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15
機場。風雪彌漫了整個天空。尖銳的呼嘯聲在耳邊響著。
“出來了?!睏罡绲热艘幌?,急忙向出來的四人迎上去。
何穎蕙,虛胖子,楊叔,還有另外一個短發(fā)的苗條少女,這少女是陳曾的姐姐,陳蓉。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沉重之色,尤其是何穎蕙,眼睛里帶著血絲的紅色,應該是一路默默哭著飛過來的。她在發(fā)生被鏹水澆了臉的事情之后,陳曾已經不可動搖、無人取代、獨一無二地牢牢住進了她的心里。她愛他,他愛她。他將來就是她的丈夫,她必定做他的老婆。
而陳蓉,這個堅強的畢業(yè)于金融專業(yè)的事業(yè)型女士,她從昨天到今天,一直是用清晰的理智強壓著內心翻騰不息的難受情緒。在聽到陳曾出事的消息后,她專門從左云縣買了些禮物回了大同,看望她的母親。她是一個人回去的,所以一路上她的臉上再也掩飾不住痛苦和疲憊之色,淚化了她的妝,她失控了,她失態(tài)了,如果有器皿盛她的眼淚,定然滿滿一缽。而在進入別墅區(qū)后,當她站在家門口,陳母開了門后,她卻又是哈哈開心的笑聲:“媽,我回來看你咯!”她張開雙臂將母親抱住,還像個孩子,跳著蹦著,“走,進里面去,看我給你買了什么?!庇袝r候,笑比哭,更能看出一個人內心的悲傷。
而楊梁,這個四十多歲、家財萬貫的中年男人,他在外人和下屬面前,永遠是一副冷峻的嚴厲神態(tài),但在陳曾一家人面前,他就是和藹慈祥的叔叔。他的心里裝有什么秘密,沒有人知道。
一群人邊走邊說話。
楊哥四人和楊梁是老相識了,他們四個跟在楊梁左右,聽楊梁的問話。而伏東,他和虛胖子、何穎蕙走在一起。走在最后面。
楊梁板著臉,道:“我不是讓你們四個好好保護他,當時你們哪兒去了?”
楊哥露出慚愧之色,道:“這是陳曾的安排,他讓我們必須與他分開。所有人一起逃不走,分開后,一幫人吸引tiao子們的注意力,另一幫才能脫身?!?br/>
楊哥這說的實話,當時進入院子里后,情況十分緊急,容不得半秒鐘的猶豫磨蹭,陳曾完全是命令的語氣:“我走這邊,你們走那邊,你們一路翻過去。”當時鄭陽和八兒是槍斃了也不和陳曾分開,道:“要被抓一起被抓,要死也一起死!”
。。。
在楊梁的觀念里,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沒做成就是沒做成,不論你是什么理由!所以他沉聲道:“你們這個月的工資不用領了?!?br/>
楊哥四人沒有絲毫不服之意,竟似被成全了一般高興的抱拳說道:“我們有錯,本該受罰?!?br/>
其實,楊哥們當時逃出巷子之后,左五和伏東又返回去了,他倆槍法好,可以隔空打人。當時敵眾我寡而且個個都荷槍實彈的情況下,楊哥矯健的身手、萬全眼花繚亂的蝴蝶甩刀、阮子刁鉆狠毒的砍刀,都是雞蛋碰石頭。你即使舞弄半天,別人一槍就over掉你了。所以,讓左五和伏東回去救人是唯一的可能。
然而,他們回去之后,陳曾們已經被押上警車。他們看到是車窗里面,陳曾的側臉。陳曾正在兩手弄自己的鼻子,因為鼻子被隊長的警拳打爛了,粘稠的血糊染紅了整張下臉。
楊梁道:“陳曾現(xiàn)在被關在哪?”
楊哥道:“邵興市公安局。我們一直盯著,沒有被押運轉移?!?br/>
楊梁回頭道:“蓉蓉,”
楊蓉積極地湊上前,楊梁道:“你去聯(lián)系浙江最好的律師,我們先去公安局給他們施施壓,不然在里面警察可能施暴?!?br/>
楊哥揮手攔住三輛出租車,陳蓉和左五上了一輛車,走了一個方向;何穎蕙和虛胖子還有伏東,走了另一個方向(他們回賓館等候)。
只剩下楊梁和楊哥還有阮子、萬全。楊哥恭敬地把車門打開,讓楊梁上車。然而楊梁遲遲未動,似乎在想事。
出租車司機探出頭:“上車啊,去哪兒?”
