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爬高山采『藥』
左少陽又是高興又是著急,現(xiàn)在找到了曼陀羅花,出錢買下來就行了,那止血繃帶『藥』品就齊全了,可是找不到金銀花,草兒的病怎么辦?治療曼陀羅中毒,金銀花是最重要的『藥』材,必不可少,怎么辦?上山采?
先把曼陀羅花買過來再說,左少陽跟母親商量,請她去那家胭脂水粉店,把她們所有的曼陀羅花全部買回來。梁氏答應了出門走了。
左少陽問苗佩蘭道:“你經(jīng)??巢?,知道山上哪里有金銀花嗎?離城里最近的地方。”
苗佩蘭想了想,道:“鬼谷嶺有,我去過那里打柴,那距離城里最近,而且沿著官道走,就在山道邊的山坡上,一片山都是,走快一點半個時辰能到。——你想去采『藥』?”
“沒賣的只能上山采了,就是不知道準不準出城?!?br/>
“剛才我去城里找『藥』的時候,路過城門,倒是看見不少人出城上山去采野菜。應該可以的。不過,現(xiàn)在還沒到金銀花開花的季節(jié),一般要谷雨前后才會開花?!?br/>
左少陽道:“先,不行就割金銀滑的藤,雖然解毒效果比金銀花要差一點,但也聊勝于無?!?br/>
苗佩蘭道:“那我去吧,你腿腳不方便?!?br/>
“好,還有幾味『藥』一起要采回來,巧兒姑娘傷口已經(jīng)化膿,我要用一種新『藥』來給她療傷,要用到幾味『藥』鋪沒有的『藥』,要上山去采?!?br/>
“你畫圖給我看,我去采啊。”
“這個……,我試試看?!?br/>
左少陽畫些搞笑的簡筆畫或者設計圖之類的還成,但是要畫『藥』材,就難以勝任了,『藥』材畫要求用『色』和外形描繪都要很準確,而且,繪畫畫出來的跟照片以及實地看見的,往往不一樣。左少陽折騰了好半天,畫出來的圖讓苗佩蘭看了,還是搞不懂。
左少陽泄了氣,把筆扔在桌上:“算了,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br/>
“可是你的腿……”
“休息了這幾天,已經(jīng)好很多了,拄著拐杖沒問題的。我只要采到幾株給你看,然后我在路上等你,你去采就行了?!獙α?,咱們附近的山峰,最高的是那一座?”
“就是鬼谷嶺的鬼谷峰,半個山峰都隱藏在云霧里,傳說那山峰上住著鬼怪神仙呢?!?br/>
“比你們老槐村的千仞山還要高?”
“當然,比千仞山高多了?!?br/>
“那正好,咱們就去鬼谷峰采『藥』。”
“???”苗佩蘭吃了一驚,“那山峰太險了,別說你的腿有傷,就算沒傷,也不容易爬上去的?!?br/>
“不是有你嗎?不行你就背我上去!嘿嘿”
“行啊,”苗佩蘭紅著臉點點頭,“可是為什么一定要去那么險要的地方采『藥』呢?在附近不行嗎?”
左少陽無奈地搖搖頭:“給巧兒姑娘治傷的『藥』中,有一味『藥』叫做‘紫背天葵’,這種『藥』生長在非常高的高山之上,一般的山坡不生長,所以,只有去那里,才能采到這種『藥』,正好金銀花也開在那里,順便就一起采了?!?br/>
苗佩蘭明白了,點點頭:“我聽你的?!?br/>
過不多久,梁氏回來了,后面跟著一個胭脂水粉店的伙計,推著一個推車,上面疊放著好幾個大麻袋,里面裝得都是曼陀羅花。
把貨卸在了炮制房里,店伙計推著空推車走了。梁氏告訴左少陽說,她胭脂水粉點的掌柜說好了,用完了還托他們進貨。
這么多曼陀羅花,做一萬卷繃帶的用料足夠了。本來繃帶里這種『藥』的用量就不大,多出來的可以配置麻醉『藥』。這也是一個大頭。
左少陽跟左貴老爹和梁氏說了自己要上山采『藥』,他不敢說去爬鬼谷峰頂上去采『藥』,只說去鬼谷嶺一帶采『藥』
梁氏一聽就急了,抓住他的胳膊道:“這不行,現(xiàn)在外面敵軍圍城,不能出城!太危險了!絕對不行!”
“娘,先前賈老爺說過,對于出城的百姓,敵軍只是攆回來,并不直接殺戮,我說我是采『藥』的郎中,采了『藥』就回城,他們應該不會為難的?!?br/>
“不行!萬一他們不問青紅皂白『亂』放箭怎么辦?讓別人去好了?!?br/>
左少陽苦笑:“有幾味新『藥』佩蘭不認識,她經(jīng)常在山上砍柴的都不認識,別人就更不認識了,我又畫不出來,當面才能認出來。我不去就采不到?!?br/>
梁氏急道:“采不到就采不到,那么多病患,哪顧得了這么些,有『藥』就治,沒『藥』就不治,娘絕對不讓你去冒險!”
