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眾求親者里赫然有李思齊和傅恒的身影。
這次這兩家的媒人上門求親,誰也不敢再提貴妾一事,諂媚的說是求娶正室。
別說正室了,娶回去當(dāng)祖宗語卿也不答應(yīng)!
抄起一根竹條就把這兩家的媒人打得抱頭鼠竄。
如此一來,整個應(yīng)天都知道江四郎討厭李傅兩家,誰敢再給他兩家去江家做媒?
便是江家無望,這兩家求娶別人家的女兒,那些人家得知這兩家對江家前倨后恭的態(tài)度,也不肯把自家的女兒許配于這樣的人家。
世事難料,如果把女兒嫁過去,他們家遭了難,李、傅兩家如此勢利,到時還不知怎么虐待自己的女兒!誰肯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李思齊和傅恒的終身大事就這么耽誤了。
不過他們兩個打一輩子光棍跟語卿毛關(guān)系都沒有,她只關(guān)心她幾個姐姐,特別是大姐的婚事。
大姐已經(jīng)十八了,再過兩年,在古代就是妥妥的剩女一枚了,到那時就只能嫁二婚了。
古代家境好的二婚男只是死了原配,妾室還是有的。
語純當(dāng)人繼室,只怕進門就被妾室虐,她是不可能讓語純嫁二婚的,所以無論如何得在今年給大姐尋一門好親。
為此,語卿連書院也不去了,幫著何氏把關(guān),挑中了一戶姓徐人家的嫡三子。
這戶姓徐的人家有一條非常好的家規(guī),除非原配五年不曾生育一兒半女,不然不準納妾。
只要不納妾,婚后生活就沒那么多勾心斗角。
當(dāng)然,婆婆的人品也很重要,古代許多婆婆都喜歡虐待兒媳婦的。
語卿讓何氏去跟徐夫人見了幾次面,去試探一下她的為人。
何氏試過之后回來跟她說,表面上看去還行,就怕她是當(dāng)人一套,背后一套。
語卿聽了這話,思忖再三,不敢拿主意,于是和姜大叔商量。
姜大叔卻讓她想清楚,是不是打算一直女扮男裝考科舉考下去。
如果是這樣,大可以答應(yīng)這門親事。
因為以她的能力,以后做大官也不是沒可能。
到那時她出人頭地,即便語純婆婆是個厲害的主兒,看在她的份上,也不敢虐待她大姐。
語卿把姜大叔的話轉(zhuǎn)述給何氏聽,何氏拉著她的手道:“為了你幾個姐姐妹妹,要你做這么大的犧牲!”
語卿卻覺得她并沒損失什么,這本書里又沒有她愛的人,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她又不愿意,冒充小郎君多好!
訂下語純的親事,說好等她鄉(xiāng)試過后男方再來迎娶她大姐,語卿便重返書院讀書去了。
之所以要安排在鄉(xiāng)試之后,是因為那個時候她應(yīng)該能夠中舉人,有功名在身,語純嫁過去算是低嫁,婆家就不敢把她怎樣,她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為了幾個姐姐妹妹,語卿更加發(fā)奮,轉(zhuǎn)眼就到了第二年八月,鄉(xiāng)試的日子來臨了。
鄉(xiāng)試不同于之前幾場考試,考生們的吃喝拉撒全在一排排小隔間里解決,再被八月的烈日一曬,那酸爽的復(fù)合氣味,語卿想想都要吐了。
不過她有空間,可以帶干糧放在空間里保鮮,上廁所洗澡都能在空間解決。
讓她在小隔間上廁所,她會緊張的得前列腺的……
鄉(xiāng)試第一場在八月初九。
在七月底,姜大叔就為她打點好了一切,語卿萬事不操心,只用專心考試。
此時的語卿再過兩個多月就滿十六了,和才穿來那年比已經(jīng)長高了不少,有一米六七左右,雖然仍然纖瘦,可是身材平板,所以看著像個玉樹臨風(fēng)的少年。
無論她走到哪里,總能收獲女孩的芳心一片,甚至有名妓送來請貼,請她把酒共歡。
歡你個毛線團,我也是小姐姐好嗎。
語卿拒絕了名妓,消息不脛而走,被人敬稱為坐懷不亂江四郎。
語卿也懶得理會。
鄉(xiāng)試的第一場考試,語卿在考點外遇到府試的第二名。
當(dāng)初語卿拔得案首時這廝就極為不屑,覺得她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并非有真才實學(xué)。
如今再見,可謂不是冤家不聚。
那廝見了語卿仍是一臉輕蔑,道:“鄉(xiāng)試你可要爭口氣,別讓本公子瞧不起你!”
你瞧得起瞧不起很重要么。
語卿在心里罵兩聲,臉上卻笑得溫潤:“你府試比不過我,難道鄉(xiāng)試的風(fēng)水就特別旺你?行了,趕緊滾吧!”
不遠處身著便服的夏若寒聞言,不禁嘴角一勾:小東西這張嘴是越來越厲害了。
那廝臉氣成豬肝,他沒想到語卿說話這么傷人,太有辱斯文了!
進了考場,語卿一看傻了眼。
兩張木板橫在號間,高的是答題放試卷的桌子,矮的那張則是凳子。
晚上睡覺時則將兩張木板拼在一起當(dāng)床。
這哪是考試,完全是受刑好嗎?
盡管她有空間,除了考試,一切都能在空間解決。
可是前后左右飄來的各位屎尿混合著食物的味道讓她很作嘔好嗎。
她只好從空間拿了醫(yī)用口罩戴上,這才好受了些。
鄉(xiāng)試很順利,語卿不僅考上了舉人,還中了解元。
放榜當(dāng)日,結(jié)果一出來,不少人就開始叫語卿江解元了。
至于那個府試第二,和語卿差距就更大了,不過一個排名靠后的舉人而已。
語卿齜牙必報,見了那廝道:“兄臺,你令我看不起了?!?br/>
說罷,管他氣成什么樣,她揚長而去。
語卿考中解元,榮歸銀杏巷,街坊們舍不得買鞭炮,于是敲鑼打鼓夾道歡迎。
半個月后,語純風(fēng)光大嫁。
有姜大叔和寒山一起打理肥皂作坊和兔子養(yǎng)殖場,家里財富日益豐厚。
家里有錢,語卿給語純置辦了十里紅妝,嫁的能不風(fēng)光嗎。
小舅子是解元,媳婦帶來的嫁妝豐厚,徐夫人雖然是個笑里藏奸之人,對大娘子卻也和氣,要虐也是虐別的媳婦。
語純本就長的美貌,性格又好,徐公子喜歡,夫妻倆琴瑟和諧。
大娘子在婆家過的不差,語卿和何氏一顆心總算放下。
語卿考上解元,便能入國子監(jiān)讀書了。
雖然有解元的頭銜,可是在國子監(jiān)這種權(quán)貴子弟眾多的地方真算不了什么,誰都能踩她一踩。
好在暗中有廠公護著她,再加上她為人低調(diào),平安熬到了第二年春闈。
在會試前,夏若寒忽然夜闖了語卿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