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蕭甜兒兩眼一凝,臉色微變,要知道放開心神,主動讓人進入,那是修仙者的大忌,神魂可是修士的根本,要是被人破壞斬去了神魂,多半是會變得神志癡呆,別再妄想能修仙煉神了,再者修仙界當(dāng)中,邪修橫行,魔道猖獗,一些邪魔功法,專控神魂,抹去神志,拿修士祭煉成傀儡,永世做一個行尸走肉。
因此聽到虛元子要自己放開心神,蕭甜兒心下一緊,想到那些邪魔之道,臉色就更加慘白,冷聲道:“前輩,如若為了消息不泄露出去,就要控制我神魂,讓我以后都做那行尸走肉般的傀儡,我寧愿現(xiàn)在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嘿嘿,小女娃你誤會了,你看老夫像是邪魔之道的修士么?我失去肉身只剩神魂,就算將你煉制成傀儡我也無法控制,而張闌修為太低,也根本無法施為,老夫要你放開心神,只不過想種下一道法術(shù),將你神魂之中關(guān)于我們的記憶封印,此道封印不會對你神魂造成任何傷害,百年之后封印會自行消散,到時封印中的元力,對你神魂更是大有益處,這樣你可愿意?”虛元子緩緩說道,將所謂的虛影記解釋了一翻。
蕭甜兒直覺身子一松,吐氣如蘭,臉色微緩,不過還是不放心,漠然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我也無法讓你取信,可如今還有更好的辦法么?不過……”
虛元子說道,兩手一揮,指印兩扣,形成一個無比怪異的法印,那法印要脫離這世界一般,大道之意隱隱閃現(xiàn),接著只見他對著虛空一點,“刺啦”一聲,半空之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不過只是幾個呼吸,便消失了。
“劃破虛空!”
蕭甜兒無比震驚,劃破虛空,那得要達到怎樣的境界,她目前遇到過的最強大的修仙者也不過是元嬰老怪,就算是元嬰期也沒有如此逆天的神通,現(xiàn)在她突然起不了一絲的反抗之心了。
張闌也是第一次見到虛元子施展如此逆天的神通,心下震驚之余,心底一片火熱,難道這老前輩是仙人下凡不成?
“小女娃,如今可有了選擇,如若要取你性命,我舉手之間便可做到?!碧撛诱麄€人漂浮在半空,長袍獵獵,長發(fā)飛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顯得高深莫測。
蕭甜兒看到此處,整個人早已癱軟坐在地上,現(xiàn)在她正處于一生的大好年華,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死去,也不敢打賭這是對方虛張聲勢,因此現(xiàn)在她萬分糾結(jié),臉上神色也是變幻不定,可是想到那劃破虛空那一瞬間,蕭甜兒又一片的心灰意冷。
再看向張闌,發(fā)現(xiàn)對方兩眼平靜一臉漠然,對她沒有起任何的波瀾。
“罷了,算是替父親減了這份罪過吧,如今心境不穩(wěn),就算今日就此逃得此劫,以后修煉也難有進境,如果如他說的只是封印了記憶,那么如若安然無事,以后修煉將更加穩(wěn)妥快速?!?br/>
想到了此處,蕭甜兒也索性看開了,如若和張闌換位而處,她也會這么做,所謂修仙界步步荊棘無比殘酷,就是如此,進入修道之路,就要做好隨時隕落的準(zhǔn)備。
“前輩,給我下封印吧,希望你不會騙我?!笔捥饍豪渎暤?,然后看向張闌,緩聲說道,“張師弟,此次算是我先替父親贖過他造成的傷害?!?br/>
說完,緩緩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徹底放開了心神。
張闌兩眼平靜,沒有任何波動,就地打坐,療傷起來。
虛元子見蕭甜兒好生配合起來,也不多言,各種古怪的法印在他那透明的手掌上,翩然翻飛,如同跳躍的火苗在舞動,接著,“刺啦”一聲,虛空被劃開,一股陌生的元力立刻充斥而下,凝聚在了虛元子的掌心,虛空裂痕也隨之瞬息合攏。
張闌早已凝神觀看,見到虛元子再次施法,早就心馳神往,心下火熱。
只見虛元子的掌心猛然出現(xiàn)了一團拇指大小的虛影印記,流光隱隱,看不真切,片刻后,那道虛影突然憑空飛出,朝著蕭甜兒的眉心掠去,然后在那秀眉潔額之間,沒入了蕭甜兒的神魂消失不見。
片刻后,蕭甜兒臉上猛然變得痛苦異常,接著竟是暈倒了過去。
“前輩,她不會有事吧?”張闌起身,看著蕭甜兒臉色慘白,眉間留露出痛苦的模樣,不禁問道。
“放心吧,她一會就回醒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再說吧?!碧撛诱f完,神魂一晃,又回到了小石子之中。