“草兒姑娘中了曼陀羅的毒,一直昏『迷』不醒,必須盡快找到『藥』材解毒!如果再找不到,草兒可能熬不了兩天了!”
梁氏本想說她只是個逃難的饑民,能救就救,實在救不了也沒辦法,犯不著為了她拿你自己的生命冒險,可是她生『性』善良,這樣的話心里想了,卻說不出口,著急地拉著兒子的手不放,望著左貴道:“老爺,你說說忠兒??!”
左貴也是這樣想的,卻也不好明說,只能含含糊糊道:“忠兒,咱們盡力而為就行了,沒必要……”
“能采到『藥』救命卻不采,不能算是盡力了呀!”
左貴頓時語塞。想了想,道:“要不行,我去采吧,你說什么『藥』就行了?!?br/>
左少陽苦笑:“有幾味『藥』是不常用的新『藥』,爹你也不知道的,我又畫不出來,說不清楚,必須自己去了才知道?!?br/>
“這樣啊……”左貴老爹也傻眼了。
梁氏卻還是不放手,上次兒子出去上前線救傷員,差點死了,這次再不能讓他出去冒險。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阻止,急得直掉眼淚。
左少陽知道,要想說服母親同意自己出城采『藥』,只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便道:“娘,這次采『藥』,除了給草兒姑娘解毒的『藥』之外,還有幾味『藥』是給巧兒姑娘療傷的,我擔心她的傷口有可能進一步惡化,所以要盡快找到這幾味『藥』給她治療。不然,可能會有危險!”
喬巧兒是兒媳『婦』的候選人之一,梁氏一聽有些為難了,道:“你不是給巧兒姑娘用了『藥』了嗎?”
“那個『藥』是替代用『藥』,是沒有這幾味『藥』的情況下,迫不得已暫時用的,我擔心效果不好,一旦傷口惡化,巧兒姑娘就有可能沒命!所以必須盡快找到這幾味『藥』。”
梁氏道:“這『藥』……,真的這么急嗎?”
左少陽苦笑:“娘,我對自己的命還是看得很重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冒這個險。我們不去遠的地方,就在前面鬼谷嶺一帶,來去也就一個多時辰,不去別的地方,能采到就采,采不到我們就回來。”
“這個……”梁氏望著左貴,等他拿主意。
左貴聽說其中有『藥』是給巧兒療傷的,也覺得不讓兒子去不行,捋著胡須道:“上山采『藥』爬坡上坎的,你的腿傷……”
左少陽笑道:“我們就在鬼谷嶺,沿著官道去,就在官道旁邊小坡上,平路我自己走,陡峭的地方,讓佩蘭背我就行了。佩蘭力氣很大的?!?br/>
苗佩蘭俏臉微紅,道:“老爺放心,我會照顧好左大哥的?!?br/>
聽他這么說,左貴和梁氏都不好說什么了。左貴問道:“那你們什么時候去?”
“現(xiàn)在,采了就回來,到時候跟看城門的說一聲?!?br/>
“不行!”梁氏一把抓住了左少陽的手,“現(xiàn)在天都快黑了,天黑了爬山太危險了!絕對不行!”
左少陽只好讓步:“那明天一早就去,這總可以了吧?佩蘭說了,好多人出城上山挖野菜回來充饑呢。”
“那好,那就請李家大哥陪你們一起去!人多也有個照應。”
“那也行。”左少陽答應了。苗佩蘭過去跟李大壯一說,李大壯當即滿口答應明早陪他們出城采『藥』。
左少陽跟左貴老兩口說這件事的時候,白芷寒一直默默在一旁聽著,一直用異樣的目光瞧著他,等他們說完散了,這才抽空低聲問左少陽:“少爺,你這么拼命,只為了救這草兒姑娘?”
“嗯,怎么了?”
“她……,她只是個普通的逃難的,跟你非親非故的……”
左少陽冷笑道:“非親非故怎么了?非親非故就可以見死不救?”
白芷寒俏臉一寒,淡淡道:“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現(xiàn)在滿大街都是需要救治的逃難的人,你要救,有的是人給你救,想救多少人都有。干嘛非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單救她一個?”
“你說的沒錯,現(xiàn)在是有很多人需要救助,從理智的角度來說,我用救草兒的這時間和精力,去街上救助其他將死之人,的確應該能救更多的人,而且沒有危險,可是,這草兒我見過,很佩服她小小年紀的氣節(jié),所以決定救她,就算沒有這一面之緣,只是一個普通的病患,躺在『藥』鋪里病危了,我能救卻不救,于心何忍?”
“救人先顧己,你自己的命都沒有了,怎么救人?”
左少陽笑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我會注意的。能救就救,不能救我也不會勉強。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br/>
白芷寒深深凝視了他一眼,低聲道:“但愿你記住你的這句話,你的家人還等著你平安回來!”
“那你呢?”左少陽隨口調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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