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眾人的表情不一,夜不修方才認(rèn)真打量花蒨。
“你究竟是誰?”夜不修蹙眉,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花蒨把玩手中的玉扳指,看向夜不修,含笑道:“你覺得我會是誰?”
夜不修沉默了片刻,想起花蒨曾經(jīng)提起過謝家,便道:“你是皇商謝家的人?”
“正是?!被ㄉ`毫不隱瞞,承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
之前還忐忑的眾人,一聽花蒨是皇商謝家的人,紛紛松了口氣。
不過是商賈之家,除了銀子多,倒是沒什么可懼怕的。
不過,有些年歲已過半百之人卻若有所思,退到了人群之外,作壁上觀。
大齊國存在多久,這皇商謝家就存在多久,若僅是商賈之家,又如何能存活如此之久,有些人真是愚蠢至極。
此時的夜不修也覺得皇商謝家沒什么可怕的,倒是生出了另一番心思。
“不知你們兄妹在謝家是什么身份?”夜不修想著,若是花蒨和道胤身份貴重,直接綁了,勒索謝家要銀子。
以謝家皇商的身份,要多少銀子沒有。
花蒨瞧著夜不修眼露陰毒之色,心知他定是在醞釀壞主意,卻也不懼他。
“我們是謝老家主的曾孫子孫女。”花蒨直接報了自己過世已久的曾祖父的名號。
聽聞花蒨的解釋,那些退到人群外的長者紛紛看向她和道胤,眼眸微閃,彼此對視一眼,立即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不修卻訕笑了一聲,說道:“諸位,可是聽見了,他們二人是謝老家主的曾孫子孫女,只要抓住他們,謝家一定會拿銀子來贖他們的。”
大齊一直流傳著一句話:皇商謝家富可敵國!
但真正敢打謝家主意的人卻沒有,因為謝家每年的收益都要上貢一半給大齊國庫。
敢打謝家的主意,那就是和整個朝廷作對,自然沒人敢這么做。
可如今機(jī)會就擺在眼前,不少人還是心動了,畢竟有一句話這么說來著:富貴險中求!
拍賣行里,坐在二樓和三樓雅間里的客人都是真正的有錢人,一樓大多都是一些窮兇極惡、亡命天涯之徒。
他們渴望過上富貴的日子已久,此時有機(jī)會,又怎么會放棄。
于是,之前退縮的人這會子都拔出了佩刀,指向舞臺上的花蒨和道胤。
“是你們束手就擒,還是等我們動手?”其中一位大漢冷聲喝問。
花蒨睨了他一眼,仰頭看著拍賣行頂上用于照明的數(shù)顆夜明珠,砸吧著嘴,根本懶得回應(yīng)。
花蒨的反應(yīng),徹底激怒了臺下舉著刀劍對著她和道胤的眾人。
“不知死活!”其中一人啐道,旋即揮刀砍向舞臺上的花蒨。
其他人見了,紛紛一擁而上。
只是,在他們動起來的時候,道胤站到了花蒨的面前,將她護(hù)在身后。
花蒨輕嘆了一聲,從道胤背后探出頭來,笑道:“你們都中毒了,一旦動用內(nèi)力,只會加速毒氣蔓延,直至毒氣攻心?!?br/>
明晃晃的刀劍眼看就要落在花蒨和道胤的身上,卻在最后一刻紛紛停止。
此時,不少人捂著巨痛的心口,嘴角更是不斷溢出黑色的鮮血。
“我以為你們看到那藍(lán)大小姐和她的侍女倒下去后,應(yīng)該明
白的,沒想到你們這么蠢!”花蒨一臉無奈,眼中笑意滿滿。
夜不修一看情勢對他不利,立即說道:“諸位都清楚,我夜不修便是制毒行家,只要你們抓住這賤人和她哥哥,我定會幫你們解毒!”
猶豫不決的眾人,面面相覷一番,而后再次舉起手中的刀劍,對準(zhǔn)花蒨和道胤。
“夜島主,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一大漢說完,掄起手中的巨斧,朝道胤的臂膀砍去。
只是,詭異的一幕再次發(fā)生。
直接大漢手中的巨斧在半空中忽然停住,再次動起來的時候,竟然是朝夜不修砍去的。
不能動彈的夜不修,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盯著朝他劈頭砍下的巨斧。
“噗——”鮮血噴濺了整個舞臺。
花蒨躲在道胤的身后,倒是避免了被鮮血濺到身上。
隨后,她從道胤的身后走出來,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說道:“不想死的,就乖乖的退回去?!?br/>
綠裳女子的死,以及夜不修的死,都叫這群窮兇極惡之徒感受了恐懼。
此刻,他們看向花蒨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畏懼,后退的步伐竟有些打顫。
瞧見這一幕,花蒨冷嗤一聲。
倒在地上,還未徹底斷氣的夜不修嘴里呢喃著:“為……為什……什么?”
花蒨聽聞,看向出氣多進(jìn)氣少的夜不修,說道:“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夜不修聽了,眼眸微動,而后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安…離開不夜城么!”
這話聽得花蒨有點氣悶,正要詢問一番,夜不修已經(jīng)斷氣了。
“哥哥,你說他那話是什么意思?”花蒨詢問身前的道胤。
“不清楚?!钡镭纺救坏幕氐?,眼眸一直盯著三樓某處雅間的方向。
花蒨順勢看過去,打趣道:“哥哥,你莫不是對那已死的綠裳女子的小姐感興趣?”
眉頭緊蹙的道胤低頭看了花蒨一眼,悄聲道:“那雅間有奇怪的聲音傳出,我有點不太放心二樓的瑾鈺和蓁蓁?!?br/>
花蒨仔細(xì)聆聽了一下,卻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
不過,她知道自己的耳力沒法子和自家哥哥的比,便道:“哥哥,既然如此,那我們帶上弟妹連夜離開不夜城?!?br/>
道胤正想回應(yīng),余光瞧見拍賣行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許多色彩斑斕的小蛇。
它們正緩慢的朝舞臺聚攏,蛇信子不停的吞吐著,嘶嘶聲清晰的傳進(jìn)在場眾人的耳中,令人渾身哆嗦。
“天啊,哪來這么多毒蛇!”
一樓的眾人臉色巨變,舉起手中刀劍就要把腳邊的小蛇一刀兩斷。
不過,很快有人發(fā)現(xiàn)了端倪,驚呼道:“這些小蛇都朝舞臺聚攏,莫不是專門對付舞臺上的那對兄妹!”
此人說完,三樓雅間里的那位水小姐終于露面了。
她一身素雅,容貌清麗,如白蓮一樣出塵。
她俯視舞臺上的花蒨和道胤,淺笑嫣然的說道:“這些漂亮的小蛇都是我飼養(yǎng)的,如何,喜歡嗎?”
花蒨看向三樓的白衣女子,對于逼近腳邊的毒蛇視而不見,說道:“自然喜歡!畢竟燉龍飛湯少不了它們!”
白衣女子的笑臉一頓,旋即冷嗤了一聲,“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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