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了所有的人,克里斯汀離開了哈利斯家的城堡,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城中一條簡陋的巷子內(nèi),陰暗潮濕的巷子即使在白天也不見一絲陽光,不時有爬蟲老鼠路過,而克里斯汀卻全然不在意。
在巷子的盡頭,早已經(jīng)站著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大斗篷下的人,大大的兜帽把那人的臉掩蓋了一大半,唯一露出來的,恐怕只是蒼白的下巴以及那不遜于克里斯汀的殷紅唇部,那人聲音就像是被刮的玻璃般,只有支離破碎的尖銳,“怎么樣,你的弟弟有什么反應(yīng),看到那樣勾引父親的哥哥之后?!?br/>
克里斯汀陰冷地笑了開來,不再嫵媚,卻十足的怨毒狠辣,帶著一種瘋狂地前兆,同樣的,對于給藥物她的這位,她明顯的表現(xiàn)了不屑,“哼,那東西,根本不能讓他怎樣,閣樓的怪物只是暈倒了,如果他那么輕易就被那東西擱到,我就不用這么費盡心思了?!卑櫭?,因為亞克西斯的阻攔,那天克里斯汀還真是沒有收集到什么資料,不過能確定的是,那怪物根本就沒有勾引她的父親,那個白癡的男人。
“這樣么……難道……有意思……”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像是有什么想法,說了幾個意思不明的單詞,而后銳利瘋狂地笑了,如同最難纏的偏執(zhí)狂,興許在下一秒便會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她說:“克里斯汀,你想要長生嗎?作為代價,永遠不能再活在陽光下!”
“我想……”尾音只留在巷子內(nèi),能聽到的就只有克里斯汀和那格格不入的怪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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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有種疲憊的感覺,渾身上下似乎都在叫囂著不舒服,不過我很快就感到了身邊那久違的暖意,安然地包圍著我,手中更是那熟悉的觸感,讓我留戀。
調(diào)動著讓我視物的能力,如我所料,是兩個月不見的亞克西斯,如同七年內(nèi)的那些夜里,都是他抱著我入眠,成為我不想放手的溫暖。出乎我所料的只怕是,我們現(xiàn)在睡覺的地方不是我的閣樓,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完美了,陽光充足,一桌一椅、一床一畫都極盡的華麗,家具多以暗紅為主調(diào),鏤空的金邊鑲嵌,畫作更是出自名家之手,奢華美麗。
剛剛我似乎做了一個讓我記不清的夢,夢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細細想去,卻又不清晰了,殘留下同樣溫暖的眷戀感。
還有,我為什么不在閣樓了?想到這個問題,記憶的最后,似乎是我被那個男人撞倒了,然后呢?
“醒了?”朦朧不清的聲音,說明亞克西斯也才剛醒過來,他應(yīng)該是撐起了身體,他把下巴輕輕地靠在我的頸窩間,帶著暖意的臉貼著我涼薄的臉,柔聲詢問,噴出的熱氣更是讓我感覺頸部癢癢的。
“嗯,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那個什么父親呢?”與其任自己亂想,還不如詢問亞克西斯來的更快速。
“你以后都住在這里了,這是我實現(xiàn)諾言,你不需再回去那陰暗的閣樓,喜歡嗎?那個男人以后都不能傷害你了,我保證!”亞克西斯說著,整個人翻到了我的上面,不等我回答便低下頭,唇部靠近了我的唇部,輕輕柔柔的親下,暖暖的不討厭。
這是接吻吧,僅僅是蜻蜓點水般,高興的感覺在我的內(nèi)心蔓延,自然沒有書中描寫的夸張,卻真正是讓我有種踏實感,這是會讓人戀上的溫暖已經(jīng)幸福感。
傷害我是怎么回事?那個男人做了什么傷害我的事了嗎?沒印象。
“席凡,從以前我就對你……我很喜歡你,你愿意接受我嗎?”一吻結(jié)束,亞克西斯就著剛剛的動作,直接靠在我的身上,很安靜,緊閉的雙眸,微顫的身體都向我傳遞著他的緊張,他似乎緊張的等待著我的答案。
這是……亂/倫……
從前我不知道自己跟亞克西斯的關(guān)系,但是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們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兄弟(軒:也許沒有吶)!
只是,是親兄弟那又如何,世俗從我出生的那天開始就不容我了,那么我為什么要為了世俗的眼光而放棄我的溫暖,可笑。所以我的答案便是毫不猶豫地雙手抱緊了亞克西斯,從一開始,我的對亞克西斯便不是什么正常的感情了吧,我的愛是變調(diào)的,那就讓亞克西斯跟我一樣沉淪吧,不管如何,亞克西斯便是我的選擇——
“我也喜歡你,亞克西斯,一直一直。還有,你布置的房間內(nèi)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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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斯伯爵似乎癱瘓了,一切都由他的兒子接管,不過伯爵的頭銜還在他身上……”
“美麗的克里斯汀·C·哈利斯小姐要在十六歲生辰的那天出嫁,讓我這個愛慕者怎么辦……”
“……聽說了嗎,哈利斯伯爵突然蹦出來了一個瞎眼的兒子,繼承人亞克西斯少爺多出了個競爭者……”
“那個多出來的兒子聽說是美少年,跟克里斯汀小姐不相上下!”
