等級:下九九】
【傭金:1兩】
【訂單:0】
周敞沒心思看這些,挪動身體向角落的草席一坐,只關心一個問題:“你剛才說,可以幫我升級身份?怎么升級,是不是就不用再當歌舞伎了?”
視點系統(tǒng):“可以,不過需要傭金?!?br/>
“傭金?”周敞這才掃上兩眼字幕,“等級下九九?”
視點系統(tǒng):“這是本位面的‘九流視點等級排行榜’,采用視點算法得出,將此位面身份分為三級九等,二十七個等級?!?br/>
隨著話音,周敞面前又展開一幕長長的等級排列榜。
視點系統(tǒng)接著介紹:“首先是三個大等級——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每個等級中又分從一到九,九個小等級,共二十七等。每升級一個等級,都需要支付相應的傭金?!?br/>
周敞從上到下粗略掃過,一眼就瞧見了最下面一行,那是她現(xiàn)在所處等級。
【下九九:奴隸、賤籍、罪犯……】
【下九九價格:0】
再往上一行。
【下九八:乞丐、流民、仆從……】
【下九八價格:2-10兩】
“我已經有一兩傭金了,”周敞習慣性開始掰著手指頭數(shù),“也就是說,只要再賺一兩銀子的傭金就可以脫離賤籍了?”
視點系統(tǒng):“沒錯?!?br/>
“現(xiàn)在這個身份,上哪里去搞那一兩銀子?”周敞現(xiàn)在這個身份是兜比臉干凈。
視點系統(tǒng):“不用你找,等客戶下單即可。”
“客戶下單?”周敞大腦遲鈍才回過味來,“你剛才說你是什么‘位面直播帶貨系統(tǒng)’?”
視點系統(tǒng)糾正:“是‘九流視點位面直播帶貨系統(tǒng)’。”
“下單的是位面另一邊的客戶?”周敞心里一陣畫魂,不敢相信,“還是直播?”
視點系統(tǒng):“沒錯,位面客戶與你同一視角?!?br/>
“同一視角?”周敞下意識看向對面兩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視點系統(tǒng):“放心,不適宜畫面,本系統(tǒng)算法會自動屏蔽?!?br/>
“這……”周敞琢磨片刻,也就徹底明白了規(guī)則。
她給系統(tǒng)在位面這邊直播帶貨,系統(tǒng)則幫助她改變身份,至于所謂“傭金購買身份”,不過是逼著她不得不干活的手段罷了。
“客戶什么時候下單?”想明白這些,周敞在上班和上墳之間,果斷選擇上位。
“叮,客戶下單桃花木頭簪一枚。”視點系統(tǒng)直接甩出訂單。
周敞心頭一喜,旋即卻發(fā)現(xiàn)問題:“桃花木頭簪?在哪里?”
“你視線范圍內。”視點回答。
周敞茫然向四周掃去,恍然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光竟然已經大亮。
而身旁相擁的那兩個女子,其中一人頭上插著一根棕黑色的木簪,簪首上正是一朵桃花。
“你是說下單的是別人腦袋上的簪子?”周敞盯著桃花頭簪問系統(tǒng)。
視點系統(tǒng):“正是?!?br/>
“難道她也是個帶貨主播不成?”周敞只能冒出這個念頭。
視點系統(tǒng):“每個位面只授權一人,不過貨源確實需要你自己想辦法,到手之后傳輸回位面?!?br/>
周敞還在發(fā)懵:“客戶下單的是別人的東西,我有什么辦法?”
視點系統(tǒng):“那是你的問題,想賺傭金就得想辦法把貨源搞到手。
KAO……
大坑啊……
位面?zhèn)鬏敗⒖帐痔装桌恰?br/>
這是什么瘋子天才想出這樣帶貨的餿主意?
呵呵,整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古董庫,但沒一件是她的。
周敞心中又是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要木簪,我也有?!敝艹ê龅赜窒肫鹚约旱模蛲肀划斪鑫淦鞯哪爵?,劃拉著從腳邊撿回來。
視點系統(tǒng):“客戶下單指定物品?!?br/>
周敞下意識又掃向對面另一個女子,她頭頂上也是一根棕黑色木簪,簪首一只飛鳥,樣式不同。
“不是那只,客戶下單是簪首桃花的?!币朁c系統(tǒng)立刻提醒。
“好吧?!敝艹▌e無選擇,只得揉揉臉,擺出“套近乎”標準笑臉,沖向對面二女,“二位姐姐,咱們一個艙室這么多天,還未請教二位姐姐大名?”
二女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纖腰束素,身段均是柔弱無骨。
周敞憑借現(xiàn)在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只知道,她們這批歌舞伎是從西南各地收羅來的,彼此并不相熟。
再加上剛才手提大木棍的李掌事約束嚴厲,上船之后并不許她們私下閑談。
因此竟然基本沒有二女更多信息。
對面二女被她“瘆人”笑容嚇得一激靈,沒敢出聲。
“咳咳,我叫細巧,唱曲的,沒有姓,是個孤兒。”周敞說的自然是她現(xiàn)在這個身體原主的身份,笑容平和了幾分。
頭戴飛鳥木簪的女子這才先開口:“我叫柳娥。”
“好名字?!敝艹ㄙ澮痪洌謱⒛抗庖葡蚺赃叺摹爸攸c關注對象”。
桃花木簪不得不跟著怯生生回了一句:“楊姣?!?br/>
“好名字,楊姣柳娥,二位姐姐同樣溫柔婉約,都是美人中的美人,是一對姐妹吧?”周敞說這話倒也并不違心。
二女還真是柳葉彎眉櫻桃小口,肌膚柔光雪白,氣質神情溫柔婉約,典型的古典美女。
比之前世那些科技狠活,濃妝艷抹搗鼓出來的所謂美女簡直不知賞心悅目了多少倍。
楊姣柳娥互看一眼,卻是搖頭。
周敞則開啟厚臉皮模式:“二位姐姐真是名副其實美姣娥,我見猶憐。今日我們一見如故,真是緣份啊,緣份。”
二女都奇怪覷著周敞,懷疑她是不是剛才被打壞了腦袋。
三人整日悶在逼仄船艙里,抬頭不見低頭見,已經十幾日了,怎么到了今日才開始“一見如故”?
周敞鋪墊完畢,直入正題:“小妹家鄉(xiāng)有個不成文的習俗,要好的姐妹之間會互換頭簪,今日小妹與二位姐姐一見如故,不如我們也互換頭簪,如何?”
說著她把手中木簪往前一伸。
楊姣、柳娥繼續(xù)二臉空白。
周敞認準目標,專注桃花木簪的主人:“楊姣姐姐,小妹身無長物,這根木簪可是愛逾性命,就與姐姐換了吧?!?br/>
她的木簪是淺棕色的粗粗一根細木棍,簪首也只是粗粗的云紋,跟對面二位腦袋上的木簪比起來,實在粗糙了許多。
楊姣只瞧一眼,就緊緊抿起了嘴唇,明顯嫌棄的態(tài)度。
“姐姐、姐姐,小妹知道自己的簪子比不上姐姐的,”周敞忍著膩歪,一口一個姐姐叫得齁甜,“不過禮輕情意重,貴在相知,就換了吧。”
對方表情沒有一絲改變。
楊姣整個人看起來就是膽小怕事,畏畏縮縮的那種。
周敞本以為這種人好說話,卻沒想到碰個軟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