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見他要走,陌衍低聲阻止道。
不過,他目光在桌上的紅衣身上劃過,臉上露出不快的神采,“為何是紅色?”
為何是紅色,紅色是喜事,這是老祖宗便傳下來的習(xí)俗,是喜氣洋洋的那種大喜之事才穿的。
落月輕吁一口氣,不過這就算是告訴他家小九兒他也會嗤之以鼻吧,自從小時候起,他便獨(dú)愛黑色。
知道他在意什么,他轉(zhuǎn)過身回到他的對面的位置坐下,正了正色,“小九,從小到大,大哥可曾匡過你?”
大哥,聽到這歌稱呼,陌衍眸色微動,雖想說些什么,卻生生給忍住了,不管如何,他們與他卻有養(yǎng)育之恩。
見他沉默下來,落月輕嘆一聲,似是想到什么,輕輕開口道,“這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上,成親可是大喜事,你家五姐他們成親之時同樣如此。”
陌衍目光淡淡地,一手從桌上放置的衣服上劃過,像是忍受什么般拂過,“只是紅色便好么?”
見他愿意穿紅色,對于衣服的其他方面,落月已不想多說,連連點(diǎn)頭,“自是?!?br/>
“只要是這種大紅色,都可以?!?br/>
聽到他這般說,陌衍倒是幾不可聞的松了口氣,“明白了?!?br/>
頓了頓,看著他還坐在前面,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陌衍微微蹙起眉頭,“還有什么事?”
說到這個,落月臉色有些微紅,這等事原本是不該他說的,怎么樣都是一個男人的本能,不過,鑒于他家小九的見解。
實在是不忍直視,還是要說一說的,原本這件事應(yīng)該是老爹來說的,總歸是想要維持在小九前面的威嚴(yán),這件事,便落在將他拉扯大的落月身上。
落月連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許久之后,才忍住那要跑路的沖動,“小九,這件事本不該大哥問你,不過,還是要問上一問?!?br/>
陌衍看著他,連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你知道成親之后該做什么么?”
想了想,覺得自己這般說容易出誤會,連忙補(bǔ)充道,“就是,拜堂之后要做什么嗎?”
“需要做甚?”
落月聽到他的答案,心中只感覺十分憂桑,看著他,目光灼灼道,“要洞房。”
“洞房?”
陌衍低低低重復(fù)道。
看他這般模樣,落月還有什么不懂的,他家小九果然是超人,男女那回事一點(diǎn)不懂,卻是找到一個成親的人。
這順利的剖反了啊。
想著,他認(rèn)命的在他耳邊細(xì)細(xì)低語之后,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是一種故作鎮(zhèn)定之色。
一臉淡定從容的從懷中取出一本書放在陌衍手中,苦口婆心的叮囑道,“好好看看吧。”
“這對你,明天很重要!?。?!”
說完,再也呆不住,也不等陌衍反應(yīng)過來,直接朝著外面沖了過去。
外面等候的眾人,見他出來,連忙急急的迎了上去,“大哥,大哥,怎么樣了?”
看著迎上來七嘴八舌的弟妹,落月臉色相當(dāng)難看,手指指了指在場的幾個人,甩袖道,“你們幾個怎么都是成親的,。竟讓我這個做大哥的去教他這回事?。?!”
“實在實在實在是……”
剩下的話,卻怎么都說不出口,臉上滿是好澀之意。
“大哥,實在不是做弟弟的不愿意去,而是小九,若是我們?nèi)サ脑?,怕是連話都說不完,便給他趕出來吧?!?br/>
另一個連忙附和道,“大哥,這小九自從回來之后,周身的氣息就更可怕,更肅殺了些。”
“在他面前,壓力總是很大,那種事怎么都說不出口啊?!?br/>
他們實在是做不了這件事。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道話,落月深深嘆了口氣,也不想在這件事深究下去。
“二妹那邊怎么樣了?”
一個人搖搖頭,“很順利,剛才二姐取了衣服出來,又拿了首飾進(jìn)去了?!?br/>
“不過,怎么都沒想到,那個小九竟然會如此在意一個女人?!?br/>
他說著,語言中唏噓不已。
誰說不是呢,往日那個什么都要學(xué)習(xí),對誰都樹疏離的小九竟然會找到自己的愛人,這可真是驚呆了他們所有人啊。
落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著圍著自己的眾人,“還愣著干嘛,趕緊準(zhǔn)備東西,讓其他兄弟回來啊?!?br/>
他的話甫一說完,現(xiàn)場頓時作鳥獸散,各自去準(zhǔn)備自己的事情。
……
十里紅妝,這是凡間富貴之人大婚所必然的景色,這場婚禮,索然趕的很急,卻是絲毫不屬于人間。
那紅色的燈籠自山腳下起,每隔一丈的距離便漂浮著一盞,一個皆一個直到婚禮現(xiàn)場,那七彩的云朵,隨著燈籠一層一層架起,一時間,整個山上全是七彩之色。
十分應(yīng)得上七彩霞光。
紅色的地毯鋪陳開來,更奇特的是那鋪陳開來的紅色地毯之上,滿是十分精致的金色花朵紋繡,一朵接著一朵,宛如一朵朵盛開的玫瑰,逼真的很。
更有甚者,那道路的兩邊,棲息著各種五彩祥鳥,它們棲息在兩邊,看到新人之后,便開始鳴唱起來。
他們的聲音極為清亮好聽,就像是一首驚世名曲。
那數(shù)十里的鮮花雨洋洋灑灑不停歇的落下,給這場婚禮添了幾分唯美之色。
蘇蘇身穿百鳥朝鳳云紋婚服,一頭烏黑的發(fā)盡數(shù)盤起,頭戴鳳冠,身上佩戴的首飾更是顯她更多了幾分魅色。
她目光柔柔的看著深淺的陌衍,目光一瞬間波光瀲滟,今天之后,她便是他的妻了。
陌衍站在他的對面,一身紅色錦衣長袍,并不是什么復(fù)雜的款式,蘇蘇只是看著他的衣服,便是知道,他身上的衣服是他自己的。
因為無他這件與他常穿的一半無二,唯一不同的便是顏色。
他一貫長得極為妖孽,平時更不喜盤起長發(fā),只是簡單的修剪,卻是在今天,他盤起了發(fā),鎏金發(fā)冠在陽光的照射下發(fā)出光芒,一瞬間竟美的讓蘇蘇失了神。
陌衍負(fù)手而立,他雖然不明白這婚禮的意義,但是,看她高興的樣子,他似乎有點(diǎn)了解她的心情了,唇角微微上揚(yáng)。
朝著她伸出手,“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