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肖遙悶悶地哼了聲:“以她的性子,必定不會要我?guī)兔??!?br/>
李京華那日拿銀子還袖箭的情,那場景,還仿佛就在昨日。
“那你還不攔著我出門?”
“我打算替她扛點柴回去。師弟準備幫忙嗎?”肖遙好笑。
盛宇卿狠狠出聲:“好好打你的柴吧!自個兒追求女孩,非得拉上我。在日頭下躺著睡覺,才是我現(xiàn)在最該做的事情。”
追求么?
不日后,李京華會是個普通女孩,似乎還可以想想……
肖遙看著李京華遠去的背影,雙手握緊——只怕她,只將他看成是一個共同經(jīng)歷過生死的同袍……
“三姑娘,慢點,等等我!”盛宇卿跑上前去,跟上李京華的腳步:“三姑娘,你把東西先放放,我給你射個鳥下來?!?br/>
“切!”
盛宇卿一愣:這是看不起我?。?br/>
正好林中棲了一群麻雀,數(shù)以百計。
于是,拉弓,射箭。
“撲啦啦”。
一只麻雀從樹上掉了下來。
盛宇卿高興得跳了起來,抬著被泥漿覆滿的腿,小跑著去撿。
“看看!厲不厲害?”
李京華懶得理他。幾百只麻雀,但凡能拉開弓的,只要運氣好些,閉上眼睛都能射中。
“肖遙,我射了只鳥啦!”盛宇卿的興致,并沒有因李京華的奚落而衰減。
幼稚!射個鳥有什么稀奇?
李京華把藤蔓解開,三步并做兩步,走到一處。
“干什么?”
“你猜?”
盛宇卿一愣,接著桃花眼一瞪:“你猜我猜不猜?”
李京華愕然:小王八蛋有長進了。這么讓你住嘴的話,你都能往下接……
“去把肖遙喚來。”
“憑什么命令我?”盛宇卿眉一挑。
“請皇子爺去叫肖遙來,就說我發(fā)現(xiàn)了一窩竹鼠……”
盛宇卿眉開眼笑,顛著腳跑了開去。
天下龍肉,地上竹鼠肉??!
野生竹鼠,拔毛破開,舍去下水,洗凈切好,拿生姜和水酒,放少量鹽,拿來煲湯……盛宇卿一起到這里,就忍不住咽口水。
上一次吃到這個,似乎還是在師傅那里。
方入嘴時,就能發(fā)覺,只吃植物根莖的竹鼠肉,有一種奇特的清香,配合著米酒的鮮甜,那滋味簡直能讓人毛孔都舒暢。
而那略微有些彈性的表皮,加上鮮滑的肌肉紋理……
三年了……
那種滋味,似乎還銘記在心里。
當肖遙挖開黃土,李京華用柴刀按住圓滾滾,奶兇奶兇的竹鼠時,盛宇卿覺得,他此時的妥協(xié),只是對美食的妥協(xié),而不是對李京華的。
然而,接下來兩日里,盛宇卿對李京華的妥協(xié),一個接一個的來了。
先是種樹。
葉家村人,非要盛宇卿在葉家祠堂門口種一棵樹,以做留念。
盛宇卿自然懶得理會。用他的話說,種樹不如睡大覺。
然而,李京華用紅心鴨蛋和燒酒一威脅……
接下來,李京華又要求盛宇卿把肖遙借給他劈柴。
再接下來,李京華又要求盛宇卿指了幾個侍衛(wèi)去抬豬,指了幾個去搬豆腐桶。
反正哪家需要人手,哪里就有八皇子的侍衛(wèi)。
“王三,你板著臉做什么?笑,要笑……”
“嘿嘿……”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盛宇卿仰天長嘆:委屈你們了,堂堂天家侍衛(wèi),被拉去做苦勞力,還要端出笑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