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咔——
冗長的聲音傳來。
破廟的門,沒有插閂。
這里面的乞丐,應該不會害人吧。
如果乞丐多,那就給他們一些錢就好了,應該沒什么攻擊性。
余天策提起精神,走了進去。
沒想到,竟然和夢境中一模一樣!
破被,稻草,倒塌的佛像……
但是,這里并沒有乞丐,可能都趁著天亮出去乞討了。
余天策躲著蜘蛛網(wǎng),尋著夢境穿過大雄寶殿,繞過石像,通過后門找到了地窖。
打開板子,一股腐臭便傳了上來。
這里邊,吊著一些腌制的臘肉,上面長滿了白色的苔蘚,還有一些爬著蛆蟲。
地窖有兩丈深,大約一丈寬。
余天策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左看看右看看,翻遍了地窖的每一個角落,誰知,卻沒有找到夢境中那盲文鐵板。
這就奇怪了。
三天來,他每天都做著同樣的夢。
他本身沒來過這座破廟,連這個地區(qū)他都沒來過。
可廟中陳設,卻和夢境里的一樣,連地窖的位置都一樣,按理說,盲文的鐵板應該存在。
如果不是預兆,不是穿越者的特殊能力,他應該也不會夢見這處廟宇。
左右看了看,周圍都是土,開挖也不太現(xiàn)實。那不如,就去搞一塊磁鐵,在這里試一試,沒有能吸住的東西?
余天策順著梯子爬出地窖,蓋好蓋板,沒多做停留,便離開了廟宇。
華夏的古代是有磁鐵的,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時期,如今,更是被市舶司廣泛利用,制造航海所用的羅盤。
游走四方的商賈,馬車里一般也都有這個東西。
余天策走在集市中,尋找著過路的商人。
有錢,辦什么都不費勁。
沒過半個時辰,便遇到一會兒游走四方演雜技的。
余天策上去,直接掏出半兩銀。
“當家的,你車里有沒有羅盤?沒有我就去找別人?!?br/>
“用半兩銀子,買羅盤?”
那雜技隊當家的愣了一下,這個價格屬實給的太高了,夠他再買十個羅盤了。
當家的連忙抓過銀子,收好后,從馬車上取下了羅盤:“這位少爺,我這鐵盤要薄一些,不過勺子磁性很強!”
奸商啊,自賣自夸!
余天策拿鐵勺試了試,磁力不是很強,但也足夠了。
可一想到,再拖一會兒乞丐回來就不好弄了,也沒太計較。
余天策離開集市,轉(zhuǎn)轉(zhuǎn)悠悠,又回到了破廟之中,繞過廟堂,走進后院,再次打開了地上的木板。
進入地窖之后,拿起磁勺,貼著墻慢慢地尋找著。
這招,的確有用。
尋找到正右邊三尺處時,勺子吸在了墻上。
余天策連忙拔出腰間短劍,在墻上挖了起來。
不多時,一塊鐵板被挖了出來。
不過,上面印的并不是盲文,而是英文。
上學的時候,他英文學得并不好,只能讀懂第一句:“Emergencyescaperoutes,應該是‘緊急逃生通道’的意思。”
可以確定了,不僅是他穿越到了這個時空,后世在某個建筑,也穿越到了這個時空了。
余天策好奇心越來越強,用羅盤的磁勺繼續(xù)在墻上尋找著,不多時,在身后一尺處,勺子又吸在了墻上。
扒開土之后,盲文的鐵板落到了地上。
余天策用食指摸著上面凸起處,盲文的第一句,也是緊急逃生通道出口的意思。
而剛才,下邊那些不懂的英文,這回也全弄明白了。
這是一塊安全警示牌。
提示不要堵塞安全通道,若因堆雜物引發(fā)事故,導致顧客傷亡,會嚴重追責,堆放雜物者,也承擔相關(guān)法律責任。
這是一個通道的出口。
看來,通道的另一頭,應該是個人員密集的營業(yè)場所,如飯店,網(wǎng)吧,商場之類……
余天策隱隱感覺,這安全提示應該不止這兩種文,連盲文都做了,簡體字和拼音也應該都有,大概還在土里埋著。
余天策拿著磁勺,繼續(xù)尋找著。
果不其然!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簡體字和拼音兩塊安全提示的鐵板也都找到了,內(nèi)容都是一樣,叮囑安全通道不要堆放雜物。
既然緊急逃生出口的提示在這里,那門也應該在這里,需要大面積的開挖才行。
那就從長計議!
確定土的淺層沒有金屬之后,余天策這才拿起四塊鐵板,爬出了地窖。
離開破廟,余天策偷偷關(guān)好了門。
走在長安繁華的街角,余天策計劃著,這個消息該不該告訴別人。
在三思考之后,他決定誰都不要告訴,最起碼,要等他知道逃生通道另一邊是什么處所之后,才能夠允許第二人知道。
為了避免別人發(fā)現(xiàn)秘密,他覺得應該將這處破廟買下來,慢慢地研究。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江月樓。
鄉(xiāng)試雖然已經(jīng)結(jié)束,可大堂里的食客依舊很多,如今,留下來的學子都是三場考完的,也不差在長安等上閱卷這半個月。
余天策上了二樓,找到魯源。
“魯國舅,嘉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方便可否?”
哦?
魯源正在查看賬目,眉頭微微一皺,放下本子起身說:“兄弟,怎么跟我客套上了?什么忙,只要魯某能辦到。”
“魯兄,就在貢院西北城邊有一處破廟,我看應該荒廢很久了,我想要那塊地蓋個宅子,不知魯兄……”
哈哈哈!
魯源皺緊的眉頭突然展開,走回位置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當什么事兒呢,就這事兒?。啃值?,長安城這么大,空閑的宅子有很多,你多畫幾幅畫,買個宅子就好唄,何必買破廟蓋呢?如果需要的話,我給你聯(lián)系一處?!?br/>
“魯兄,我覺得自己蓋宅子有成就感,不太喜歡買成品。說實話,我非常喜歡那個地方,錢,我可以慢慢攢……”
“這樣啊……”
魯源想了想,收起了賬目。
“兄弟,我還真就不知道那里誰管,你跟我走,咱們?nèi)枂柎淌??!?br/>
二人乘坐馬車,穿過街角,來到了刺史府邸。
穿過回廊,假山,魚池,跟隨管家來到正堂。
趁著管家通報之時,魯源小聲說道:“兄弟,據(jù)小道消息,你這次鄉(xiāng)試穩(wěn)了。聽說,你文章什么并不亮眼,但那首詞考官們很滿意,已經(jīng)提交給刺史了。”
詞?
余天策微微皺眉……
這話說的,文章什么并不亮眼。
要知道,文章都是他自己寫的,扛著初春凜冽的寒風,一個字一個字用心寫出來的!
可那首詞,是他抄的呀,抄襲后世的呀!
自己,就這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