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付梓淇就沒跟她聯(lián)系過,陸寒川在第三天打聽過情況,結(jié)果被蕭落東拉西扯地糊弄過去了。
她這個人即使心里迫切地想要開始一段戀情,當(dāng)合適的人出現(xiàn)在面前,她還是會義正言辭地拒絕。
蘇青說她就像是一只刺猬,內(nèi)心十分渴望溫暖與柔軟,但外人靠近的時候又會擺滿了尖刺。
她知道這樣不好,但總是改不掉。
大概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蕭落在附近商場的奶茶店找了份兼職,排班不是很密集,工作也很清閑,就是排到晚班回宿舍要步行二十分鐘左右。
第一天是中班,來買東西的客人不算多,一起工作的小姑娘就拉著她聊天。
小姑娘也是C大的學(xué)生,性格活潑,靠著柜臺能把家里各種趣事說個遍兒,蕭落就站在一旁笑瞇瞇地停,是不是還能插句話。
將要下班的時候小姑娘男友便來到店里接人,那男生跟姑娘一樣也是個性格活潑的人,瞧見蕭落一個坐在店里就多問了兩句。
三個人嘰嘰喳喳就討論到晚班回去的問題,對于這件事情蕭落不是沒考慮過,只是在哪個店里不得上晚班?
不得已的事情,再擔(dān)心都是白搭。
小姑娘對于她灑脫的態(tài)度完全不認(rèn)同,拉著她的胳膊說了一堆流氓調(diào)戲女學(xué)生的事情。
小姑娘男友看見蕭落臉色不太好看便將人拉倒身邊,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嗔怪道:“你們十點下班,回去的路上還有行人,注意點就好,哪有你說得那么可怕?”
小姑娘抬頭沖蕭落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下短發(fā),“我這個人一說話就剎不住車,蕭落姐不要在意?!?br/>
不等蕭落回答,她又趕緊加了句:“不過,注意一點還是好的,實在不行就跟老板說不排晚班了?!?br/>
蕭落笑著瞪了她一眼,“傻丫頭,晚班還是要上的,你說的話我也會記住?!?br/>
不知是不是老板體諒她是新人,頭幾天安排的都是早班或者中班,除了要早起或者頂著日頭,日子過得倒挺順。
到第二周終于輪到她的晚班,當(dāng)天蕭落特意拿了副耳機(jī),回去的路上一只跟蘇青通著電話。
其實也真沒什么大問題,馬路兩旁燈光明亮,偶爾有行人匆匆路過,除了孤單點也沒別的不妥。
蕭落飄在天上的心落了下來,但林母仍擔(dān)心極了,電話里訓(xùn)斥一大通,非要人把那不靠譜的工作辭了。
蕭落著跟她講道理,你一句我一句竟講了一個小時。
掛了電話蘇青就跟她打了電話,大大咧咧的姑娘急得險些要哭出來,“蕭落,我闖禍了,怎么辦?”
蕭落心里一咯噔連追問情況,可蘇青心里著急愣是說的顛三倒四,正急著那邊傳來一陣雜音,接著便是一個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
是葉辰,三言兩語便把情況告訴了蕭落。
蘇青閑著沒事出去喝茶,去的正是先前蕭落工作的那家茶室。
好巧不巧,下班的葉辰跑到那休息,兩個人撞到一塊打了好一頓口水仗。
到底是蘇青年紀(jì)小沉不住氣,伸手摔了桌子上的一套茶具,滾燙的茶水燙傷了旁邊的客人。
那客人又打電話叫了朋友,現(xiàn)在一幫人正在茶室鬧得不可開交。
蕭落慌里慌張地往宿舍樓下跑,就聽見那邊男人長長的嘆氣聲,“你們啊真是沉不住氣……我一個大*在這,再怎么也不會讓小姑娘吃虧吧?”
“別人我不敢說,但你的確可能是那種人?!?br/>
蕭落的話可以說毫不留情,可葉辰壓根沒有生氣的跡象,甚至輕笑了一聲,“你別急匆匆地往這跑,注意安全,這里的事情交給我就好?!?br/>
說完便掛了電話。
蕭落哪里聽得他的話,穿著拖鞋就瘋了一樣沖下樓,晚高峰公交車站擠滿了人,蕭落沒頭蒼蠅一樣在人群中穿梭,甚至忘了該坐哪趟車。
焦急時一個人拉住了她的胳膊,是許久不見的付梓淇。
問明情況后付梓淇直接開車帶著蕭落趕往茶室,到的時候蘇青已經(jīng)不在店里了。
值班的小姑娘告訴蕭落他們一行人鬧哄哄地去了醫(yī)院進(jìn)行傷情鑒定。
付梓淇又立刻驅(qū)車趕往最近的醫(yī)院,到了醫(yī)院樓下六神無主的蕭落才想起來給蘇青打電話。
蘇青這個時候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了,聽到蕭落焦急的語氣,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高大的男人,輕聲道:“沒事了,今天嚇到你了?!?br/>
“不行你先告訴我你在哪?”
蘇青站了起來,沿著走廊往窗口走,男人恰好轉(zhuǎn)身走向另一邊,余光一瞥正要瞧見他拿出手機(jī),她笑笑,念出了樓層科室。
蕭落很快就跑了上來,緊隨其后的還有付梓淇。
看到蘇青完好無損地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蕭落終于松了口氣,也終于想起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忙碌的付梓淇。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付梓淇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前方的蘇青身上,“現(xiàn)在說這個不合適,先去看看你朋友怎么樣了吧。”
蕭落點點頭,走到蘇青面前。
兩個女孩手牽著手一句話沒說,付梓淇就站在不遠(yuǎn)處呆呆地望著他們。
樓梯轉(zhuǎn)角處同樣站著兩個高大的身影,易澤然沉默地看著走廊中的三個人,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葉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不去看看嗎?”
易澤然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開。
下樓梯的時候葉辰?jīng)_他喊了一聲:“易澤然,你可真慫啊?!?br/>
說完看了一眼依偎的一起的女生,臉上浮現(xiàn)出興味的表情。
蘇青注意到了他,松開蕭落的手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但平日里那種天不怕地不怕地神氣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
她停在了葉辰面前,對上男人含笑的眼睛,一臉的無畏,“今天的事情應(yīng)該不算我的全責(zé)吧?”
葉辰垂下眼瞼,輕笑一聲,“不算,但我連你的那部分責(zé)任也一并承擔(dān)了?!?br/>
“所以……你現(xiàn)在可欠了我一份人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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