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建平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她在說什么,去民政局?
連張翠蘭都有點懵了,“蔣春芽,你同意離婚了?”
淡淡一笑,春芽沒理她,只是看著邵建平,“家里的東西都是你買的,我什么也不會帶走?!?br/>
只覺鼻子澀得厲害,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春芽,不要……”
“建平,我們都不要騙自己,真的回不去了?!?br/>
說完,起身,走到梳妝臺,輕輕拉開抽屜,拿出兩個紅本裝進包里,目光掃過桌面,稍稍停頓了一下。
除了簡單的護膚品、頭飾,什么也沒有,甚至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
當然,除了手指上從未摘下的鉆戒。
笑笑,她輕輕將鉆戒摘下來,放進了酒紅色的絲絨盒里。
這些,都不再是她的了。
邵建平呆愣在原地,哭得幾乎站不住。
“建平,走吧?!?br/>
走到他身邊,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面色已然平靜。
“春芽,你是來真的嗎?”
實在無法接受,他寧愿她哭鬧撒潑,甚至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也不想她如此冷靜干脆。
然而她什么也沒說,徑直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一言不發(fā)的邵長貴,一臉難過的望著她,渾濁的眼里浸滿淚光,卻也明白,這兒媳婦是注定留不住了。
……
春芽曾以為,世上只有兩樣東西能證明愛情,一樣是生死,一樣是時間。
她與邵建平歷經(jīng)過生死,足以證明愛的存在,只是期限,便到此為止了。
離婚沒有想象的那么難,就像他兩,客客氣氣,沒有吵鬧,亦無紛爭,就是拿著結(jié)婚證到臺前,填好表,簽好字,蓋了章,聽工作人員宣告結(jié)果。
看著手中的離婚證,邵建平覺得自己在做夢,恍恍惚惚竟不似在人間。
他想,這個夢真是荒唐啊,明明說好了一輩子不分開的,怎么忽然之間就成了兩個沉默以對的陌生人呢。
“春芽,這幾天你還是住家里吧,工資卡里的錢你全拿上?!?br/>
說出這些話時,他無比吃力,一張紙把他們劃作了兩半。
“沒關(guān)系,我只拿兩萬塊,當初買房子我出的那部分,我想你不介意吧?!贝貉靠粗袂榈模爸劣诜孔舆^戶,你的朋友小武說他來辦,我可以不出面。”
邵建平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割了一刀,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終究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傷感的情緒蔓延在兩人心間,卻是再也不能以擁抱慰藉彼此。
“建平!”
兩個傷感的人聽聞雀躍的呼喚,同時望向馬路對面揮手的人。
鐘雪穿著鵝黃色的薄紗裙,淺綠的絲巾隨風飄蕩,在這柳葉紛飛的季節(jié),美得很詩意。
“建平,真心地祝愿你們,幸福?!?br/>
轉(zhuǎn)身離去的剎那,鐘雪已經(jīng)跑到邵建平跟前,雙手抱住他的胳膊,沖著她道,“蔣春芽,謝謝你。相信你也會找到幸福的?!?br/>
沒有回答,嘴角勾起一絲笑,淚水糊了眼睛,她加快了步子,踏上了路過的公交。
邵建平說她還可以住在那個“家”里,怎么可能。
他難道不知道,滿滿的甜蜜回憶全部化作苦澀,會撐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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