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個鋪子,就個賣餅的而已,人老多了,排那么老長的隊呢!
王氏邊比劃邊跟他們說上午遇到的事情。
“那么個小餅五文錢一個呢,這縣城的人就是有錢燒得慌,餅子能有啥好吃的。”
王氏的聲音引來過路人的眼神注視,陸耀宗趕緊制止王氏。
“娘,你別說了,誰也不是傻子,如果不好吃,怎么會有那么多人排著隊也要買。”
李氏悄悄拉了拉王氏的肚袖子,用眼神示意王氏看陸長耕。
王氏看到陸長耕不知道為啥拉著個臉,一下子也不敢多說了。
幾人沉默地走著,李氏想著緩和下氣氛,正好看到了前面的店。
“娘說的賣餅的店就是那家,現(xiàn)在沒人了,上午的時候人可多可多了!
陸耀宗順著李氏指的方向看去,愣在原地,快步走向掛著招幡的地方,又返回跟李氏確認(rèn)。
“你確定上午看到鋪子就是這里?”
李氏不懂陸耀宗為何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一下子也不敢肯定了。
“我記得是這家,對吧娘,娘你看看是這家不!
王氏指著飄揚(yáng)的招幡說道:“是這家,我記得這條街就她家的招幡是黃色的。”
她說完又偷偷地看了眼陸長耕,發(fā)現(xiàn)他又拉著個臉。
“這人是咋了,拉拉拉,怎么今天一直拉著個臉!蓖跏锨那泥洁斓。
陸長耕確實面色凝重,他沒正經(jīng)讀過書,但活了這么些年,還是認(rèn)得點(diǎn)字的。
他看著招幡上的百味食肆,挺巧,四個字,他認(rèn)得三個。
“耀宗,你給她們念念那招幡上面寫的什么!
陸耀宗面色難看,看著王氏和李氏說道:“那上面寫的是百味食肆!
“啥?”王氏有點(diǎn)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味食肆!标懸谟种貜(fù)了一遍。
“不可能,這不可能!蓖跏系纱笱劬粗懸凇
“剛才賣包子那個人說姜氏的鋪子叫什么來著!蓖跏限D(zhuǎn)向李氏問道。
“娘,那人說的就是百味食肆,還說鋪子旁邊是個繡坊,叫云衫坊!崩钍嫌X得自己有些懵。
“對還有云衫坊,耀宗給你看看云衫坊在哪!
“就在那家鋪子旁邊。”陸耀宗聲音平平,沒了音調(diào)。
“這不可能,”王氏還是不敢置信,“姜氏那妮子能做出什么好飯來,還賣五文錢一個,這……那么多人買,她……她得賺多少錢啊!
李氏也不敢置信,就姜氏那樣還能去開鋪子,那她更可以了。
王氏和李氏都不想承認(rèn),能開起鋪子,還開得挺成功的人居然是她們瞧不起的姜氏。
陸耀宗皺著眉頭,再次嫌棄李氏沒能耐,辦不成事就算了,遇到事情只會大叫,真是配不上他。
他看到陸長耕盯著招幡好久了,試探開口:“爹,你看……”
王氏和李氏也看向陸長耕,等著他做決定。
“怪不得之前姜氏底氣都變硬了,原來是有依仗啊!
他把從盯著招幡的目光轉(zhuǎn)向王氏和李氏。
“這鋪子十有八九就是姜氏的鋪子了,你們兩個蠢貨,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也怨不得姜氏比你們強(qiáng)!
陸長耕恨鐵不成鋼,妻子和大兒媳都是蠢的,姜氏鋪子開了這么久才知道,上午從這路過都沒看出來端倪,就那么走了。
王氏和李氏一臉的迷惑和委屈,他們辛辛苦苦地找了半天,卻是錯過而不自知。
一直被他們瞧不起看不上的姜氏,竟然偷偷有了鋪子,成了事業(yè)女人,王氏和姜氏都不想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
那就只能把自己身上一切的不順歸在姜氏身上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總不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和失敗,一味地把自己的不易歸結(jié)于他人,又或者歸結(jié)于老天不開眼。
“姜氏這個毒婦,她一定是早就想好了,等陸四走了咱們又管不了她,她就拿著咱家給她的錢開了鋪子,還不敢讓咱們知道。”
王氏咬牙切齒地唾罵姜氏,一股被羞辱的情緒上頭。
尤其是想到今上午她買不起的餅,竟然還是姜氏所賣,那股羞辱的勁頭把她燒得渾身發(fā)燙。
陸長耕聽到王氏的話眼神變了一瞬,只有一瞬,還是被時刻關(guān)注老爹的陸耀宗察覺到了。
李氏聽到王氏的話恍然大悟,那是她的錢啊,姜氏把二妮兒賣給她,不給她人,連錢都不給她,如今她有錢開鋪子,那明明就是她的鋪子啊。
“到底是與不是,直接去看看就知道了。”
陸長耕帶頭,三人跟在后面一同往鋪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