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內(nèi),五人竊竊私語在一面墻壁上不知搬弄著什么,窸窸窣窣的鉆頭的聲音回響在耳邊。由于沒有燈光,整個老房子黑燈瞎火,只能借著天窗透進來的月光隱隱看清里面的狀況,死寂一片的城中村不時傳出幾聲詭異而又恐怖的叫聲,氣氛好似恐怖電影。
“小蕭,你確定這樣子管用?我怎么感覺像是在浪費時間???”
一臉疑惑的吳曉靜注視著楊蕭跟葉振雄,二人緊貼在墻壁鉆孔。老房子厚重的墻壁有些發(fā)霉,老舊的墻全是歲月殘留的黃跡,被楊蕭畫了幾個孔眼更像鬼畫符。
悶熱無比的老房子好比桑拿房,正在鉆孔的兩個大男人熱得早已汗流浹背
楊蕭喘著大氣,一邊轉(zhuǎn)孔一邊說道:“你沒看過越獄?你們可別小瞧這幾個孔眼,這個叫胡克定律,是力學基本定律之一,適用于一切固體材料的彈性定律,它表述為材質(zhì)彈性限度內(nèi),物體的形變跟引起形變的外力成正比,是每個工程師都要學的知識。只要我們打穿這幾個孔,這面墻壁就會變得脆弱無比,這種墻壁的材質(zhì)的系數(shù)參數(shù)如果不出意外,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求出x、y、z、的坐標分析出正確的數(shù)學模型,建立正確的力學模型肯定不會有錯!越獄里面男主角就是通過這種方法神不知鬼不覺打穿了一面墻壁的。”
楊蕭喋喋不休地說著,眾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么,聽得沈明玉耳朵都要起毛,蹙了蹙眉道:“好了好了,大工程師,你快省口力氣吧,我看你都要喘不上氣了,實在太累了就換我們來鉆一會?!?br/>
“我沒事,你們學著點,一會我跟雄哥累了就讓你們來?!睏钍挷林~頭猛掉下來的汗水。
“看不出來,你個花花公子還懂得挺多的嘛,連物理學什么胡克定律都知道,當時公司傳聞說你只會泡妞不學無術(shù),看來也并非如此嘛,哈哈。”吳曉靜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笑著。
“屁,真以為老子在公司的職位是靠關系混上去的?我可是真材實料的。”楊蕭嬉笑起來一副賤樣。
“得了,夸你兩句你要上天了。我倒是很好奇,這堵墻背后如果不是便利店,我們豈不就得完蛋了,或者便利店后門敞開著,里頭全是喪尸也夠嗆?!?br/>
吳曉靜說時保險起見,趕緊把耳朵貼在老墻壁上,瞇著眼睛細細聆聽墻后面的動靜。伊伊見吳曉靜緊貼墻壁,也有模有樣貼在墻上聆聽,然而厚厚的墻壁根本什么都聽不到,只有楊蕭跟葉振雄“窸窸窣窣”的鉆孔聲響……
楊蕭揮汗如水,甩了甩衣口盡量讓自己涼快點,長時間工作讓他雙手有些發(fā)麻,道:“不會有錯的,我觀察過了,我們來時這頭就是一家小賣店,小賣店大門鎖得緊呢,只要把這堵墻打通就準沒錯?!?br/>
“好吧,但愿如此?!?br/>
沈明玉輕描淡寫回答,等待下楊蕭跟葉振雄二人努力地鉆動著墻壁,紅色的磚頭粉末不斷從墻面溢出,工具越陷越深……
寂靜的深夜……不知經(jīng)歷了多久,多少次的換人接班,在眾人的不懈努力下,墻面上的力孔終于被通通鉆穿!正當所有人都很好奇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會造成怎樣的動靜,然而等待了半分鐘,墻壁卻是紋風不動,這讓眾人都怔怔愣住……
“這...是怎么回事,鉆完孔了怎么還不倒……”吳曉靜一臉愕然嘀咕。
沈明玉盯著墻面也是呆若木雞:“楊蕭……你不是說好鉆完孔就面墻壁就會倒下嗎……怎么……沒倒……是不是哪個公式算錯了?”
別說,楊蕭也蒙了,滿臉狐疑走到墻壁反反復復觀察一遍,又算了幾遍公式,確定自己沒有搞錯,可墻壁就是屹立不倒。
“不可能啊,難道是墻面的材質(zhì)有所不同?所有導致力集中物體內(nèi)部應力減小了!?”楊蕭滿臉問號地使勁推了推墻壁,可是壓根不起作用。
眾人努力了一晚上,結(jié)果卻是白忙活,這讓每個人的心情都跌到了低谷,好似希望破滅了一樣。
“那這下咋辦?總不能在這里干等吧……這,不是白浪費體力嗎......”吳曉靜愁眉苦臉,渾身被汗水濕透,秀發(fā)披頭散發(fā)在肩上。
“不要著急,肯定是某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點問題!雄哥你找找房子里有沒有錘子,應該是欠缺點外力,我們把墻壁推倒?!睏钍捒闯鰜砻總€人都很焦急,連忙安撫住眾人軍心。
葉振雄收到命令連忙跑去房子里找工具箱,翻來覆去最后找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錘子。楊蕭接過錘子,心情有些忐忑不安,聽著外頭喪尸不時傳來的嚎叫,這一錘下去,深夜中肯定會引起喪尸的注意!
