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煙的態(tài)度讓眾人松了口氣,他們知道,盛如煙這回是對蘇琦徹底失望了!一個素來強勢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容忍親近之人的背叛,沒了盛如煙的偏袒,蘇琦再也不足為懼!
錦禾立即讓傭人拿出了蘇琦的所有東西,“把這他的東西全扔了,免得臟了盛總的眼?!?br/>
吩咐完,見到蘇琦還沒走,她立即擰眉呵斥道,“你還不快滾?”
蘇琦環(huán)顧了一下別墅內(nèi)的眾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如煙,你等我,我一定會證明我的清白。”
錦禾冷著臉上前一步,想直接把他踹出盛家大門。
蘇琦卻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他的東西已經(jīng)被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出來,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
蘇琦站在那堆垃圾旁邊,仿若一只喪家之犬。
錦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正準備關(guān)門,卻突然瞥到一抹神秘的黑色,仔細看,似乎是一個類似面具的東西,從蘇琦身邊一個翻倒的紙箱里滾出了一半。
她皺了皺眉,莫名覺得那個黑色面具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但下一秒,面具就蘇琦收了起來。
她不屑地輕哼,蘇琦就是個想傍富婆的鳳凰男,就算有什么值錢東西也肯定是盛如煙送的,他自己能有什么好東西?
“幫我照顧好你們盛總。”
蘇琦語氣淡淡的,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仿佛剛才的狼狽只是一個錯覺。
錦禾冷哼一聲,“不需要你來告訴我?!?br/>
蘇琦就不再多說,抱著自己的東西轉(zhuǎn)身離開。
走在回蘇家的路上,剛巧路過了一家樂器店,店主的怒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偏頭望去,店里站著位容貌清麗的女孩。
她皮膚白皙,眼含水光,櫻色的唇瓣看起來十分軟糯。
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將她的身材襯得極好,如同含苞待放的百合花一般。
只是此刻的她看起來似乎是遇到了一些麻煩,白皙的小臉緋紅一片,額頭上也滲出了點點汗滴。
“你這小丫頭長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拿了東西不付錢呢?”
女孩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大提琴,支支吾吾地擺著手。
蘇琦端詳了片刻,走進了店中,掏出了自己的卡,“這個大提琴的錢我出 了?!?br/>
“這……”老板古怪地看了蘇琦一眼,還是接過了銀行卡。
等到付完錢,蘇琦才轉(zhuǎn)頭看向女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你可以帶著大提琴走了。”
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愣了片刻,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抱著大提琴朝著蘇琦點點頭,轉(zhuǎn)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樂器店。
“小伙子,那是你女朋友?你可真夠大方的啊,這大提琴可是我們店里最好的,好幾萬呢,你說買就給買了?!?br/>
“什么?”蘇琦瞪大了眼睛,“多少錢?”
老板趕緊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道,“你剛剛沒看價格嗎?我這貨物售出概不退換?。 ?br/>
蘇琦抽了抽嘴角,他倒不是不懂樂器,只是剛剛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女孩的身上,也沒想到她隨便一抱就是幾萬塊的琴。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人家都走了,我想退貨也退不了啊?!?br/>
老板更加震驚,“她不是你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蘇琦輕笑一聲,“你沒看出來那女孩有自閉癥嗎?”
“自閉癥?”老板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門口,“怪不得她剛剛抱著我的琴不付錢就要出去,原來是個神經(jīng)病啊?!?br/>
蘇琦輕笑了一聲,“我就是剛好路過看她不會付錢,才好心幫個忙?!?br/>
“你這好心,可真夠貴的?!崩习宀挥傻猛虏哿艘痪洹?br/>
蘇琦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了樂器店。
自閉癥可不是什么精神病,他們只是和外界交流十分困難,但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一般都在某一方面天賦過人。
剛剛那女孩對這個大提琴如此執(zhí)著,應(yīng)該是個音樂天才。
希望他這幾萬的好心,能讓那女孩在音樂領(lǐng)域大放異彩吧……
就當是積德了……
他心中感嘆著,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走回了蘇家,卻發(fā)現(xiàn)爸媽正帶著蘇雅站在自家別墅外面。
他們身邊還放著一堆搬家的紙箱子,蘇琦眉頭緊皺地走上前。
“爸,媽,怎么了這是?”
