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自然是出自沈躍的手筆。
他坐在三樓,林子衿剛剛午飯在樊帆家中沒吃飽,趁著過來小坐,便上了一些食物。
她快速吃著食物,活像個松鼠,兩腮鼓鼓。
絕味樓的美食,有些食客昨日已經品嘗過了,美味,新奇,酒水更是香醇,讓人流連忘返。
今日他們再上食桌,驚奇的發(fā)現(xiàn),每個桌子除了筷簍,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小小的白瓷碗,碗中擺放數(shù)十根銀針,用來測毒。
這讓他們又心安不少。
沈躍在包廂內翹著二郎腿,笑著拿出手帕替林子衿擦擦嘴角的油:“慢些,又沒人跟你搶?!?br/>
林子衿吃吃一笑,奮力吞下口中食物。
這也是她不喜歡去樊帆家中的原因,樊帆老母親覺得女孩子就得三從四德,吃飯時是萬萬不能上桌的,每次到了樊帆家中,林子衿都吃不飽,可偏偏還不能表現(xiàn)出什么。
待張謙招待完下面的客人,便激動的朝著三樓走去。
“沈大哥,你這招真靈啊,今日來了二十多個客人,雖然五折,但咱們還能賺個一百多錢?!?br/>
他興奮的對沈躍夸贊道:“他們回去,想必會跟更多人宣傳,不出半個月,酒樓又會恢復人滿為患?!?br/>
“半個月么?!?br/>
沈躍輕輕敲著桌子,搖搖頭:“太慢了?!?br/>
還是得搞全城發(fā)報紙的行為,將絕味樓的效果打打廣告。
人說,得民心者的天下。
他現(xiàn)在考慮,要不要創(chuàng)辦個報紙,引導一下輿論。
輿論的力量是很可怕的,若是民心所向,那真的是所向披靡,而大耳賊劉備也是用了這一點,以自己的仁義美名,吸引了大量英雄豪杰加入陣營。
人類都有從眾心理,人云亦云,用以輿論來引導吃瓜群眾,相當于手中有了一把隱形的長劍,殺人不見血。
宣紙實在是太貴了,一萬份就得幾萬錢,現(xiàn)在物價又漲,估計比之前更貴,如果免費發(fā)放,沈躍就是再多錢也頂不住發(fā)幾次的。
不過宣紙一般都是三層,紙張也可以回收,若是能將發(fā)放出去的宣紙回收起來,再進行漂洗晾曬加工,那應該會省去不少錢。
造紙術現(xiàn)代人都知道其流程,第一步蒸煮原料,第二步打成漿水,第三步便是將漿水鋪在篾席上,讓其交織,第四步就是晾曬。
原理很簡單,可做起來要麻煩許多,如果直接將宣紙二次蒸煮,重復上面的步驟,漂洗掉墨汁,要簡單許多。
這樣沈躍只需出人工費用。
只是第一批的宣紙較貴,一萬張宣紙,裁成三份,差不多七萬錢左右。
“你有錢沒?”
沈躍忽然湊到張謙的面前,嚇了張謙一跳。
“你要用多少?”
“呃,大概十萬錢。”
張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十萬錢!這么多?”
“有沒有???算我借的,我會還給你的,這酒樓你還有股份嘛?!?br/>
沈躍忽然摟住他的肩膀,循循善誘道:“伯父乃許都富商,想必手里有不少貨吧?你是他親兒子,我猜要個十萬錢不是什么難事吧?”
張謙一噎,看著沈躍這副嘴臉,他有些恍惚,感覺又回到之前被那些狐朋狗友騙錢的日子。
“呃,應該可以吧,不過你要告訴我做什么?!?br/>
“打廣告?。 ?br/>
沈躍理所當然道:“咱們全城撒廣告,大家都知道咱們絕味樓的東西好吃,這樣生意就來了,你還怕不來錢嗎?”
“可是撒廣告也太費錢了?!?br/>
雖然他沒看到昨晚撒廣告的行為,但他第一次見過沈躍全城撒宣紙咒罵司馬懿的行為,那簡直就是撒錢。
“你放心吧,這十萬錢還是能回收的?!?br/>
沈躍神秘一笑,拍拍他的背:“去吧,實在不行,我可以給你打欠條!”
誰能想到,絕味樓東家,香皂作坊東家,酒坊東家,竟然一分錢都掏不出來,儼然窮鬼一個。
同樣有此想法的,還有孫錢。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快速將酒水賣出去!
帶著車隊,快到天黑時分,才走到伏牛山一帶,此處又沒住宿的地方,只能原地安營扎寨,度過一夜。
五十車,車夫共八十人。
他們各自拾來干柴,點起火堆,有身手敏捷的,還能抓來野物烤著吃,身手一般的,只能選擇吃干糧。
火堆四散,火光四起,這也讓伏牛山的山賊心生警惕。
司馬家三子,司馬孚見此火光沖天,心中大驚,莫不是官府圍剿,放火燒山?
他忙差人查看。
半個時辰后,斥候歸來,滿心歡喜道:“三爺,不出意外,可能是來送酒的了!”
上次那酒兄弟們喝下去后,頓覺仙釀,如今半個月過去,酒水早已喝完,再喝其他酒水,跟踏馬泔水一樣,眾人嘴里都淡出個鳥來了!
如今見送上門來的酒水,如何能不激動?
頓時山賊們懷揣著激動的心,趁著夜色摸到了孫錢的車隊旁。
黑壓壓的一群人,身穿甲胄,手持利器,圍著車隊,頓時嚇壞了孫錢。
他是個商人,雖然重利,但更重命!
從來也沒聽說過伏牛山有山賊的啊,這條路他前些年走了不知幾百回了,也從沒遇到過歹人???
他心中暗暗叫苦,一陣心疼,三百萬錢??!
“兄弟,有話好說,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br/>
他顫顫巍巍的出面搭話:“敢問你們是哪方的英雄好漢?”
“關你鳥事?”
司馬府的副將趾高氣揚,一腳踹翻他,拔劍指著八十馬夫,睥睨眾人:“你們都給老子聽好嘍!我們只要財,不奪命,識相的就趕緊滾,敢尼瑪反抗,老子長劍可不長眼睛!”
他話音剛落,馬夫們如鳥獸般四散逃離。
孫錢硬著頭皮顫抖道:“好漢,還請報個名號,我回去好跟東家交代?!?br/>
“窩尼瑪?”
副將叼著草枝,邪笑著看著他:“給你臉了是吧!”
說著他作勢要砍,將孫錢嚇的亡魂盡冒,屁滾尿流的逃回許都。
“哎呀,發(fā)了發(fā)了!”
副將打開酒壇。美滋滋的舀了一口,頓時感覺飄飄欲仙,渾身骨頭都松軟了幾分。
……
而孫錢,在城門外躲了一夜,翌日一早便沖到沈躍的酒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叫喚道:“東家,我們被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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