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眠剛下直播,就收到了系統(tǒng)彈出來的消息提示。
首先是直播平臺給他的短信,說他已經(jīng)擁有一萬五千名粉絲,成為小有名氣的創(chuàng)作者,希望他再接再厲云云,溫眠瞥了一眼,把短信定義為沒什么用處的大餅,隨手關(guān)掉,點開下一條消息。
這條消息就比較實際,是一家玩具加工廠給溫眠發(fā)來的邀請,希望和溫眠合作,生產(chǎn)小輪椅模型,還有逗貓棒、小鳥籠以及小鹿踢著玩的小球玩具。
溫眠思忖片刻,目光被短信最下面的合約條款吸引,對方給了溫眠一個很具有誘惑性的價格,甚至溫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每隔一段時間,提供幾份類似玩具的圖紙,就可以得到整個項目四成的利潤。
別看四成聽起來不算多,要知道,溫眠是不必承擔(dān)原料、人工還有銷售成本的,只要提供幾份圖紙,坐在家里就能賺錢,何樂而不為?
溫眠當(dāng)機立斷,聯(lián)系了加工廠的負責(zé)人,約定好當(dāng)面洽談的時間。他現(xiàn)在正是缺錢的時候,就算這家工廠不來聯(lián)系他,他也要主動出擊,找一家工廠合作。
晚上,溫眠把幼崽們送回各自的小窩,自己帶著小黑龍回到原主的房間。
因為溫眠已經(jīng)把所有家具都賣了的緣故,房間里顯得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單人床孤零零地靠在墻邊,怎么看怎么寒酸。溫眠也不嫌棄,收拾好個人衛(wèi)生,把小黑龍安置在枕邊,就打算關(guān)燈睡覺了。
入夜,房間里靜悄悄的,窗外月明星稀,隱約可見福利院里搖晃的樹影。
在這樣靜謐的氛圍里,忽然傳來一道輕微的吱呀聲,盤睡在溫眠枕邊的小黑龍微微睜開眼睛,有些無語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木門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從縫隙里鉆進來,先是左右看看,然后上下點點頭,一只小手悄悄伸進門縫,用一種很輕很慢的速度,把門縫向里推開。
緊接著,白色的小鹿馱著一條藍尾人魚走進房間,仔細看去,小人魚懷里還抱著一只花豹幼崽,頭上蹲著一只圓滾滾的小黃啾,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小心翼翼地看著床上熟睡的青年。
房門被同樣小心的關(guān)上,沒有帶起一點聲響,小鹿的動作很慢,像在表演一場夸張的默劇,小心翼翼地朝青年的方向挪動。在它身上,幼崽們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生怕把青年吵醒。
短短幾米的路程,小家伙硬是走了七八分鐘才挪到溫眠身邊。小鹿甩甩耳朵,剛要回頭向伙伴們邀功,就被人從身后摟住脖子。
幼崽渾身一僵,緩緩回頭,大眼睛里寫滿無辜,眨呀眨的,似乎在說自己不是故意吵醒哥哥的。
溫眠無奈極了。
他在末世過了三年,早就養(yǎng)成了在睡覺時都保持警惕的習(xí)慣,甚至沒等幼崽們推門,在它們走到走廊時就醒過來了。
他的睡眠不好,起床氣嚴(yán)重,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吵醒,差點忍不住朝幼崽們發(fā)脾氣,好在小鹿崽實在太過可愛,讓他有火也沒處發(fā)。
他揉揉小鹿溫?zé)岬拇蠖?,在小人魚的額頭打了個腦瓜崩,無奈道:“你們幾個不好好睡覺,跑過來做什么?”
見溫眠被吵醒,幾只幼崽都有些心虛,但它們太喜歡青年,想和青年一起睡覺,所以有一個算一個,不約而同地,又朝溫眠露出那樣可憐的表情。
可憐,委屈,又希冀。
溫眠:“……”
教訓(xùn)幼崽的話到了嘴邊,又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似乎已經(jīng)認清現(xiàn)實,問了句廢話:“你們想跟我一起睡?”
聽見他問,剛才還慫唧唧的幼崽們立刻精神起來,哪里還有一點可憐的意思,齊刷刷點頭。
它們幾個本來就長得可愛,現(xiàn)在摞在一起,同時點頭時,可愛程度翻倍,任你有天大的火氣也發(fā)不出來了,甚至還想趕緊把幼崽們抱進懷里,好好親親抱抱。
幼崽們能有什么錯呢?