“你還好意思回來?你得罪了盛家,你大伯蘇文斌趁著這機會去你爺爺那里吹耳旁風(fēng),害得你爺爺為了避嫌,直接把我們一家逐出了族譜!”蘇雅沒好氣地冷聲道。
“蘇琦,你和夏嫣然到底是怎么回事?”蘇國強也眉頭緊鎖,抓著蘇琦質(zhì)問起來。
“蘇文斌……”蘇琦垂下眼眸,按住眼底的狠意。
蘇文斌一家一直覬覦他們家的那一份蘇氏產(chǎn)業(yè)。
前世盛如煙為了他自殺之后,蘇文斌也立刻攛掇他爺爺將他們一家趕了出去,他那時窮困潦倒,只能看著家人流落街頭。
他還沒找蘇文斌算賬,他倒是先撞上了門來。
“爸,這事是個誤會,你們先去我那里住吧,等安頓下來我再和你們說?!彼麥芈暭氄Z地道。
蘇國強剛要發(fā)火,卻對上了蘇琦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再加上妻子一直在一旁拉著他,心里有氣也無法發(fā)作。
“行,我倒要看你怎么說!”他冷著臉上了蘇琦叫來的車。
一路上,幾人默默不語,最終蘇國強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抓住蘇琦的手,語氣帶著深沉的無奈,“蘇文斌很多年前就和我們家結(jié)下了梁子,我早就料到會有今天的事,不過,只要我們一家人還能在一起,就算住的條件差一點也沒什么。”
“是啊,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沒關(guān)系。”見丈夫這么說,紀柔也露出了溫婉的笑容。
蘇雅雖然沒表示贊同,但也只是輕輕哼了一聲,眼神早就緩和了下來。
蘇琦知道自己父親一向嘴硬心軟,見狀不好意思地笑道:“爸,媽,你們放心,新的住處不會比原來差的?!?br/>
方國強剛降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下來,直接一巴掌拍到了蘇琦的腦袋上,“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拿我們尋開心是吧!”
紀柔捂著嘴笑了,“小琦,不用比原來好,只要足夠我們一家人住就好了?!?br/>
她又湊近蘇琦小聲補充,“你不用擔心錢的事,只管好好準備高考,我和你爸會出去找工作的?!?br/>
“我也會多找一份兼職?!碧K雅冷冷道。
“爸,媽,其實……”
目的地已經(jīng)到達,出租車停了下來,蘇琦想說的話被打斷。
擔心蘇琦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一家人,紀柔故意做出一副期待模樣,挽著女兒和丈夫走下車,“讓我看看,小琦給我們準備了什么……”
看清眼前豪華無比的龐然大物時,紀柔想說的話凝滯在喉嚨里,嘴巴也大大的張了起來,身邊的蘇國強和蘇雅,露出了同款的驚訝表情。
只見,矗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棟奢華絕倫的豪華別墅,外部的玉石掛飾和內(nèi)部的園林設(shè)計,處處都彰顯著這里的不凡,和他們之前住的普通別墅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司機探出頭來,疑惑地嘟囔了一句,“現(xiàn)在的有錢人都喜歡哭窮么……”
早在看到蘇琦定位好的終點后,他就有這個疑問了,這里是京城有名的富人區(qū),住在里面的人不說富甲一方也絕對不是普通人,都住得起這樣的別墅了,怎么可能?還要出去找工作做兼職?
另一邊,蘇文斌也從助理口中得到了消息。
“什么?你說蘇琦帶著蘇國強搬進了別墅?”他不可置信地接過了助理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蘇琦正在指揮傭人往一個大別墅里搬著東西,那別墅可比之前蘇國強一家住的別墅大多了。
“聽說這幾個傭人也是蘇琦剛剛請的呢?!敝硇⌒囊硪淼靥嵝烟K文斌。
一瞬的震驚過后,蘇文斌冷靜了下來,不由得嗤笑了一聲,“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租這么大的房子還找三個傭人,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