葉振雄知道楊蕭的心思,連忙靠在他的身旁提醒道:“蕭哥,你要想清楚,你這樣做,會有怎樣的后果?!?br/>
楊蕭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弊,他把目光投到窗前看了眼外頭,大量的喪尸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城中村,像個燒壞了腦子的精神病人,搖晃著腦袋比白天精神要多,其中一個喪尸抓住亂躥在他身體上的老鼠,張開血口放進嘴里嚼食,吃得是津津有味。
楊蕭有些糾結(jié),大動靜肯定會引來喪尸攻擊,但如果不砸開墻壁,每個人的體力都透支得差不多,回頭看去每個人都口干舌燥,有氣無力的模樣,身體明顯缺水狀態(tài)。
“不管了,都走到這一步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希望這鐵門能扛住喪尸的進攻。”
楊蕭捏緊錘子,堅定起自己的想法,與其茍且偷生,不如轟轟烈烈,在這堵墻壁的后面等待著他們的是無數(shù)香甜的飲料!
三個妹子臉色蒼白,神情凝重。而伊伊更是害怕到了極點,連忙捂住耳朵,眉頭緊蹙的俏臉惶恐不安。
“砰!??!”
一錘子下去,老房子墻壁爆發(fā)出震蕩之力,碩大的聲響回蕩在房子內(nèi),扣動著每個人的心弦。
劃破夜空的響聲,讓荒涼的城中村內(nèi)喪尸紛紛停下腳步,扭轉(zhuǎn)個僵硬的腦袋,白內(nèi)障眼睛向著聲源處看去,張合著血口嘶吼聲尖銳刺耳!
“砰?。?!”
“砰?。?!”
又是兩錘子下去,眾人屏住呼吸,無一不是汗毛直豎,沈明玉害怕到得跼蹐不安,連忙跑去窗臺觀察外頭的情況。
“嗬?。?!”
一頭喪尸驟然跳出,隔著窗戶的鐵欄柵嘶叫,猙獰的面孔扭曲一團,血手拍打在窗戶上,流下一個黑漆漆的手??!
“呀!”沈明玉嚇得三魂沒了七魄,連退幾步,驚恐大聲:“楊蕭,喪尸圍攻上來了!”
話音剛落,鐵門立馬傳來雨水般的撞擊聲,守在門外的喪尸狂暴不安,貼著鐵門頭顱不斷撞去,讓在場所有人都捏了把汗!隨著鐵門撞擊聲越來越強,大伙意識到事情的嚴峻性。
楊蕭也是心驚肉跳,但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也就意味著沒有退路!風馳電掣間,楊蕭青筋暴起,怒喝一聲高舉鐵錘,使出渾身解數(shù)猛猛向墻壁砸去!
“轟隆~~~”
勢大力沉的一擊,在胡克定律下原本就變得脆弱的墻壁徹底土崩瓦解,濃濃的塵煙翻滾在老房子里,嗆得所有人連連咳嗽睜不開眼睛,待到畫面漸漸清晰時,一米多高的窟窿已然映入眼簾,老房子墻面碎作零散磚塊,洞口直通小賣店!
“開了!開了!”
吳曉靜一看墻壁蹦了個窟窿,小賣部近在咫尺,激動得差點掉下眼淚!然而短暫的興奮跟喜悅過后,眾人根本就笑不出來,就在剛剛墻壁倒塌時所發(fā)出的聲響,讓喪尸們變得更加狂暴!無數(shù)喪尸發(fā)癲似的圍攏過來,把鐵門撞擊得震耳欲聾!
楊蕭眼看情況如此緊急,也顧不上喜悅慶祝,腦子飛快轉(zhuǎn)動起來,一雙鷹瞳快速掃視著小賣店每一處角落!眾人還沒弄明白他要做什么,他便飛身沖進小賣部里!一頓翻江倒海找出幾瓶烈酒,風風火火往老房子樓上跑去!
“楊蕭,你要去哪???”沈明玉大叫,可是楊蕭頭也不回,一股腦向著老房子房頂沖去。
眾人連忙追趕上去,房頂處,只見楊蕭竟然用高度烈酒做成了***,飛快點燃往城中村街道遠方扔去!
“哐當~~~”
一聲脆響,***砸落街道中燃起熊熊烈火,吳曉靜愣住,剛想問楊蕭為什么不把***丟向樓下喪尸群,心中的疑惑就隨之煙消云散!
只見楊蕭抓起幾個手制***快速點燃扔向街道,玻璃瓶子砸落街區(qū)燃起熊熊烈火,很快吸引住喪尸的注意!剛才還在樓下撞擊鐵門的喪尸群,一看遠處著火,個個伸著胳膊張牙舞爪沖去,每個都喪尸變得異常興奮,霎時間把街區(qū)圍攏起來,好似開了場篝火派對!
那些不知火焰厲害的活尸,竟然冒死沖進火堆,身上的衣物瞬間燃燒,烈火吞噬著身體同時,翻騰起滾滾濃煙,好似個活火人!
楊蕭這樣做無疑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如果貿(mào)貿(mào)然把***丟到樓下,不但無法阻擋住喪尸的進攻,反而可能會引來大量的喪尸!甚至有可能把房子點燃,大家抱著一鍋熟!
看著喪尸們奮不顧身往火焰堆里沖,楊蕭終于長舒一口氣,不禁佩服自己急中生智。緊張的情緒消退過后,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火光縈繞的街區(qū)!葉振雄、吳曉靜、沈明玉、伊伊都被眼前一幕所震驚,膽小的伊伊更是害怕到躲在葉振雄身后,俏臉映出烈火的顏色!響徹天際的活尸咆哮在夜空,成千上百頭喪尸刺耳的叫聲讓人寒毛卓立,密密麻麻地不斷從遠處趕來,爭先恐后地沖進去火堆里沖,畫面無比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