溫眠:“……”
怪不得小人魚今天有一半的時間都泡在魚缸里,原來一切早有預(yù)謀。
“行吧?!彼謬@了口氣,祭奠自己一去不復(fù)返的暴烈脾氣,妥協(xié)道:“提前說好,你們睡覺要乖乖的,不許調(diào)皮,哥哥有起床氣,會把你們當(dāng)成喪尸殺掉的!”
他板起臉,故作兇惡道:“知道什么是喪尸嗎,就是這樣……啊嗚啊!”
他兩手成爪狀,朝著幼崽的方向撲過去,嘴里突然發(fā)出啊嗚的聲音,嚇得幼崽們齊齊一抖。
“吃掉你們的小腦袋!”
溫眠說完,自己先笑了,幼崽們見狀,從驚嚇狀態(tài)緩過來,撲到溫眠身邊蹭來蹭去的撒嬌。
一直默默看完全程的小黑龍:“……”
真正高貴的龍族,是不屑于這樣幼稚舉動的。小黑龍的尾巴前甩,圈住懷里的小王冠,安然閉上眼睛。
就這樣,一人五崽硬是擠在一張只有九十公分寬的單人床上睡了一整晚。
溫眠全程姿勢扭曲,左手摟著小人魚,右手摸著小鹿崽,肩窩團著一只小花豹,胸口趴著小黃啾。枕邊那條小黑龍,睡著睡著就變了位置,整條龍差點擰成麻花,扭曲地掛在溫眠身上。
說來也奇怪,這么一大堆幼崽貼在身邊,呼吸都不知道有多亂,以溫眠有點聲音就醒的睡眠狀態(tài),竟然睡得格外沉,連一直準(zhǔn)備著為他撫平精神波動的小黑龍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這樣睡著雖然溫馨,但后遺癥也很明顯。
直接把溫眠睡落枕了。
所以第二天清晨,溫眠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毛絨絨們移開,痛并快樂地活動幾下已經(jīng)麻木的胳膊,撈起光腦,下單一個超大號床墊。
加大,加寬,能鋪平半個房間,讓所有幼崽在上面打滾的那種。
想著上午十點要和加工廠的人見面談合同,溫眠把早飯做的很簡單,主打就是一個高效與糊弄。
一崽一大碗雞蛋羹,點上幾滴香油,再配上香噴噴的肉沫炒飯就算齊活了。
這么一份在末世前要被孩子嫌棄“太干”的早飯,在星際就成了絕味的美食。直吃得觀眾們興高采烈,幼崽們肚皮鼓鼓,滿足地湊在一起舔毛曬太陽。
飯后,溫眠和幼崽們交代幾句,叮囑它們在家里乖乖玩耍,帶著小黑龍來到昨天約好的咖啡廳。
咖啡廳里,已經(jīng)有一男一女坐在里面,溫眠一眼掃過咖啡廳的布局,對比著收到的照片,確認目標(biāo)無誤,過去打了個招呼。
“請問兩位是克里斯加工廠的代表嗎,我是溫眠?!?br/>
克里斯加工廠剛創(chuàng)辦不久,主營玩具加工,老板是一個五官生得很周正的年輕人,今天也是他親自過來和溫眠洽談合作事宜。
看見溫眠,一男一女都是眼前一亮。在直播間里看,溫眠的長相就已經(jīng)非常帥氣,近距離接觸,更是不凡。
青年有一頭柔軟的栗色短發(fā)。雙眉微微飛揚上挑,淺褐眸子明潤溫和,在初春的日影下泛著微微的暖意,仿佛被陽光鍍上一層閃耀的金邊。
如果只是這樣還沒什么,關(guān)鍵是,溫眠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似剛似柔,使得他整個人都耀眼起來。
坐在左邊的男人輕咳一聲,目光炯炯看著溫眠:“溫先生你好,我是克里斯加工廠的負責(zé)人萊爾斯丹,這位是我的助理小章?!?br/>
溫眠禮貌點頭,看向從開始就沒說過話的銀發(fā)妹子。
妹子全程攥拳咬牙,似乎在忍耐什么,小臉都憋的通紅。這樣的忍耐在看見溫眠看向她的瞬間煙消云散,妹子終于沒有忍住,兩只蔥白小手變成一對粉嘟嘟的章魚觸手,圈在頭頂朝溫眠比了個心。
“啊啊啊!溫眠大大我超喜歡看你的直播!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大大你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在我的爪上!”
溫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