楊梁擺擺手,楊哥只好遵命,有些不解地把出租車打發(fā)走了。
疾風。風中帶雪。吹得人瞇著眼。
楊梁道:“我們租輛寶馬奧迪之類的名車去?!?br/>
楊哥道:“為什么?”
楊梁道:“太寒磣。要想施壓,氣場、背景要顯得夠大?!?br/>
十分鐘后,一輛奔馳suv(越野型),左右搖晃著雨刷行駛而來。司機下了車,繞過來,恭敬的開了車門:“楊先生久等了?!睏盍簲[擺手:“不客氣?!比松狭塑?,轎車遠去。
這車是怎么聯(lián)系來的。是楊梁在浙江的生意朋友(販煤的)聯(lián)系的。楊梁給他打通電話后,對方非常的友好客氣,讓楊哥等人驚訝不已,不得不暗暗佩服,姜畢竟是老的辣!
楊梁的人跡關系,遠遠超過陳曾的想象。其實陳曾忽略了一點,他老爸生前,人跡關系比楊梁還廣,全國之內各個省份,單單因為煤礦產業(yè)認識了很多很多闊亨。這些有利的條件,陳曾完全可以好好利用。那樣的話,走起來路來就更方便了。
紹興市,公安局大門口。
楊梁到了這里的時候,已經停有三四輛超級豪華的名牌轎車,漆黑的車頂上覆蓋了白毛毛的雪層。楊梁從車里出來后,其他轎車里的人也走出來,帶頭人朝他哈哈大笑:“老楊,咱前段時間才在大同見了面,想不到今天在浙江見到你了,等把你的事情辦完,去酒店豪吃海喝,驅驅冬寒?!睏盍阂补笮Γ骸岸嘀x老徐,下次運煤少你一毛。哈哈”(最近的煤價一般是一斤七、八毛。)老徐拍拍楊梁的肩膀:“哈哈?!弊哌M公安局。
警察局內。審訊室里。
陳曾戴著手銬臥倒在地上,一個二十八九的年輕警察正在狠勁地踹他:“進了這里,不聽話還不整死你!”說著朝陳曾吐了口痰,又向后甩腿,一腳將陳曾送出一米遠。然后走過去:“聽說你小子很能拍是吧,起來拍啊,讓別人看看我們警察怎么打人?!?br/>
陳曾喘著氣,吃力的說道:“等老子出去,老子讓你他媽的完蛋!”話剛說完,又被狠踢一腳。警察道:“我呸!”一腳踩在陳曾的臉蛋上,“讓老子完蛋?!”回頭對旁邊的另一個中年警察道,“老劉,把他扯起來?!?br/>
中年警察知道他要干甚么,恭順地過來將陳曾一把拉起來,青年警察在陳曾面前晃動地跳著,這是拳擊時候的步法。跳了幾下后,猛然反身一腳將陳曾踹了出去。
他是局長的兒子,在局內都是出了名的狠人,以審訊犯人而出名,他審訊犯人,審無不勝。因為他的手段很殘忍。說得直接一點,就是酷刑逼供。
局長辦公室。氣氛非常不好。
局長去拿座機電話的聽筒的手,被老徐摁住,老徐瞪眼,陰狠的語氣警告道:“你今天敢打這個電話,你絕對活不過明天,你家人也不會好過?!?br/>
兩人眼神對峙著,最后局長避開了老徐的目光。老徐放開手,直起身子,說道:“快點把人交出來,別考驗我們的耐性?!?br/>
局長看看房間內的人,十幾雙眼睛像要吃了他一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他滿頭大汗,琢磨片刻后,道:“人在審訊室里,我?guī)銈內ァ!?br/>
“老劉,再拉起來?!蹦贻p警察把犯人當靶子使用,已經熱身熱上癮了。
他雙拳聚在胸前,哼哼哈嘿。同時腳下跳著節(jié)奏。當他一腳將陳曾再次踹出去后,審訊室的門同一時刻打開了。
那一刻,楊梁、楊哥、萬全、阮子的眉頭隨即皺了起來,體溫陡升,怒氣像一團火,轟的就燒到了三丈。局長被后面的人推開,楊哥、萬全、阮子相繼沖進去,一躍而起,在審訊桌的桌角點了一步,就地一滾,起身時候已經到了年輕警察跟前,攻下面的攻下面,攻上面的攻上面。年輕警察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覺脖子被一擰,腳下被一鏟,他憑空而起的時候,被第三人一腳踹摔在了墻上。
“不要罷手,給我弄死他!??!”楊梁憤怒到了極限,聲音近乎在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