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席慕，尤錦便皺著眉把尤妙護(hù)在了身后。

    尤父因?yàn)橄降耐饷矚赓|(zhì)對他產(chǎn)生過好感，但他對他卻一直都是厭惡的，不管外表多迷惑人，他看著尤妙的眼神赤裸，一看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尤妙被護(hù)在身后，還想著要讓席慕膩味的事，便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席慕本來一肚子氣，面皮繃緊，覺得自己頭頂綠成一片草原，但是見到尤妙偷著給他拋媚眼，雖然中間還隔了一個(gè)礙眼的尤錦，他忍不住開扇咧開了嘴覺得逗趣。

    說起來尤錦這才是頭上綠油油的一片，尤妙再怎么著，也是心中有他，大約是覺得不能跟他長相廝守，所以就打著以后嫁給尤錦，打著讓他當(dāng)老實(shí)人的算盤。

    按著這個(gè)道理，他都上再綠也綠不過尤錦。

    這個(gè)想法讓席慕稍微開懷，但心中熱騰騰的怒氣并沒有消散許多。因?yàn)橛让钍切〖冶逃?，從外貌到他打探來的性子都是乖巧本分那一類，他?dāng)初招惹她，是打算讓她做個(gè)妾，沒打算把她當(dāng)做隨便的女人玩一玩就扔。

    但她這腦子里面想的東西，完全顛覆了他的認(rèn)知，誰能猜到她看的比他更開，貪戀他的身體喜愛他，就跟他上榻，意亂情迷眼里只看的到他的時(shí)候，還想著以后嫁個(gè)能把她捧在掌心讓她當(dāng)正妻的。

    不管她對他的喜歡是個(gè)什么回事，想到他有過一瞬間把她當(dāng)做小菩薩，她卻拿著他的銀子嫖他，他心中的氣就散不去。

    “尤大郎你別那么緊張，席爺只不過是看到你們兄妹倆感情好打聲招呼，你把人護(hù)在后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席爺把你妹妹怎么了！”

    席慕身邊的狗腿曉得席慕對尤妙有興趣，在旁邊嘻嘻哈哈調(diào)侃。

    尤錦知道他若是回話，這群人便越接越高興，吵鬧的這街上的人都看過來，肅著臉便拉著尤妙走。

    “怎么就走了，尤大郎你想走，你妹子說不定想與我們席爺說說話，你怎么能不問問意思就把人拉走！”

    席慕的狗腿子看著兄妹倆的背影熱熱鬧鬧的起哄，席慕玩著扇子，不搭腔也不阻止。

    “席爺咱們要不要追上去，我看那尤家姑娘對席爺你也沒那么抗拒了，剛剛走的時(shí)候還瞟了你一眼，那一眼風(fēng)情萬種我看有戲。”

    說話的叫博超，是這越縣大財(cái)主家里的公子，因?yàn)樽詡€(gè)姑媽嫁給了越縣的縣令，曉得席慕家中背景，平日里在越縣橫行霸道，但到了席慕這兒就成了長隨之流，一個(gè)勁的討好。

    “那是，咱們席爺風(fēng)流倜儻，又是頂頂?shù)慕鹳F人，杏花樓的那些清倌人見到席爺就像是蜂兒見到了蜜，連梳攏的銀兩都不要，只想跟席爺宿一宿，更何況是尤大姑娘?！?br/>
    雖然心里把尤妙想的不堪，但聽到這些人拿尤妙跟杏花樓那些女人相比，席慕眉心一蹙，合著扇子敲了那人的腦袋。

    “爺與她的事你們少管，不是說今個(gè)有個(gè)漂亮丫頭想薦給爺打量，在這兒耽擱什么功夫?！?br/>
    被打了腦袋叫尹良志，家里沒人做官，不過銀子不少，平日里跟著博超廝混，曉得了席慕來頭大，也討好著他。

    這回下帖子請人，也是他出的主意。摸了摸頭上被敲的地方，尹良志嘿嘿一笑：“是我嘴拙，不懂得說話。今個(gè)要去的地方，我與那家的媽媽蕓娘相熟，她原來是揚(yáng)州那處頭牌，顏色差了就拿著她往些年積攢的銀子，收了幾個(gè)女兒，在越縣這兒開了個(gè)院，那幾個(gè)女兒都被她當(dāng)做金貴人兒教導(dǎo)?！?br/>
    尹良志喘了口氣繼續(xù)：“當(dāng)然那幾個(gè)姑娘雖好，但也萬萬配不上席爺，下帖子邀席爺，是因?yàn)榻駛€(gè)是蕓娘小女兒云蓮十五歲生辰，要尋貴客摘花。這云蓮從小就被掖著藏著，我偶爾見過一次，態(tài)濃意遠(yuǎn)淑且真，荷花羞玉顏，模樣頂頂出挑，那媽媽給我下了帖子，我就想到了席爺，想讓席爺去打量打量?！?br/>
    席慕頷首，臉上沒多少期待，他雖然好美人，但也不是那種聽到個(gè)美人就想張開腿的，再者他此刻還想著尤妙朝尤錦撒嬌的模樣。