“聽說那個美少年被某某公爵看中,帶回去當孌/童,受盡虐待……”
“我聽說亞克西斯少爺為了這個哥哥,可算是傾盡一切,不惜跟所有人作對呢……”
眾多的言論自我第一次跟亞克西斯出席酒會后便鋪天蓋地的在上流階層中流傳,各種各樣的版本層出不窮,我自己都聽到了不少,畢竟我強悍的聽力放在那里,沒想過關(guān)于我的小道消息甚至比克里斯汀這朵高嶺之花要出嫁的消息還要多的多。
貴族,特別是終日無事可做的貴族,免不了小小一件事就談?wù)摾习胩?,實際上不過是打發(fā)時間的消遣,至于被議論的對象會不會受到傷害,就不是他們需要去管的了,自私糜爛的便是貴族的寫照。
自然,談多了他們就會想去了解口中的人物,所以很不幸,今天第二次跟著亞克西斯的出席晚會的我,似乎被當成了動物園里的猴子,任他人觀賞了。
其實被人看著,不用那視物的能力的話,根本沒什么感覺,所以亞克西斯在我邊上的時候,我基本上不會使用那個能力,只是挨著他便好,暖暖的十分安心,任由那些穿著夸張、濃妝艷抹的所謂貴族看吧。
雖然一般時間里,亞克西斯都在我的身邊,但是身為伯爵爵位的繼承人,在地位未穩(wěn)的時候,那些公爵之流搭話的時候,免不了要離開一段時間。
“被保護的感覺很好嗎,席凡哥哥?”本應(yīng)該跟未婚夫聯(lián)絡(luò)感情的克里斯汀突然而至,輕揚的唇角,歪著的頭無一不說明著她的好奇,每每一個簡單的動作確都是深入靈魂的引誘,堪比罌粟的味道。
只是無論是克里斯汀還是我,都清楚的知道,她引誘的不是我,她所有的動作不過是她的習慣,她對我只有討厭,我對她是份量同等的厭惡,“想知道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嗎,就是你中了‘幻境’的那天喲~!”只是拋出誘餌,她便不多說其他,直接轉(zhuǎn)身離開,大有讓我跟上的意思。
一直以來,我都像是要被保護嗎?也許,亞克西斯真的將我保護的很好吧,畢竟那天醒過來之后,我所面對的一切都是亞克西斯安排好的,我的身邊,都是亞克西斯的身影。
克里斯汀并非第一天挑釁了,即使在城堡中的時候,她也盡是找機會想除掉我。接二連三的在我的房間門前出現(xiàn)的動物尸體,各種各樣人為卻處理干凈的“意外”……甚至有幾次,如果不是有那層神秘的黑色的光幕悄無聲息地阻擋,只怕我都不知道受傷幾次了。
潛意識里面,總覺得,即使被子彈命中心臟我也不會死,所以我覺得受了那些“意外”,我最多只會是受傷,不過那黑色如同迷霧般有自主意識的光幕,卻不給我探究的機會。
我的直覺似乎也對這光幕很信任,仿佛它突兀的出現(xiàn)是那么的順理成章,很多時候總覺得有什么被我遺忘了,甚至是那天亞克西斯詢問我誰是杰伊斯的時候,我沖口而出的“盜版杰克”都讓我自己覺得費解,這兩個都是熟悉卻完全沒有相關(guān)記憶的名字。
就是想事情的一會兒,我便已經(jīng)跟著克里斯汀來到了晚會主辦這棟公爵城堡的后院。這里沒有了人聲鼎沸的喧囂,在這種滿了瑰麗薔薇的后院,那噴泉中都飄滿的同樣是暗紅色的薔薇花瓣,清澈的泉水似乎想將薔薇花瓣那刺目的紅色顏色漂白,卻因為花瓣的執(zhí)著,顯得異常無力。
后院中,脫離喧囂的安靜顯得那么的突兀,就如同正前方那在炎炎夏日還穿著一身厚重黑色斗篷的人一樣突兀。
作為引導員的克里斯汀,她只是微笑的站在一旁,乖巧的就像個孩子,然而下一刻,她卻說:“那天你被父親強了呢~!滿身都是惡心的痕跡,虧得亞克西斯不嫌棄的幫你清理,真是骯臟死了,呵呵~!”語畢,克里斯汀姿態(tài)優(yōu)雅的離開了,月色下,她的面容比之薔薇,還要來的美艷。
在經(jīng)過我的時候,她攀在我的耳旁,說:“不要死翹翹了才好,閣樓的怪物……”
強了?不可能!畢竟我自己的身體我自然清楚,貴族之間喜歡玩弄男孩的那些事我還是知道的,只不過,作為……沒有性別的人,被強是不可能的,所以,克里斯汀,在不清楚狀況地時候說謊,太蒼白了!不過我沒有挑明克里斯汀的謊言,而是暗暗打起精神,對著面前在黑色斗篷中不明所以的人,掉以輕心有什么后果很難說。
那人給我的感覺,很違和!
她說:“本來只想覓食和增加個伴,沒想到會遇到,唔……毫無防備的狩獵者啊!”聲音就仿佛是被刮的玻璃,嘶啞銳利。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第三章。。。躺倒床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