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到來,陽光驅散了夜晚的陰霾,照在客廳里。
客廳里面,易風四人,全都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fā)上,還在呼呼大睡。
方永剛的事終于解決了,但最近所有人為了這件事,都挺忙碌的。有時候休息的時間都很少,只要有一絲線索就要去找。找到了地方不管多遠都要趕去救人,又是斗智又是斗勇。
但好在斷飛這些人全被抓了,方永剛也死了。渝州城周邊這些個傷天害理的買賣,總算被徹底瓦解掉。
昨晚焚燒了方永剛的尸體后,都已經(jīng)是后半夜凌晨兩三點。易風他們便全都到了苗曉天家里來,一人占了一個沙發(fā),躺下就睡。
苗曉天這里幾乎已經(jīng)成了所有人集合的地方,只要一有事就全都往這邊來。
此時,二樓的房間里。方雯輕輕拉開了房門,揉著有些發(fā)疼地腦袋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這幾天她也醒過兩次,只是醒過來一小會兒,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之前方永剛在方雯的床底下放了一盆白陽草,白陽草藥性強,是天然的迷香。方雯又聞了那迷香那么久,自然是睡得久,直到今天早上才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她醒過來有些茫然,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幻境,有些陌生。她走到客廳,看到了王越和易風他們。只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還在熟睡。
“我怎么會……在這里,這是……”
方雯喃喃自語著,由于好多天沒有吃飯喝水,身體太虛弱。雙腿有些發(fā)軟,退了兩步撞到了椅子。
巨大的響聲把易風他們全都驚醒了過來,四人猛地從沙發(fā)坐起,同時望向方雯。
方雯微微有些害羞,忙問道:
“你們,你們好。我怎么……會在這里呢?”
這話問出,除了王越以外,易風三人幾乎同時答道:
“你暈倒了!”
“你被車撞了!”
“你掉河里了!”
說完,三人面面相覷,心道怎么這么沒有默契呢。尤其是黃澤宇,掉河里這種扯淡的謊話他都編得出來。
“啊?”方雯聞言,目瞪口呆地望著三人。
“你別聽他們胡說,你在山上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然后就暈了。然后……我就把你接到這里來了?!蓖踉揭娨罪L他們實在不靠譜,便自己編了個謊言。
現(xiàn)在方永剛已經(jīng)死了,他有些心慌,不知道該怎么告訴方雯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最怕的是,方雯接受不了事實,也接受不了方永剛已經(jīng)不在的事實。
聽到王越的話后,方雯頓時俏臉一紅,顯然王越說的話,她不會有任何懷疑,已經(jīng)信了。
“對,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方雯捋了捋自己的秀發(fā),頷首說道。
“說什么對不起,這是我應該做的?!蓖踉絻刃挠行碗s,他實在不愿意面對方雯,但他還是得面對,便道:“你昏迷的時間有些久,身體太虛弱了,你先吃點東西再說吧?!?br/>
接下來,王越讓易風親自下廚,給方雯炒了兩個小菜。方雯屬于小家碧玉的女孩兒,面對這么多男生有些害羞,她在飯廳吃飯的時候,易風他們也不便打擾,便聚在院子里,小聲商量著什么。
“怎么辦怎么辦,她待會兒就要回家去了,我怎么跟她解釋方永剛的事?”
王越急得冷汗直冒,心中狂跳。他最不愿意面對這些悲劇,哪怕是告訴方雯方永剛失蹤了,她估計都要哭老半天。
“你問我們干什么,她是你的準未婚妻,又不是我們的?!币罪L干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全都推給王越。他最近為了方永剛的事,腦細胞都死了好一些。他甚至還為了接近斷飛,不惜扮成女人,他實在不想再為方雯再操什么心。
王越聞言,瞪大了眼睛道:“我靠,方永剛的尸體是你燒的吧。人家死了爹,你好歹給人家留具尸體,你把尸體都燒了,我怎么跟她交代?!?br/>
易風愣了愣,沒好氣地道:
“我靠,我燒尸體的時候也沒見你攔我啊,當時誰看得那么起勁來著,現(xiàn)在你當馬后炮了?要不我去把方永剛的骨灰給你送來?”