    尤妙什么事都聽他的，看他生氣就直接撲到他身上親，倒是沒怎么見她對他撒過嬌。

    雖然這點(diǎn)能看出他跟尤錦在她心中的地位，但席慕還是有些不爽快。

    一群人談起了風(fēng)月不再提尤妙，博超找了個(gè)機(jī)會把尹良志拉到了后面。

    “你不是還打著尤家姑娘的主意吧？”

    對著自個(gè)朋友，尹良志表情就沒那么好看了，晦氣歪了歪嘴：“漂亮姑娘哪個(gè)不喜歡，尤妙我都盯了幾年了，他站著茅坑不拉屎，就不許我試探試探?！?br/>
    “你就別想了！”博超瞪他，“你以為鄧家怎么突然滾出越縣了，當(dāng)初鄧暉多積極的幫席爺把尤妙弄上手，你看看他的下場?！?br/>
    “你是說鄧暉一家走是席爺?shù)氖止P？”

    “要不然還會是誰，鄧暉那小子腦子算聰明，不會在別的事上不開眼的得罪席爺，若說惹席爺生氣也只會是因?yàn)橛燃夷茄绢^了。你就別想了，就算席爺不聞不問，那尤家丫頭也鐵定是他的，若是等到他走了，人還在你再想去嘗嘗也未嘗不可?！?br/>
    尹良志朝地上呸了口水，眼里透著不愿，但也什么都沒說，跑到前頭繼續(xù)去討好席慕。

    ……

    尹良志說的院子在靜安胡同，因?yàn)椴凰闶鞘裁促F重地段，宅子建的不小。

    三進(jìn)的宅子，門口掛了大紅燈籠，種了幾顆槐樹，牌匾藏于墻頭越出的枝葉之中，隱約能看到“月中仙”。

    院子的媽媽早在門口等著，見到走在前頭的席慕，眼睛一亮：“一大早我兒就說有喜鵲在窗外叫喚，我偏偏聽不到，以為她是在誆我，現(xiàn)在看來該是我老婆子耳背?！?br/>
    這家院子的確如尹良志所說，算是清雅，媽媽頭戴銀絲云髻，身上的對襟是荔枝紅色，白色內(nèi)衫為底，下頭是六幅裙拖，不同這邊妓院的老鴇都是頭戴大花，臉上貼鈿，花枝招展。

    進(jìn)了院子布置的算將就，路道兩旁種了松林、紅梅，林木幽深，隱隱能看到遠(yuǎn)處亭角飛檐。

    樂器風(fēng)風(fēng)韻韻，姑娘的嬌笑聲從遠(yuǎn)處傳入耳中，像是躲在林中縫隙偷瞧他們，聞其聲不見其人，讓來的一行人沒那個(gè)意思的都不免心癢癢。

    “蕓娘，席爺可是貴客，我早跟你交代包了場，可別叫席爺遇到什么不好看的事?！?br/>
    “尹少爺你放心，今個(gè)月中仙就只有姑娘，沒其他客人。”

    蕓娘引著席慕他們?nèi)ニぷ?，院里的姑娘早就等在了那兒，桌上擺著蔬果點(diǎn)心，酒杯都斟滿了酒。

    姑娘們嬌聲一片，蕓娘見席慕聲色不動(dòng)，表情淡淡，就沒讓姑娘們坐他身邊伺候，而道：“我那小女兒非說今天喜鵲叫有貴客到，天沒亮就起來梳妝，這會兒應(yīng)該是好了，席爺?shù)鹊龋疫@就去把她催來?！?br/>
    席慕抬起一杯酒水，不置可否。

