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館,華藏已經在屋里等我們了,我跟他說我回了趟家,他也沒說什么,只說二叔同意我們去老宅賞花,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并不重要,我也不想多問。我把拿回來的東西和天音上次帶來的放在一起連同那個木匣包好拿給天音,昨晚我們已經說好,等我從莫家回來就去他家暫住。
華藏也說這樣比較保險,但前提是邵家值得信任,我沒有搭理他,心說要是邵家人是貪婪的,他們就不會找我,直接把木匣砸開就好了。
華藏瞅了瞅我的包袱問道:“你就只有這些衣服啊?虧我還說你是大家閨秀,名流之后云云,這不是拆我臺么。”
我瞪著他不知該如何接話,他看我瞪他居然笑了,說:“好在我華某人深謀遠慮,快走吧,要不時間來不及了。”說著就往外走,我轉身囑咐天音路上小心,就跟天奇追了出去。
華藏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說莫家的君子蘭是從東北帶回來的,有紅色和橘色兩個顏色,只在冬季開花而且極難飼養(yǎng),我只是小時候偶然見過一次,就被這種花深深吸引,這次便用要看君子蘭開花刁難華藏。
說著華藏把車停在了一間旗袍店門口,他叫天奇在車里等著,把我拉了進去就對里面的人說:“人來了,快點趕時間。”
一個大嬸笑著迎了過來,做了個里面請的手勢,我看看華藏,見他沒說話就跟著大嬸進了內堂。
內堂的衣架上放著一件錦緞旗袍,淺粉色的底子上繡了一些五顏六色的蝴蝶,或展翅飛舞,或兩兩成雙,煞是好看,我身上穿的都是粗布衣裙,從沒有穿過這么好的旗袍。
大嬸看我出神就過來幫我解衣,我啊了一聲回過神來忙說自己來,大嬸笑著說:“姑娘長得標致,這衣服光看不行,穿上才好看。”
什么情況都有話說,還真是個生意人,我心里想著。
換好衣服,大嬸又給我重新梳了頭發(fā),擦了些腮紅,最后又從一個箱子里取出一件披肩幫我披上。
我撫摸著那順滑的絨毛,大嬸說:“這華探長對姑娘真是用心啊,這可是上好的野兔毛,快看看喜歡嗎?”
說著拿了面鏡子來給我看,不等我細看,華藏就在門外不耐煩的催促:“你們好了沒有啊?”
我拿起換下的衣服走出去,華藏看見我出來一愣,隨即將我的衣服接過去,遞給我一個精致的手包,邊往外走邊說:“這還差不多,快走吧?!?br/>
我們回到車上,天奇居然一下沒認出我來,“謝謝你,我又給你添麻煩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報答你為我所做的?!?br/>
“沒關系,以身相許就行?!碧炱婵慈A藏說這話,立刻警覺起來,華藏憋了他一眼,道:“不是開玩笑都不行吧,看你家小姐這身打扮,我的眼光不錯吧~~~”
天奇嘆了口氣,把頭轉向了窗外。
很快我們就到了一處宅院,典型的清式建筑,大門緊閉干凈卻略顯荒涼。
忽然大門敞開,里面一行人正往門口而來,華藏一驚,壓低聲音說:“壞了,他怎么來了,你二叔心思極細膩,盡量少說話,見機行事?!?br/>
我們下了車,二叔帶著人正好迎了過來,華藏趕快拱手,道:“莫老爺怎么親自來了,真讓我受寵若驚啊?!?br/>
“誒,華探長哪里的話,快里面請?!?br/>
華藏側身為我介紹:“這位就是莫老爺,這是莫夫人。”
我點頭行禮,莫夫人過來拉著我的手往里讓,我們一行人進了院子,院子很寬闊,正中有一間大屋門前的走廊通向左右,右手邊有個月亮門看來是通向內院的,可是二叔并沒有往里走的意思。
進了屋子,分賓主落座,華藏就和二叔寒暄起來,我滿腦子都在想太公的信里有哪些線索。
莫夫人看我心不在焉就道:“瞧你們一聊起來就沒完,慕小姐聽煩了吧,不如我們先去賞花吧。”
我起身跟著莫夫人走在前面,華藏他們跟在后面,我沒預料到這種場面,心里默默祈禱莫夫人千萬別問我一些實際的問題,萬一說錯了就穿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