苗曉天見二人要吵起來,忙道:
“要不就直接告訴方雯,方永剛做的那些事,然后再告訴她方永剛被警方擊斃了,尸體掉落懸崖。這樣的話,她內心的正義感,興許會讓她不那么難受。畢竟有這么一個罪大惡極,喪心病狂的爹,是我我也當他死得好?!?br/>
“當然了,就不要告訴方雯關于她的身世,一來是她的親生父母已經(jīng)死了。二來,要是告訴她,她是被方永剛拐來的,她的親生父母也是方永剛殺的。這么說的話,我覺得對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來說,還是太殘忍了?!?br/>
說完,他望著王越,想先聽聽王越的意思。畢竟現(xiàn)在方雯已經(jīng)一個親人都沒有了,要說誰跟她有關系的話,就王越跟她有關系。
王越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說:
“我覺得還是不要告訴方雯方永剛做的那些事了。要是我知道我有這么一個爹,他干了這么多缺德事,我也抬不起頭來。更別說女孩子自尊心強,萬一她備受打擊,一蹶不振怎么辦?”
“還有方永剛的死,把這個消息告訴她,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
“一覺醒來,爹沒了,這誰受得了?”
黃澤宇聞言,有些哭笑不得,說道:
“那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關鍵人都死了,你不告訴她的話你怎么解釋過去?失蹤了?”
“這個倒是能讓她受的打擊不那么大,也就是慢性的,不過總有一天她會知道方永剛的死訊?!?br/>
原本圍在這里是商量蒙混過去的方法,但王越卻是越想越懵逼。不管怎么樣,都繞不開方永剛去哪里了這個話題。
不過此時也又不得他多想了,因為方雯已經(jīng)從客廳里面走了出來。
她有些靦腆地望著大家,頷首說道:
“打擾你們了,我已經(jīng)把碗都洗了?!?br/>
“我現(xiàn)在得回家去,不然我爸肯定會著急的?!?br/>
說完,她又望著王越一個人,單獨說道:
“那個……我,我先回去了?!?br/>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稱呼王越,畢竟他們兩個現(xiàn)在的關系還尷尬著。
這時候,易風他們將王越推了出去。人都要走了,這個時候不說的話,方雯回去看到方永剛不在,那時候再說,什么謊言都顯得有些蒼白。
“方……方雯,你先別回去?!蓖踉娇目陌桶偷?,鼓起勇氣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你昏迷不止一兩天,這幾天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你爸他……”
“失蹤了……”
方雯聞言,頓時呆滯在當場。
……
回到了方家。
王越親自將方雯送了回來,聽到方永剛失蹤的消息后。方雯仿佛失控了一般,著急得不得了。
王越不由得一陣后怕,就方雯這反應,幸好他沒直接說方永剛已經(jīng)死了。
“我爸,我爸他不會有事吧!”
“他怎么會突然失蹤了呢!”
回到家以后,方雯瘋狂地在別墅里面尋找方永剛的身影。
王越見狀,連忙安撫道:
“你別擔心,你爸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有事的?!?br/>
“這法制社會,難道還有綁架的不成。就算有人綁架,也不會挑你爸下手吧,畢竟他可是渝州城的大企業(yè)家。咱們渝州城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br/>
不知道怎么安慰,王越只能想一句說一句。
方雯聽完,還是無助地坐在地上,抱著雙腿,將頭埋了下去。
看到她這個樣子,王越心里還是有些難受。要是方雯知道了方永剛的死訊,她能受得了嗎?而且那一天,也不會太久,最多一個月,就算沒人告訴方雯真相,方雯也該知道方永剛死了。
“你別著急,我會陪你找到你爸的?!?br/>
王越走過來,拍了拍方雯的肩膀。
只聽方雯輕聲啜泣了起來,想必方永剛還是將她保護得很好,而且她也只有方永剛這一個親人。現(xiàn)在方永剛不在,她自然是顯得很無助。
方雯嬌軀顫抖著,順勢靠在了王越的肩膀上,輕輕說了聲謝謝。
王越心里,頓時更加復雜了起來。他不敢接受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接受方雯的‘美意’,但這時候,正是方雯最無助的時候,他也不能將方雯推開。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方家大門的門鈴聲突然響了。
王越微微一愣,心道這個時候,誰會找到方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