    這處水亭不大，周圍訂了未封口的薄紗，隨風(fēng)飄動(dòng)，水中荷花的清香若有似無。

    蕓娘領(lǐng)著個(gè)八幅裙的姑娘走過回廊，那個(gè)叫云蓮的丫頭不經(jīng)意抬了一下頭，席慕目光閃動(dòng)，看神色終于有了些興趣。

    等到人到了亭內(nèi)，博超目光觸到云蓮的臉，微微一愣，這丫頭的眼睛怎么跟那個(gè)尤家姑娘的那么像。

    除了眼睛，那股清純的氣質(zhì)也差不離多少，不過硬要比較還是尤妙身上那股被寵在手心不諧世事的懵懂更勝一籌。

    尹良志早有預(yù)料，朝博超眨了眨眼，等著被夸。

    云蓮跳了一曲綠腰軟舞才在席慕身邊坐下，席慕?jīng)]攔著，直接把手上的扇子扔給了她，蕓娘在旁邊看著臉上一喜，曉得這回是成事了。

    云蓮嬌喘吁吁，不忘用水汪汪的眼睛睇著席慕：“謝爺?shù)馁p，爺覺得奴家跳的好嗎？”

    席慕看著她那雙與尤妙差不多的上翹桃花眼，意動(dòng)地把手放在她的腰肢：“跳的一般，但這腰軟爺是看出來了?！?br/>
    云蓮嬌笑著輕錘席慕胸膛：“爺怎么能拿奴尋開心?！?br/>
    席慕低頭靠近她耳畔，戲謔道：“爺想尋的可不是這點(diǎn)開心?！?br/>
    云蓮臉上有跳舞留下來的薄紅，但一雙眼睛卻看不出羞澀，席慕甚至看出了盈盈期待和渴望，手雖然沒收回，但興致卻淡了不少。

    懷里這丫頭的表現(xiàn)無可厚非，但既然是抱著找個(gè)代替的想法，他自然不免拿跟尤妙比較。

    論市儈，尤妙比接近過他身邊的女人都不會隱藏，但每次一拿尤妙跟這些女人比，他又覺得尤妙的看他的目光，討他喜歡的恰恰好。

    想到昨日叫了綠翹伺候，因?yàn)橛X得她學(xué)尤妙打扮，比較了一番又把人趕了出去，席慕耐著性子去看懷里的云蓮，總不能什么女人讓他聯(lián)想到尤妙，他就不辦事了吧。

    看出席慕有意，博超他們沒耽擱他的事，抱著姑娘鳥獸人散，就剩了他跟云蓮兩人。

    云蓮羞嗒嗒地牽著席慕的手，走到了另一側(cè)的水榭：“媽媽說女人是水做的，就該依靠著水汽滋養(yǎng)，給奴建了這水榭，平日也只有奴一人在這兒住著。”

    水榭夏日住還不錯(cuò)，其他的季節(jié)睡在上面，就不怕被水汽弄壞了骨頭？

    席慕心頭轉(zhuǎn)念，知道這是云蓮討他喜歡的伎倆，道了句水中蓮花，便去剝她的衣裳。

    雖然席慕不如以前那些想討好她的客人解風(fēng)情，但耐不住他俊朗有財(cái)，云蓮半推半就，仰著水汪汪的眼睛：“奴家年歲還小，還請爺憐惜則個(gè)，別嚇了狠力摘花。”

    這話讓席慕想起了跟尤妙第一次，她迷迷糊糊地問他她幾歲，也不曉得她那時(shí)是被藥弄昏成了什么樣，問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過那一次倒也舒爽，想著之前的滋味，席慕舔了舔上顎，動(dòng)靜來的挺快，入了蓮花芯，只是沒一會就皺著眉退了出來。

    席慕不算是孟浪，但物件驚人，云蓮疼的難受，不停的叫他小力憐惜，但見他真的退出去了，心中又驚恐了起來，急急忙忙地去抱著他的磨蹭：“可是奴惹惱爺了？”

    說是養(yǎng)到十五才供出來讓人采摘的清倌兒，但既然注定要當(dāng)窯姐兒，怎么可能半點(diǎn)人事不懂，云蓮伺候的還好，只是席慕既然吃過了精心烹調(diào)的佳肴，再嘗只放了鹽的青菜，自然就覺得不夠舒心。

    也不知道尤妙是怎么長的，臉蛋身段百里挑一，那桃花源更是萬里挑一，用過了她再用別人就沒了味。

    再者他也沒餓到什么都要吃下口的地步，想著席慕便壓了云蓮的腦袋伺候，清倌兒為了賣個(gè)好價(jià)錢，身下的那層膜得留到十五六，偏偏客人們又喜歡嘗這種不好嘗到嘴里的，所以通?？诩级歼^得去。

    席慕低眸看著身前一邊賣力一邊用泛著水光的眸子誘他的蓮花兒，想著他的妙寶貝完了一次事，就打算不再浪費(fèi)時(shí)辰，明知道美味佳肴在哪兒，還逼著自己吃粗劣飯菜，可不是他的作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