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蘇流光大致也能猜的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她并不是很愿意聽,蘇流光便也沒有再說這件事,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說到底,你對(duì)齊恒業(yè)的心思,是不是徹底的歇了?”
“徹底……倒也談不上,畢竟都快十年了,那是那么容易就放下的,不過倒也確實(shí)是沒什么心思了?!?br/>
這段時(shí)間以來,葉如煙自己也看的清楚,齊恒業(yè)對(duì)她沒有什么感情。
雖然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但是這層紗也不是那么容易捅破的。
至少葉如煙做不到。
之前齊恒業(yè)說的那些話,給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換做是誰,都不想讓自己的喜歡,成為對(duì)方的累贅。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此放手,一了百了,還他一個(gè)清凈,給自己一個(gè)解脫。
“看來我和齊恒業(yè)還真的是有緣無分,我跑出去這么多年,回來還能第一時(shí)間遇到他,我還以為是天大的緣分。但是沒想到,這個(gè)緣分,有效期太短了,沒能撐住。”
看著葉如煙自嘲的笑容,蘇流光皺了皺眉,一本正經(jīng)的更正:“你回來之后,第一時(shí)間看到的應(yīng)該是歷天辰,那才是你的緣分?!?br/>
“好好地,怎么開始恐嚇我了?!比~如煙面色不佳。
“……”
蘇流光竟然無言以對(duì)。
要說狗,還是她葉如煙在行。
“這話要是讓歷天辰聽到,分分鐘教你怎么做人。”
翻了個(gè)白眼兒,蘇流光伸手又撈過一袋零食,打開之后往嘴里塞,大嚼特嚼,吃的好不自在。
“反正事已至此,你歇了心思倒也是個(gè)好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只鳥。往前看,還有大片的森林在等著你的寵幸呢。”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蘇流光語重心長,“年輕人,你的快樂,正在向你招手?!?br/>
結(jié)果換來的卻是葉如煙嫌棄的將她的手拍開,沒什么好氣:“你的手上沾的都是油,別往我衣服上蹭?!?br/>
蘇流光:“……”
真是一腔熱血都潑到了糞坑里。
瞪了她一眼,蘇流光泄憤般的又將嘴里塞滿了零食,一說話都能噴渣滓的程度。
惹得葉如煙嫌棄的恨不得找個(gè)籮筐扣在她的頭上。
正常女人哪有她這樣的?
平日在外人的面前那副精致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
“唉,我現(xiàn)在懶得想那么多?!?br/>
伸了個(gè)懶腰,葉如煙向后一靠,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要死不活,“過好一天算一天,哪有精力再去折騰。我啊,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等著我爸媽回來,好好的把事情問清楚,解決了這件事,其他的,都不是問題?!?br/>
說到葉父葉母,蘇流光倒是想起來了:“你說他們兩位,也不能在外面玩了這么久還不回來吧。存款估計(jì)早就畫完了,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就是沒讓你知道呢,你這段時(shí)間也沒回家去看看?”
“按照他們?cè)镜拇婵?,確實(shí)是不夠花,不過……”
葉如煙有些難為情,悄悄的挪了挪屁股,和她拉開距離,嘟嘟囔囔的解釋,“前一段時(shí)間我媽給我打電話,我又給她轉(zhuǎn)了一筆錢,應(yīng)該還夠他們玩一段時(shí)間的?!?br/>
蘇流光:“這是什么操作?”她不太明白。
“就是……天天掙錢了,也想要孝敬一下爺爺奶奶,我也不能攔著,所以……”
“我聽你放屁?”
她的事情,蘇流光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想要騙她,那是難上加難,“天天的酬勞都在你這里,他怕是根本就不知道你都干什么用了吧?!?br/>
這倒是事實(shí)。
葉如煙再次心虛的低下了頭,扣弄著手指,說話都口齒不清:“我這不是下意識(shí)的,聽到他們說自己也沒多少錢了,也沒多想,就把錢打過去了,打過去之后我才想起來,但是也來不及了……”
葉家家訓(xùn)——進(jìn)了口袋里面的錢,休想再拿回去!
秉承著這樣的原則,葉如煙自然是追悔莫及。
對(duì)此蘇流光除了感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夸她?那不能,罵她?也沒啥意思。
“你啊,關(guān)鍵時(shí)刻總是給腦子放假。就算想要讓叔叔阿姨舒坦一些,也可以等回來之后,解決完問題,讓他們安安心心的走?,F(xiàn)在倒好,事情還沒解決呢,人也不回來,就你自己一個(gè)人,啥也不是?!?br/>
安安心心的走……
這話聽著怎么感覺那么怪呢?
不吉利。
“哎呀,這不是意外嘛,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br/>
“還下次?有生之年,你還能見到他們嗎?我不太確定了?!?br/>
葉如煙:“……”
那不是廢話!
輕哼一聲,葉如煙繼續(xù)低著頭摳手指,不想說話。
見狀蘇流光也倍感無奈,只是事已至此,說的再多也沒用了。
只能暗自祈禱她的腦子,能夠時(shí)常在線吧。
當(dāng)天蘇流光也沒有走,住在了葉如煙的家里。
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蘇流光表示——
“你晚上睡覺安穩(wěn)些,要是弄得亂七八糟的,我一定把你祭天!”
“拜托這是我家,我還沒嫌棄,你倒是嫌棄上了?”
葉如煙白眼兒都要翻上天了,這貨是不是太飄了,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過……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忍住了想要將她一腳踢下床的沖動(dòng),蘇流光默默的自我冷靜。
身旁葉如煙倒是睡得快,眨眼間便已經(jīng)不省人事。
蘇流光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果然沒心沒肺的人,煩惱也少。”
臨睡覺之前,她拿著手機(jī),給自己的親親男朋友發(fā)了晚安消息,這才放下手機(jī),安心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葉如煙對(duì)著鏡子,看著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咬牙切齒的將歷天辰的祖宗十八代又“親切”的問候了一遍。
“丫的下嘴真夠狠的,就不能換個(gè)不容易看到的地方?弄成這樣,遮瑕膏都遮不住?!?br/>
抱怨了一通,也解決不了實(shí)際問題,葉如煙還是專心的想辦法將脖子上的痕跡蓋住。
一番操作之后,累的汗都要出來了,才勉強(qiáng)遮蓋個(gè)七七八八。
湊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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