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眲⒘汛蛘泻??!澳阍趺匆瞾砹??!?br/>
程木秀跟著叫了聲。
張曉霞笑容滿面。而姜月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劉力壯是個少年,而她跟程木秀也不是很熟。
程木秀他們住在山邊,除了跟劉二嬸一家有些來往,跟其他人都沒什么來往,所以程木秀就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姜月娥。
姜月娥也就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帶著小媳婦的拘謹。
張曉霞落落大方的說:“一直聽力壯說你們在一起修什么竹渠,我就好奇來瞧瞧?!弊呓艘稽c,看著已成規(guī)模的竹渠驚嘆道,“已經(jīng)有這么長了,真了不得?!?br/>
“沒有水用,只能想這樣的辦法,”程木秀說。
姜月娥露出敬佩的眼神,說:“你怎么想到怎么做的,木秀妹妹真了不起。”
程木秀對和氣的姜月娥的有些好感,說:“修石渠我們沒那能力,用竹子來代替,這也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還是很了不起。”姜月娥誠心誠意的說,“木秀妹妹那么年輕,可比許多人能干多了?!?br/>
“大嫂今天有空?”程木秀轉(zhuǎn)眼話題。
“我就來瞧上一眼,一直好奇。”張曉霞說,“我不耽誤你們干活,見識過了,我們就走?!闭f著就扯扯姜月娥,示意離開。
姜月娥趕緊點頭,說:“那你們忙,我們就想去山上摘點青梅果回來釀酒?!?br/>
程木秀這才注意到她們的手里提著竹籃。
“那我們走了,你們忙吧?!睆垥韵颊f著,跟姜月娥一起小心的跨過地上的障礙,然后沿著山邊小徑慢慢的越走越遠。
走出去很遠后,姜月娥忍不住回頭看。
張曉霞嗔怪說:“快走吧,你還看什么看。”
“可是,”姜月娥忍不住要跟張曉霞說,“你有沒有覺得,木秀妹妹和力壯,他們真的很親近?!?br/>
“胡說什么,我可沒看出來。”
“可剛才木秀妹妹幫力壯擦汗了,你也看見了?!?br/>
“那又怎么樣?!?br/>
“有那個小姑娘會這樣用汗巾幫小伙子擦汗的,那不是有意思是什么?!?br/>
張曉霞默默走了一會,說:“我沒看出來?!?br/>
姜月娥若有所思的說:“其實,我覺得木秀妹妹挺不錯的,你看她去年還挺瘦弱的,勉勉強強的帶著三個弟弟妹妹過活,記得前陣子好象她還病過。但現(xiàn)在你看,不止是她,連木峰,還有那對龍鳳胎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br/>
這么一說,張曉霞也覺得似乎是這樣,就說:“好象是?!?br/>
姜月娥扯扯她的衣袖,說:“她這樣的人真的很能干,現(xiàn)在還修了水渠,剛才經(jīng)過時我還看見了他們屋子旁好象也開了新的菜地,現(xiàn)在又有了水渠,我覺得他們以后生活大概真的會變得很好。”
“嗯。”張曉霞心不在焉的應(yīng)了聲。
姜月娥奇怪的問:“怎么,你不喜歡程木秀?”
“沒有啊?!睆垥韵颊f。
姜月娥看了看她的臉色,頓悟起來?!澳闶菗牧迅拘忝妹煤?,要是他們在一起,家里人就更多了,而地卻更少了?!本土巳黄饋恚斑@也是,看木秀妹妹那樣子是不會不管她的弟弟妹妹的?!?br/>
“胡說什么呀,”張曉霞撇了她一眼,說,“這事到現(xiàn)在影都還沒有一個,無論是力壯還是木秀,他們自己一句話都沒說,盡是旁人瞎胡猜?!?br/>
“哎,那你說,要是他們真的好了,你會怎么看?!苯露鸩灰啦火埖恼f。
張曉霞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得說:“這事我說了不算,得看力壯他們自己的意思吧,”想了想,又說,“還有婆婆?!?br/>
姜月娥不相信的說:“你的意思是,劉二嬸會不同意?可劉二嬸一直對木秀他們挺好的呀?!?br/>
張曉霞終于忍不住了,轉(zhuǎn)身敲了敲了她的腦袋,說:“我什么也沒說,總之,你也別說了,你今天也什么都沒看到,要是說出去了,我就再也沒你這個姐妹了?!?br/>
“好了,好了?!苯露鹋煺f,“我知道了,還不是怕花彩云那個長舌婦狗嘴里吐不出個象牙來?!?br/>
“知道就好。”張曉霞鼓了她一眼。
