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好此時,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拿著一份合同風風火火,得意洋洋的走了進來。
“哎喲,鹿老板,老板娘,都在呢?
我前兩天跟你們商量的事兒你們看咋樣了?”
男子正是對面金芳閣的老板,張世豪。
鹿川與張雨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甘與無奈。
張雨欣咬著牙,攥著拳,低頭不語。
最終,還是鹿川緩緩開口道:“我們同意把飯店轉讓給你?!?br/>
“哈哈,早這樣不就完了嗎?”張世豪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拍,笑著道:“這是一份轉讓合約,五萬塊買下這家飯店里的一切,還包括今年下半年的房租費?!?br/>
張雨欣頓時錯愕的抬起頭:“張老板,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們這飯店,桌椅板凳和店面什么的就不說了,光是半年租金可就四萬多了。”
正常轉讓飯店,像鹿小北家的這種,起碼要十五六萬,張世豪就給五萬塊錢,實在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
張世豪笑著道:“老板娘,我們張家的背景關系,相信你們也是知道的。只要我放話出去,誰都不敢接你家的飯店,除了我!”
“你們就簽了吧,守著這個破店,每天還要交各種費用,進的食材也都壞了,哪哪不是賠錢?早死早脫身吧!”
“如果你不簽的話,我隔一天降一萬,到最后,你們連五萬都拿不到!”
鹿川長嘆了一口氣,已經完全絕望,準備簽字了。
就像張世豪所言,人家家大業(yè)大,可以把自己擠兌走。
早一天拿錢,還能早點自損。
大不了以后再去跑早點攤,也不是不能賺錢,只是會更加辛苦,錢也賺的少,但好歹能活下去。
現(xiàn)在,每天都沒食客,沒收入不說,開門一天的水電費,食材耗費,人工成本,全是純賠錢,他實在是賠不起了。
鹿川低聲道:“老婆,要不……就簽了吧……”
話剛說完,鹿川一個大老爺們居然一臉淚水沒忍住涌了出來。
早些年他跟媳婦一起擺地攤,好不容易才攢錢開了這家飯店,也才過上好日子的。
結果,禍不單行,先是母親得了絕癥,接著又鬧了這一出。
身為一家之主的鹿川,可想而知,壓力有多大。
張雨欣抱了抱鹿川,柔聲安慰道:“沒關系的老公,沒了店,還有我,還有小北呢!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br/>
接著,她拿起合同剛要簽字。
鹿小北直接搶了過來,在三人錯愕的眼神中,將合同撕了個粉碎。
“張老板是吧,請你現(xiàn)在麻溜的原地爆炸滾蛋!
我們的店,就是砸手里也不會賣給你這種陰陽人!”
鹿小北毫不客氣的諷刺道。
張世豪嘴都氣歪了。
他的臉上有點兒白癜風,皮膚卻是黝黑的,現(xiàn)在直接被鹿小北嘲諷是“陰陽人”,能不氣嗎?
“臭小子,你再罵一句!”
“陰陽人,爛屁股!”
“你……你敢……”
“死人妖,陰陽人,爛屁股,還要我繼續(xù)加詞兒嗎?”
鹿小北淡淡的道。
“好好好,鹿老板,你有一個好兒子!我的話,你也記住了,往后每晚一天,就少一萬!希望你們別后悔!”
說完,張世豪揚長而去,還故意朝著鹿小北撅著屁股,仿佛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爛屁股。
鹿川嘆了口氣道:“兒子,你太沖動了,你……”
“沖動什么?要我說,兒子做得對!
與其受張世豪那鳥人的氣,我寧愿把店砸手里!”
張雨欣道。
“可是小北奶奶的醫(yī)藥費怎么辦?近期可就要交第一筆10萬塊的醫(yī)藥費了!”鹿川忍不住反駁道。
“這……”張雨欣頓時氣勢蔫了下來。
“爸媽,你們不用著急,看看這是什么。”
鹿小北將手機銀行app登陸上,打開了余額頁面。
里面55萬的數(shù)字,讓老兩口全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你……你哪兒來的這么多錢?”
鹿川第一時間并沒有感到驚喜,而是一臉質疑的看著鹿小北。
“小北,違法亂紀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做!”
看了一眼鹿小北俊美的容顏,鹿媽媽又補充道:“富婆的錢也不許拿!”
鹿川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鹿小北是不是去賣什么禁品了,不然怎么可能幾天就湊到了55萬?
而鹿媽媽則認為,自己兒子長這么帥,要么是被富婆誘惑著玩什么鋼絲球或者快樂火了,要么是去夜店當鴨了。
鹿小北是好說歹說,甚至還拿出了徐征的微信來,這才讓老兩口相信了錢是鹿小北靠征曲得來的。
老兩口坐下來,互相對視,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良久,張雨欣眼含淚水的拉著鹿小北的手道:“兒子出息了,能為家里出力了,媽媽真為你感到驕傲!”
鹿川則很干脆的拿出一瓶白酒,準備給鹿小北倒酒,卻被鹿小北攔了下來。
“哪有老子給兒子倒酒的道理?”
說完,鹿小北拿起酒倒了兩小杯。
鹿川舉起酒杯來與鹿小北一碰:“兒子,這杯是爹敬你的!說實話,沒有你的這55萬,你奶奶這次可能真的就挺不過去了。
你爹我也沒啥文化,都在這杯酒里了!”
此時,已經入夜,美食街上的人變得格外多了起來,十分熱鬧。
各種燒烤攤、夜市攤都支了起來,不時還有有一兩個帶著吉他的青年,來往于各個攤點間,讓人點歌曲謀生計。
隔壁的金芳閣因為燒烤價格比這邊便宜了一半還多,再加上味道也不是特別差,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跑去那邊吃飯。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我得幫爸媽招攬生意!”
正琢磨著的時候,有一名背著吉他的青年在飯店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
他卸下盒子,放在自己面前,調試了起來,還把手機支在了一邊,準備一邊賣唱,一邊直播。
只不過唱的實在太一般了,大多數(shù)人只是瞟一眼就離開了,很少有人投錢,即便有,也就一兩塊。
他直播間里,更是人數(shù)少的可憐,少數(shù)留下來的人全是嘲諷他的。
“老哥,就你這樣就別出來當唱歌主播了行嗎?”
“我上我都比你強!”
“現(xiàn)在在疲勞駕駛,聽你的歌,我老精神了!”
“……”
直播了半小時,這青年有點兒扛不住,準備收攤了。
此時,一雙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