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近在咫尺,欣洛洛和翱翔九天面面相覷,齊刷刷往身后望去。
一細看,暈死!
墨綠色的枝葉間斜躺著一名人,那人眼睛狹長,眉眼間竟似柔和了些許妖氣,帶著入骨的魅惑風(fēng)流,以手為枕,翹著二郎腿,慵懶隨意,披了曲水秀錦織的墨綠色寬大袍子,與周遭枝葉渾然一體,若非他開口還真叫人不容易察覺。
這家伙竹節(jié)蟲變得吧!
“你在和什么東西講話?”那人又懶懶問了一句。
小九被發(fā)現(xiàn)了?完了,它要是被抓走了怎么辦?
緊接著更重要的問題們來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結(jié)果答案太多:除妖法師,欣洛洛,落兒,靖威侯府千金,司馬涵
在皇宮,在樹上
有的能說有的不能說,一時間信息量過大的結(jié)果就是腦子瓦特!
欣洛洛睜大了圓圓的眼睛,愣在原地了。
“問你話呢!”說話間那人竟然慢慢湊了過來,眼睛卻落在欣洛洛緊捂住腰間荷包的左手上。
“手里捂的什么,拿來瞧瞧!”男子說得輕描淡寫,但手上卻不客氣,伸了便奪。
這下欣洛洛才回了神,一側(cè)身便躲閃開來,奈何枝干上空間狹窄,躲也不好躲,閃也不好閃,避閃間,重心右傾,她本能地伸出右手支撐,奈何右臂上一吃疼,沒使上力氣,一個不穩(wěn)竟從樹枝上栽了下去。
啊她閉了眼喊了一聲,心道,完蛋!
可預(yù)料中的墜落感并沒有繼續(xù)出現(xiàn),她的手被人拽住,身體止在了半空。
欣洛洛蹙眉,睜眼,一雙狹長的眼睛映入他的眼簾。“把那東西給我!”
沉默。
“抵死不從是吧?”
就不開口。
“哼,夠犟!”那人冷哼了一聲,“好!”
說罷那人果真丟開了手。
“你”混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欣洛洛就只聽見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了。
她手不便利,又是失了重心跌下,一時間控制不住平衡,試著腳踏樹干借力卻幾次都未成功,就這般眼看著就要摔到地面。
然而在最后關(guān)頭,她覺得身子被人一撈,待欣洛洛回過神來,已經(jīng)被人抱著站到了地上。
那人很高大,她只到他肩膀,而入眼的墨綠色衣袍讓她抬眼一瞧,不是剛才樹上那只竹節(jié)蟲是誰?
欣洛洛反感地跳下來,往后退出幾步,立馬與他拉開了距離,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人卻不氣不惱,還嘴角含笑,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淖炷槪又沿撆c身后的手拿到身前,“就這東西,值得你連命都不要?”
欣洛洛意識到了什么,手一拍身側(cè),空的!
不好,小九。
再抬眼一看,那人掌中的物兒不是翱翔九天是誰。
你個死混蛋,還敢偷?
“還給我!”欣洛洛伸手便搶。
“叫它說話,讓我玩玩,就還你!”那人不停用手指對著翱翔九天這里戳戳那里搞搞。而咱們的猛禽小壯士意志堅定,愣是咬緊了牙關(guān)強忍著癢癢動也不動。
“你聽錯了,方才我在自言自語!”欣洛洛皺皺眉,開始瞎編。
小九的身份可不能被人知曉,否則橫生枝節(jié),引出不必要的麻煩那就難辦了。
“還是不說實話是吧!”那人嘴角上翹,竟邪魅的一笑,“既然如此,無趣的東西就用不著留著了!”
說罷猛力一扔,手上的物什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弧度,“咕咚!”,湖里去了。
那人還得意地咧嘴笑,忽然鼻子上挨了一拳,疼的天旋地轉(zhuǎn)。然后耳邊就聽到一聲犀利的慘叫:我的九啊~~~~~
欣洛洛彎著腰站在水里,眼睛一直盯著水面不停地找著。好幾次腳下一滑,就直接跌進了湖里。
岸邊的綠意男子揉著鼻子靠在樹邊,看戲似的觀望,忍不住揚聲大笑。
他長得有些邪魅,這一笑竟像個陽光少年,明媚燦爛,可他笑到一半,就驟然而止,因為湖中那個女子根本不顧跌進湖里的窘態(tài),咬了牙又站起身,邊喊邊繼續(xù)奮力尋找,那種在乎急切的神情竟在他眼中有些刺眼!
“小九,你在哪兒!”
“小九!”
正當(dāng)她快要崩潰的邊緣,岸上竟傳來個聲音:“喂,別找了,它還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