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把蒙耿直逼急了,他活了大半輩子,也當(dāng)了大半輩子的警察,從19歲入警一直到現(xiàn)在33歲,他剛開始當(dāng)警察時親戚們都很贊同,現(xiàn)在呢?雖然表面上是很尊敬,不過暗地里的瘋言瘋語他可是都知道的。
不說親戚,就連他媳婦也開始嫌棄蒙耿直,起初還以為抱著的是一座“金山”,后來才知道所謂的“金山”就是一堆涂滿黃色油漆的廢石頭,據(jù)說蒙耿直的媳婦還明目張膽的偷漢子哩,蒙耿直現(xiàn)在有家都不想回。
所以蒙耿直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嘲笑他在這行干了十幾年還沒有出人頭地,一時間憤怒紅了眼睛,站起身來一拳打在卓華立的臉上,把卓華立的眼鏡打掉了下來,臉也紅了一半。
這一拳下去蒙耿直頓時后悔了,圖一時痛快,可他接下來的仕途徹底完蛋了,警察之間斗毆,重者是會開除的,這下連站大街的選擇都沒有。
可蒙耿直并不是那種善變的人,竟然打都打了,也不差幾拳,反正被開除是注定的了,他在警局里早就受夠了卓華立這個后生,這股仇恨不是一拳就可以消盡的。
蒙耿直又補(bǔ)上幾拳,直把卓華立打得趴在地上抱頭抽泣才罷休,這估計是他近些年來最解氣的一天。
在一旁的林天看傻了,他是過來受審的,結(jié)果變成了看戲,戲演的是兩警察黑白臉互相斗毆,這奇葩反差無論是誰遇到都張大嘴巴。
蒙耿直收手了,他將警服扣子解下,露出里面的背心,隨后將警服脫了出來,揉成團(tuán)砸在桌子上,帽子也是如此,完事后蒙耿直還大喊一聲,“老子不干了!”
喊聲剛落,蒙耿直并沒有一走了之,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樣金屬物品,仔細(xì)一看原來是手銬的鑰匙,蒙耿直走到林天面前,邊解手銬邊說,“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姓王的從來不講法律,只要在他的管轄區(qū)想抓誰就抓誰,你快跑吧,趕快出?;膮^(qū),他手再長也伸不出保荒區(qū)。”
蒙耿直剛說完,手銬就被他打開了,林天站起身來活動一下筋骨揉了揉手腕隨后對他說,“那你呢?”
“我打了他小舅子,即便不放跑你們也是一樣的罪名?!泵晒⒅鄙髦氐恼f,他甚至已經(jīng)計劃到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走了,“蒙市委算起來還是我祖爺爺那脈,我去拖個親,把事情鬧大,姓王的也不敢對我怎么樣?!?br/>
“那好吧?!绷痔禳c點頭,他心里蒙耿直的形象換了,蒙耿直跟他名字差不多,耿直,或許是肩上背負(fù)的負(fù)擔(dān)太大,再耿直的人常年被大風(fēng)大浪壓著也會變得沉郁。
審問室里的情況并沒有傳到外界,外界的警察仍在忙碌當(dāng)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審問室里出了事情,林天走出審問室的門后就止住了步伐,蒙耿直有些不解,心想著林天這是要干嘛。
片刻后林天才開口,“跟我進(jìn)這里的還有我一哥們,你能不能把他撈出來?”
蒙耿直皺著眉頭咬咬牙,兩秒后嘆出一口氣,“成,我撈出來后會把他帶到警局后面,你在那里等我就行。”
“好。”林天點頭答應(yīng)蒙耿直,兩人就此分別,林天走在走廊內(nèi),很快就穿過了大廳。
警局并不算禁區(qū),就跟服務(wù)廳似的能見到不少非警察的人,不過林天身著便服走出去還是驚動了不少警察,這些警察都將疑惑的視線投在林天身上,不過他們并沒有起疑心,只是瞄了兩眼就繼續(xù)把心思投在工作上。
林天穿過了走廊來到大廳,大廳能見不少來此報案的人,林天大致的左右看兩眼,忽然間他看到了一個矮胖子,矮胖子脖子上還掛著一根金鏈子,不用說,肯定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屠鴻寶。
屠鴻寶此時正在吃漢堡,他臉上的傷被包扎過,一道大大的紗布包住他的臉,表情浮現(xiàn)出隨便,仿佛這里不是警局,而是他家似的。
如果不是屠鴻寶自己也不會被帶到自己來,林天心想著連老天都在幫他,竟然在這里遇到了屠鴻寶。
林天站在走廊口望著屠鴻寶吃東西,他其實是可以不被發(fā)現(xiàn)就走出去的,可他卻沒有這么做,因為他想等待時機(jī)復(fù)仇,如果這里不是警察局林天恐怕直接上前摁住屠鴻寶暴揍一頓,可重點是這里是警察區(qū)。
終于,林天等到機(jī)會了,屠鴻寶把手里的漢堡啃完了,攥著紙包裝袋站起身來走出警局,他是想丟垃圾,警局大廳可沒有垃圾桶,而這里又是警局,有誰敢在警局隨地亂扔垃圾?屠鴻寶只好出門丟,外面左拐十米有個垃圾筐,并不算遠(yuǎn)。
林天跟在屠鴻寶后面,悄無聲息,屠鴻寶并沒有意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當(dāng)他走到垃圾筐是,一只大手從肩膀攬住了他的后頸,直勒他的脖子,力度極大,跟被掐了的感覺是差不多的。
“別喊,你敢喊我就扭斷你的脖子。”林天右手搭上屠鴻寶的肩膀勒住屠鴻寶的脖子道,這也好在林天手長能繞過他的后頸勒住他,旁人做不出這種動作,這種動作在外人眼里是看不出倪端的。
屠鴻寶勉強(qiáng)的扭頭看向林天的側(cè)臉,立刻就認(rèn)出了林天,他睜大著眼睛,眼里帶著驚詫,不明白林天是怎么逃出來的。
在林天的拉扯下,屠鴻寶被林天帶到了警局大樓后面,后面是一片空地,未開發(fā)的空地,拿來練車妥妥的,越過空地就是菜地了,而林天把他帶到的是警局的圍墻外。
確認(rèn)身邊沒人、處于死角位置后,林天二話不說就兩拳打了下去,屠鴻寶本來就難看的臉硬生生被林天揍成了兩熊貓眼,倘若再加上一點黑白色就能變成功夫熊貓了。
這兩拳打消了屠鴻寶心里所有的僥幸,屠鴻寶非??謶值呐ゎ^看向身后的林天說,“大..大哥,你要干嘛?”