張闌看了一眼暈迷過去的少女,一陣沉吟,手上一揮,用了幾塊下品靈石,在四周設(shè)下了一道簡易的幻陣和防御陣法,然后將地上其他人的儲物袋一一收了起來,至于散落在地上的那把大劍以及那張陣紋密布的盾牌,全都收進了儲物袋,也不理會地上凌亂的尸體,整個人飄然而去,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半個時辰后,那處幻陣之中,昏迷過去的蕭甜兒悠悠醒來,望了望四周,一臉迷茫,再看到地上皆是攔腰被斬去的尸體,頭皮不禁一陣發(fā)麻,可等她看清宋孤云和楊洛的尸體,整個人一臉呆滯了。
起身四處看了看,當(dāng)看到血紅巨蟒的尸體后,她才想起今日是為了取得血玉蘭,和幾個同門師兄弟結(jié)伴而來,現(xiàn)在其他卻已經(jīng)身死,卻硬是想不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似乎隱隱有什么事被自己忘記了,望向丘陵北部的方向,輕輕皺眉,卻又無比迷茫。
張闌一路向北疾行,為了節(jié)省法力,他往腿上貼了幾張風(fēng)行符,在地面上飛掠著,再者這樣也不過于招搖惹人注意。
一連疾行了不知多少里,消耗了幾張日行千里的風(fēng)行符,張闌才緩緩?fù)A讼聛?,這一路奔波,身上的傷口也隱隱加重了。
“前輩……”
張闌叫喚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心下一緊,沉聲道:“前輩,您沒事吧?”
“嗯?!绷季茫瑐鱽硖撛雍苁翘撊醯脑捳Z,聲音很小,頓了一下,緩緩道,“我現(xiàn)在很虛弱,剛才操控著那戮影刃,再加上為了那印記,我可是耗盡了大半神魂的力量,可不是一天兩天能恢復(fù)的了,現(xiàn)在也總算安全了,先找個地方,你也需要療傷?!?br/>
“那剛才為何?”
“嘿嘿,剛才老遠(yuǎn)我就感應(yīng)到強大修士向那丘陵趕來,最起碼是金丹修士,再不走,你我就等著被抽魂煉魄吧。”虛元子沉聲冷笑道。
張闌吁了口氣,不想沒有任何猶豫果斷的一路急掠,卻逃過了一劫,不說那趕來的修士是否是金丹期,就算是筑基期,他們都將危險異常,虛元子處于虛弱,他根本難以獨自抗衡筑基期。
張闌望了望四周,這兒是落山山脈外不遠(yuǎn)的一處荒山,植被稀少,罕有人跡,四周也沒有人煙,倒也算安全,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此處是哪兒,完全是陌生的地方,搖了搖頭,索性找了個背向的山面,削開了一處小洞府,幾丈來大,足夠一個人活動了。
張闌身上衣服破碎,血跡斑斑,特別是肩膀上的傷口,肩骨斷裂,血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以前煉制儲存下的療傷藥,外用的撒在了傷口上,內(nèi)用的直接服下,一股疼痛和麻癢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第二日,身上的傷有所好轉(zhuǎn),張闌也才松了口氣,**的自愈能力比其他人強大太多了。
“小子,你的保命法術(shù)都沒一個,攻擊也單調(diào)了很,你遇到這些筑基期弟子都如此不堪,如若真的遇到那些修煉了上百年身后修為的筑基期修士,你根本沒有任何勝算?!?br/>
虛元子嘿嘿冷笑,道:“我可還想著能早點凝聚肉身呢,所以,在你能快點變強前,可不能就此隕落,下面我給你一套保命技能,只是不知現(xiàn)在的你能否修煉,就算能修煉,能修道的第幾層?!?br/>
“什么法術(shù),是否如您之前施展的神通?”張闌對于之前虛元子那劃破虛空的手段記憶猶新,不禁兩眼狂喜的問道。
“你別想了,你想要施展那神通,先修煉個幾千上萬年吧?!碧撛又苯咏o了他一盆冷水,繼而說道,“落山城這一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修真地界,不論是法寶法術(shù)還是其他,都是太過落后,等你真正進入了修煉者的世界,以你現(xiàn)在的一身修為,對上修煉了強大功法或者擁有逆天法寶的同級修士,多半是跑路的命,所以我給你的是個逃跑的法術(shù),叫神影移?!?br/>
“此法術(shù)難修煉么,施展開來有何作用?”張闌聽到是逃跑的法術(shù),卻沒有任何沮喪的神情,滿臉大喜,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已是不知道修煉了多少歲月的老怪物,是為神仙了也不為過,他拿出的法術(shù),肯定不會差,因此按耐不住的急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