“力壯和木秀妹妹的事我不會說,可木秀修的竹渠這事我總能說吧,”姜月娥興致勃勃的說,“她可比村里許多人能干多了,那吳氏當初那樣做幾乎是要逼死他們,可現(xiàn)在,程木秀他們反而越來越好,吳氏要是看到,不知道心里怎么堵呢?!?br/>
“隨便你了?!睆垥韵颊f。
吳氏人又刻薄又勢利,村里面的人緣也不怎么好,所以才會有象姜月娥這么說話的。
但是,關(guān)于劉力壯跟程木秀好的事在村里還是傳開了。
程木秀正當年紀,也該是說親的時候了,要不是父母早逝,自己拖著三個弟弟妹妹生活,她這樣的姑娘也是不少人心目中可挑選的媳婦人選的,畢竟能干。但很多人家一想到她身后的幾個弟弟妹妹,其中還有一個一只腿變成了殘廢,那就都猶豫退卻了,畢竟是不小的累贅,誰都怕家里反而添了負擔。
所以對于劉力壯跟程木秀好的這回事傳出來的時候,村里人說起來時大都也沒什么惡意,還覺得挺佩服劉二嬸,平時就已經(jīng)對四個孤兒不錯,眼下就連人也愿意娶回家了。
也有一些笑她傻的人,居然愿意撿這么個大包袱來背。
劉二嬸幫人做衣裳,做好了給人送去順便串串門,這時就聽說了這事,心頭又是驚訝又是郁悶。自己的小兒子什么都還沒跟自己說,外面就已經(jīng)都知道了。
劉二嬸也沒心思跟人聊天,心事重重的就回家了,剛到院門口,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結(jié)果一聽,還又是關(guān)于程木秀跟自己小兒子的事,說話的人還是自己的媳婦。
另一個她也聽出來了,是跟媳婦很要好的姜月娥。
姜月娥的聲音有些著急:“……真的,你相信我,我什么也沒說,那話不是我傳出去的。我也不知道大家怎么都知道了,我發(fā)誓?!?br/>
張曉霞聽起來有些無奈。“你別急啊,你都一再發(fā)誓說沒傳了,難道我還不相信你嗎?!?br/>
“可是,”姜月娥沮喪的說,“那是誰又看到的呢,還說他們的樣子很親熱?!?br/>
“現(xiàn)在青梅果熟了,可能正好有人和我們一樣去摘青梅呢,本來也就是平常的事,就是有心人故意要那樣說,你也沒辦法?!睆垥韵颊f。
劉二嬸推開了門,門一響,站在院子中間說話的張曉霞和姜月娥就都閉上嘴了。
“劉二嬸,您回來了?!苯露鸲Y貌的問候,似乎察覺到劉二嬸的神情有些不對,看見張曉霞悄悄的一個勁沖自己擠眼睛,于是趕緊就說,“家里有事,我得回去了。”就跟劉二嬸道別。
劉二嬸也沒說什么,就點了點頭。
等姜月娥走了出去,劉二嬸掉頭過來看張曉霞。
張曉霞就有點惴惴不安,小心陪問道:“婆婆,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劉二嬸就嚴肅的說:“那事,你也知道?”
“哪件事啊?”張曉霞不敢直接回答。
“別瞞著了,剛才你和姜月娥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而且,”劉二嬸喘了口氣,說,“我去王寶菊家時,她家的婆婆還拉著我問了?!?br/>
張曉霞察看著她的神情,一邊小心試探問:“您說的是……力壯和木秀的事?”
劉二嬸皺眉,壓著脾氣說:“那還有什么,這事人人都知道了,就我還不知道,今天被人一問,我整個人都稀里糊涂的,簡直都要被人看笑話了?!?br/>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張曉霞嘟噥說。
劉二嬸想了一下,就說:“算了,我問問木秀去。也不知道力壯去干活什么時候回來?!?br/>
“別啊,”張曉霞趕緊拉住她,說:“這也只是外面?zhèn)髡f的,家里面力壯自己什么都還沒有說呢,您這么去問,不太好吧?!?br/>
“那力壯這個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劉二嬸生氣的說,“他是怎么想的,事情都傳到外面去了,自己的親娘倒瞞得好好的?!?br/>
張曉霞沉默了一下,說:“婆婆,我怎么覺得這事有點蹊蹺,力壯可不是冒失的人,斷不可能叫人看去什么把柄的?!?br/>
“什么意思?”
張曉霞瞧著劉二嬸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說:“力壯經(jīng)常幫木秀他們的忙,這事不是什么秘密,可這么久以來,我瞧力壯的樣子,可真看不出還有什么別的意思來。您覺得呢?”
劉二嬸就站在那里想,心里頭也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