林天將屠鴻寶的頭扭向正前方,面朝空地,“你說我如果把你殺了,埋在這個地方,警察們會不會連你的尸體都找不到?然后把你列入失蹤名冊?”
這句話猶如刀子般犀利鉆進(jìn)屠鴻寶的耳朵里,屠鴻寶畏懼了,這是他出道以上第一次畏懼,他怕死,非常怕,若問世界上什么人最怕死?恐怕就是屠鴻寶這種人,越是有名有利有勢的人越是怕死。
“大哥,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蓖励檶毷挚謶值恼f。
“一百萬?!绷痔熳笫稚斓缴砬柏Q出一只手指。
“不可能?!蓖励檶毠纸辛似饋恚话偃f,幾乎是他一半的身家,他即便給的起也不舍得給。
林天陰冷一笑,“好吧,那我也就不留情了?!?br/>
林天真敢殺,他并非是說來玩玩的,今日如果屠鴻寶不給錢他真的會殺死屠鴻寶,并且拋尸遍野,林天殺人經(jīng)驗很足,他敢殺人就絕對有把握不讓警察找到人是他殺的證據(jù)。
屠鴻寶感覺林天身上有一股若隱若無的殺氣,他慌了,正所謂錢乃身外之物,先把眼前這道難關(guān)度過再說吧,“好好好,我給你一百萬,我給你一百萬,你別殺了我?!?br/>
說完后屠鴻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儲蓄銀行卡并說,“這里面剛好有一百萬,卡的密碼是賬號后六位數(shù),你放了我吧?”
林天接過了銀行卡,看了兩眼,二話不說就折斷,這舉動讓屠鴻寶驚呆了。
“我要支票,不要銀行卡。”林天將手勒緊在屠鴻寶耳邊說了句,銀行卡容易有詐,里面到底有沒有錢這個不得而知,即便真如屠鴻寶所說有一百萬在里邊,密碼不對可就麻煩了,林天才不會相信屠鴻寶的這招指鹿為馬。
銀行卡的事屠鴻寶還真沒騙林天,里面的確有一百萬,而且密碼的確是后面那六位數(shù),他之所以告訴林天真的密碼一是腦袋糊涂了,二是心里有底,他跟本地的儲蓄分行行長認(rèn)識,只要林天一走他打個電話過去,林天再大能耐也取不出里面的錢。
可誰知林天不吃這一套,屠鴻寶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他決定撒一個謊,“我身上沒有支票跟筆,怎么寫?”
林天可不信,他智慧過人,像屠鴻寶這種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不帶支票,于是林天在屠鴻寶身上摸了兩下,最后在屠鴻寶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幾張支票,以及一只微型水性筆,林天用右膝頂了上去,隨后問,“這不是筆、支票?”
屠鴻寶見到林天摸出了支票與筆,他臉?biāo)查g變得煞白,只好默認(rèn)了起來。
由于三番兩次想使壞卻又被林天揪住,屠鴻寶心里的僥幸全都被林天一桶冷水澆滅了,屠鴻寶任命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在支票上簽了字。
做完這些后林天將支票拿在手上看了看,雖然這字歪七扭八,不過的確是一百萬不假,他放走了屠鴻寶,屠鴻寶一被林天放走就跟被放跑的老鼠似的,跑得比一般人還快,還時不時扭頭看林天有沒有追上。
屠鴻寶跑了,后墻上又剩林天一人,林天手里拿著一百萬的支票,支票是不可以作廢的,無論何時,只要卡里面有錢他拿著著這張支票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兌換,隨時都可以兌出一百萬元出來。
像屠鴻寶這種人,林天并沒有一絲同情心,屠鴻寶賺的錢都是黑錢,即便宰光他的積蓄都不過癮,這種人要是繩之以法,至少會判二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