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從小就進了侯府,后又被嚴(yán)姑姑收養(yǎng),侯府的事情幾乎是門兒清。
陸云瑤對以前的事情很好奇,便問了幾句,茶茶就打開了話匣子。
“殿下從前也不是這樣的,不過殿下小時候,貼身伺候的婢子不知做錯了什么事,姑姑也很生氣,就把那婢子趕出侯府了,之后姑姑還想再給殿下安排伺候的人,殿下卻排斥起侍婢來,還把其他侍婢都趕了出去?!?br/>
“殿下大了,夫人總說殿下身邊沒個侍婢伺候不妥,想要安排幾個侍婢,不過夫人不是殿下生母,扶正之后又折騰過些許日子,老夫人從不讓她干預(yù)殿下的事情。”
茶茶小聲道:“陸姑娘能被安排在殿下身邊,大概也是殿下有些叛逆,老夫人也覺得殿下身邊少了女子,才往外跑得那么勤,這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于夫人與老夫人的關(guān)系,也是時好時壞……”
有些內(nèi)情,陸云瑤聽嚴(yán)姑姑說起過,可有些后宅陰私卻是不知道的。
好好一個侯府,竟也有如此多的隱秘,陸云瑤聽著,只覺得缺了把瓜子。
催著茶茶繼續(xù)講,門卻被敲響。
裕華院中,能來找茶茶還能有什么人。
茶茶一臉緊張,“是誰啊?!?br/>
“我去看看?!标懺片幮闹杏辛瞬聹y,開門一看,她卻還是沒猜準(zhǔn)。
原以為是世子讓青云來找人,結(jié)果青云來是來了,只不過站在世子身后,朝她擠弄雙眼。
“殿下,您怎么過來了?”陸云瑤福身行禮。
墨長決見她來開門還算快,衣裳穿地也整齊,終究是沒太生氣。
若是再看見上次她與柳若絮一起的模樣,怕不是真要氣出病來。
墨長決哼了一聲,不客氣道:“你不在自己房間老實待著,到處串門作甚?”
陸云瑤暗暗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露出個無懈可擊的笑容,“殿下不許我出去,云瑤也只能自行找些樂子?!?br/>
墨長決一頓,卻是反駁不出來,確實是他禁了她的足。
這時,茶茶也走到門前,怯怯朝世子行了禮。
陸云瑤讓開門口,請世子進去。
墨長決卻有些嫌棄,“婢女的房間,我怎么能進,跟過來?!?br/>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陸云瑤聽了這話,當(dāng)即就心頭火氣。
茶茶的房間不能進,她的房間就隨便進,連門都不用敲了是吧?
“磨蹭什么,還不跟上?!蹦L決回頭催促。
陸云瑤跺了跺腳,沒好氣跟了上去。
墨長決腳步不算快,照顧著陸云瑤的速度,將她帶到了書房。
站在書房門口,陸云瑤抗拒著不想進去。
“怎么,就這么不想與我共處一室?”墨長決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陸云瑤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墨長決先敗下陣來,惱羞成怒,“不做貼身侍婢就算了,難道我還能逼你不成?還不進來?!?br/>
墨長決妥協(xié),陸云瑤一怔,總算松了口氣,邁步進來。
墨長決就坐在書案后面,冷冷看著她。
就算妥協(xié),墨長決依然很不滿,見陸云瑤對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冷漠地收回眼神,拿起擺在手邊的書,賭氣看著。
陸云瑤輕輕走近,拿起墨錠磨墨,順帶輕聲提醒,“殿下,您三日前才看過這本書,是要溫故知新么?”
墨長決:“……”
他狠狠將書拍在桌上,大聲道:“我愿意,關(guān)你何事?”
云瑤垂下頭,一片乖巧,“云瑤多嘴了,殿下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br/>
她認錯這樣快,墨長決有氣無處發(fā),只能憋了回去。
他心煩意亂地拿著那本書亂翻,其實根本都沒看進去。
陸云瑤太狂傲了,剛才還跟他慪氣,一聽說不用做貼身侍婢了,又低頭朝他認錯?
這樣三心二意的奴婢,他缺么?
還真缺。
畢竟就一個婢女。
姿色還挺好。
伺候也仔細。
是應(yīng)該……慣著些?
陸云瑤本是去看茶茶的,根本沒想著來服侍世子,身上穿的不是婢女的規(guī)制,而是半舊的大袖衫。
婢女統(tǒng)一的服飾,袖口都不大,方便伺候主子。
陸云瑤這身卻不那么方便,又要侍墨,便一只手磨墨,另一只手擋著寬大的袖子。
雖然入了秋,中午卻依舊燥熱,她許是怕熱,上襦的袖子不長,從大袖衫中探出一截皓白手腕,并細細的小臂。
大袖衫輕薄,在外面還看不出來,可是現(xiàn)在緊貼著手臂,卻能透過朦朦朧朧的布料,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手臂。
墨長決本來還在賭氣,逐漸眼睛就黏了上去,身體感到有些燥熱。
貼身侍婢,伺候著伺候著,伺候上了床,再正常不過。
他之前想提拔陸云瑤做貼身侍婢,對天發(fā)誓,絕沒有什么齷齪的心思,只是覺得她侍候的不錯,懶得更衣都自己做而已。
現(xiàn)在,他卻真心想將她放到自己身邊伺候,最好再解決一下別的需求。
墨長決自從被婢女給惡心著了,從此對她們敬而遠之,饒是遇見心術(shù)不正非要往身邊靠的,也從不客氣。
他原以為自己可能就是不喜女子靠近,甚至連娶妻生子也興趣不大。
現(xiàn)在,他可終于知道了,不是他真不好奇,只是沒碰見好奇的人而已。
若不是怕惹陸云瑤生氣,他還真想強硬把她升為貼身侍婢,之后的事情自然順其自然……
不過,陸云瑤是個有主意的,若是強迫,肯定沒有好臉色,畢竟強扭的瓜也不甜。
自己一介世子,用這種手段強占個不情愿的婢女,未免有些失了身份。
她為何就不愿意呢,就算是個侍妾,總比婢女好。
墨長決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都已經(jīng)想要抬她為侍妾了?
“殿下,怎么了?”陸云瑤見世子殿下突然一臉呆滯,柔聲問道。
墨長決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神回避道:“沒什么,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陸云瑤雖有些意外,卻也覺得他狀態(tài)有些不對,放下手中的墨錠,行禮告退。
走出書房,青云見她,小聲問道:“陸姑娘,你和殿下沒事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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