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雨開著車在鄉(xiāng)間的土路上閑逛，找了好一會(huì)才看到一個(gè)老爺爺，他連忙停下車，搖下車窗問道：“老爺爺，你知道梁清家在哪嗎？”
老爺爺好奇的盯著桑塔納，一分鐘后才將視線移到李牧雨的臉上，問道：“你找她家干嘛？”
李牧雨說道：“我是梁清的同學(xué)，來送東西給她?！?br/>
老爺爺看著李牧雨稚嫩的面龐，姑且相信了他的話，指了個(gè)方向道：“沿著這條路一直開，最后一排左手邊第一家就是?！?br/>
“老大爺，謝了啊！”
李牧雨越往后開發(fā)現(xiàn)房屋越加破敗，像是很久都沒人居住，終于到了最后一排，空氣中彌漫著豬糞的臭味，他看到梁清正費(fèi)力地背著一背簍豬草向門前破破爛爛地豬圈里走。
李牧雨停下車，揮手高聲喊道：“梁清！”
梁清向這邊看過來，看到是李牧雨，低下頭，因?yàn)榕挛关i弄臟了衣服，她換下了自己平時(shí)穿的衣服，換上了母親黑黢黢破洞的衣服。
李牧雨跑到梁清跟前，說道：“終于找到你了，我有事要問你?！?br/>
梁清扭捏地雙手抓緊衣角，囁嚅道：“我先回去換衣服，這里臭，你去那邊等我。”
“不用了，你先跟我過去?！?br/>
李牧雨見梁清還呆立在原地，他伸手抓住梁清的手臂，拽著她回到自己的車旁。
“那個(gè)，你不是回去了嗎？又回來干嘛？”梁清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自己現(xiàn)在臟兮兮的模樣。
“哦，我之前忘記問了，你們村有人種植中藥材嗎？比如何首烏，蕁麻或者龍葵。”李牧雨用認(rèn)真地語(yǔ)氣問道。
梁清想了想說道：“村子?xùn)|頭有一位老大爺，他們家一直種何首烏，其他的藥材我不太清楚?！?br/>
“太好了！”李牧雨拍手笑道：“你跟我去他家看看?！?br/>
在二人說話的時(shí)候，梁清家中黑乎乎的前屋里傳出婦女的大嗓門：“梁清，豬喂了嗎？你去割豬草能用那么久？是不是又跑去玩了？”
語(yǔ)氣兇狠，當(dāng)她出門看到豬圈外的背簍時(shí)，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叉腰，正欲大罵，一抬頭就看到不遠(yuǎn)處路邊停的一輛桑塔納，車旁一個(gè)小年輕正和梁清說著什么，然后就看到梁清上了車。
婦人一臉驚慌，連忙向堂屋后面的地里跑，邊跑邊喊道：“孩子他爸，不好了！”
梁清對(duì)此一無所知，她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車，當(dāng)看到車上擦拭干凈的墊子時(shí)，瑟縮在靠窗的角落里，努力用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屁股和后背沾到車座，生怕自己把坐墊弄臟。
李牧雨從后視鏡中看到這樣的情形，微微一笑，他猛地踩一腳剎車，車子一頓，梁清向前一仰又向后一倒，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座位上。
“抱歉，抱歉，剛學(xué)會(huì)開車，還不太熟練?！崩钅劣杲忉尩馈?br/>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村東頭，果然看到一個(gè)老大爺坐在門口的石磨上砸吧著旱煙。
他好奇地看著一輛嶄新的車子停在了他家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gè)年齡不大看起來像大戶人家的男孩和村子里上學(xué)的那個(gè)小丫頭。
“大爺好?！崩钅劣晔炀毜貜目诖锾统鲆话鼰?，遞了一根給老大爺。
老大爺接過煙，看向梁清疑惑道：“梁家丫頭，你們這是？”
梁清無辜地指了指李牧雨，李牧雨開口道：“大爺，是這樣的，我從梁清那里聽說你家是專門種植何首烏的，正好我家最近準(zhǔn)備開個(gè)藥材店，所以我想要收購(gòu)你家的何首烏。”
老大爺上下打量李牧雨，看著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不像是主事的人。
李牧雨當(dāng)然理解老大爺?shù)母惺?，他從懷里的五千塊錢里掏出差不多四五百的樣子，說道：“大爺，放心，錢都帶來了，只要談妥，一分都不會(huì)少您的?！?br/>
看到了錢，老大爺?shù)膽B(tài)度瞬間就變了，管他年齡大小，有錢就好說。
他問道：“你要收多少？”
李牧雨眼前一亮，問道：“您家有多少存貨？”
老大爺伸出一巴掌，李牧雨皺眉道：“五千斤？有點(diǎn)多啊?！?br/>
他本金不多，而且能不能賺錢還是未知數(shù)，雞蛋不能放在一個(gè)籃子里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所以他準(zhǔn)備用五千塊錢收購(gòu)三種藥材。
老大爺眼睛一翻，說道：“后生，誰家會(huì)放五千斤的何首烏？我是說有五百斤?！?br/>
五百斤？李牧雨心中盤算一下，感覺差不多，便道：“好，我全要了?！?br/>
“五百斤全要了？”這下輪到老大爺吃驚了，他賣了這么多年何首烏，一般都是出售給清遠(yuǎn)鎮(zhèn)上的小診所，這年頭，西醫(yī)還沒那么發(fā)達(dá)，況且西藥那么貴，常見的病診所里都會(huì)開中藥。所以他們的需求不高，這五百斤也是這些年存下來的。
李牧雨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
梁清看不下去了，她扯了扯李牧雨的袖口，有錢也不能這么敗家啊，買五百斤何首烏能干嘛？她才不信李牧雨家要開藥店的說法，一家藥店能要這么多何首烏？但是李牧雨置若罔聞。
“那價(jià)格呢？”老大爺試探性地問道。
“您覺得呢？”李牧雨老氣橫秋道：“大爺，我來買之前可是打聽過行情的，你別看我年紀(jì)小就想忽悠我，而且我一次買這么多，是不是便宜點(diǎn)？”
“四毛一斤，不能再少了。”
和預(yù)想中的差不多，李牧雨點(diǎn)點(diǎn)頭道：“好，大爺帶我去看看?！?br/>
老大爺見家中的存貨都能賣出去，極為熱情地領(lǐng)著李牧雨和梁清向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間單獨(dú)的水泥砌成的屋子，一推開門，李牧雨就看到了一堆烏黑的何首烏，他伸手在最底層掏出一根，保護(hù)的很好，沒有發(fā)霉也沒有受潮。
老大爺忙活著從里屋拿出一桿大秤，招呼李牧雨和他一起稱重。
489斤。
“就算五百斤吧，”李牧雨抽出兩百塊錢遞給老大爺?shù)溃骸按鬆?，我全收了，幫我一起送到車?yán)??！?br/>
五百斤的何首烏占地面積很大，就連副駕駛座上都堆滿了何首烏，車子中僅僅能空出李牧雨的位置。
他又打聽道：“大爺，村子里有種植蕁麻和龍葵的嗎？”
老大爺?shù)昧隋X，臉上滿是笑容，說道：“咱們村沒有，不過鄰村有?！?br/>
“那還有種何首烏的嗎？”李牧雨又問道。
老大爺搖搖頭道：“有把子力氣的人都種水稻小麥，只有我這種老骨頭才會(huì)專門在地里種這些省心的東西?！?br/>
李牧雨道：“行，大爺，那您先去忙吧?！?br/>
“梁清，明天有事嗎？”李牧雨又扭頭道。
“怎么了？”
“我明天再去鄰村收購(gòu)藥材?！?br/>
梁清勸阻道：“李牧雨，你買這么多藥材干嘛？就算真的開藥店也用不著這么多?！?br/>
李牧雨神秘地一笑道：“等到事成了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