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打發(fā)了綺羅去睡覺,她坐在醫(yī)館大廳的問診臺前,等待著孟大人。
她怕孟大人回來一時給他開不了門。
亥時過了……遲遲未見孟大人敲門聲。
“啊……誒……”
葉凌捂著眼睛打了一哈欠。
“這孟大人,怎么還不回來……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吧?”
她托著腮幫,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月色,皎潔如霜,月影無暇。
她心想,以往這個時候,姝瑗……一定開心的來了吧……
若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場空夢,葉凌不知該有多開心,若她當從未到過這,該有多好?
“姝瑗,你好嗎?”
她含情凝涕地望著那皎潔月色,仿佛她的臉直映在那上頭。
葉凌的眼淚不停盤旋,她這愧疚之心全然浮現(xiàn),就算盡力克制,可這夜深人靜,難免又讓她多想。
流了一會兒的淚,她大概累了,撐著胳膊肘闔著眼睛。不敢睡的太沉,有時臉頰不小心從手背上脫落她就驚醒一次,發(fā)現(xiàn)孟大人還未歸,又繼續(xù)打盹,就這樣,竟持續(xù)了一夜。
“誒誒,醒醒!該開門了!”睡夢中只覺有人推她的胳膊,葉凌被驚醒,以為是孟大人,接著起身要去開門。
“哎!干嘛去!”綺羅將她拉回,瞧她這還大夢未醒的狀態(tài),綺羅緊忙給她按摩了一會兒,讓她醒醒神。
綺羅看著她這眼周圍都發(fā)黑,臉色也不好看,問道:“你該不會就這樣坐了一夜吧?”
葉凌淡淡的“恩”了一聲,隨即又打了一哈欠,沒有任何精神頭。
綺羅嗔道:“這個孟大人,也不提前告知回不回來,這倒好,你還等他一夜,若是病了,看他擔待得起?”
葉凌揉揉眼睛,“好了也別這樣說,我也是擔心孟大人會出什么危險?!?br/>
綺羅翻著藥柜回她一句:“孟大人只是被降職,武功可沒降,也不知你擔心什么,快去休息吧?!?br/>
葉凌搖搖頭,“我去休息了,這醫(yī)館怎么辦?可沒人給你幫忙,況且這幾日特殊,我也不讓梵兒來了?!?br/>
綺羅推著她往后院去,“哎呦姑奶奶,你瞧你如今這樣,沒給我抓錯藥就不錯了,不如睡個一時辰,午時我也好叫你起來。”
“這……”葉凌猶豫著。
“這什么這了,看你這黑眼圈,快去?!?br/>
“那好吧,如果你真忙不過來,一定將我叫起來?!?br/>
“好。”綺羅將醫(yī)館的門打開,應(yīng)了她一聲。
說罷葉凌去了后院廂房倒頭就睡。
直到午時,綺羅將她叫起她才算醒了。
只是這腦袋仍是暈暈晃晃,不時林屠戶家的姑娘來醫(yī)館尋藥,見她這雙眼紅腫,倒像是哭了多時,葉凌上前問道:“姑娘,身子不適?”
這姑娘見她們,又不好意思張口,只蹙著眉頭,猶豫了半天,只嘆著氣也沒憋出一字來。
葉凌看出她的心思,將手搭在她胳膊上,安慰道:“姑娘放心,醫(yī)者仁心,我們對病人的秘密定也保守,若您有難以啟齒的癥狀,不妨說出來,大家都是姑娘,沒什么的?!?br/>
綺羅給她倒了碗茶,“是啊姑娘,不用緊張?!?br/>
這姑娘緊握著茶杯,淚珠也是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大夫,我……”她看著二人,開口問道:“你們這里,可有麝香或是紅花?”
兩人一聽,這兩物可都是避子的東西,難不成,這姑娘……
綺羅開口:“有,不過,這個可有些傷身啊,姑娘,看你體質(zhì)有些弱,只能拿少些?!?br/>
這姑娘抓著綺羅的手,“不管怎樣,只要別讓我懷了身孕就好!”
綺羅一聽,將手放在她的脈搏處。
須臾,綺羅對她道:“姑娘,你的脈象并無有身孕之兆啊?!?br/>
“自然不會有!這是前日才……”
這姑娘說完又拿著手絹埋頭哭著。
葉凌見狀,將醫(yī)館大門關(guān)上,恐讓人家看了去。
綺羅問她:“姑娘,你可是有何冤屈?”
這姑娘抽泣了半天,連連點著頭。
“我……還不都是那采花賊!”
“采花賊?”二人異口同聲的大喊一聲。
葉凌心想,這采花賊著實是猖狂!奇怪,難不成,孟大人沒捉住他?
葉凌道:“姑娘,你跟我們說是怎么回事?知縣大人他會給你做主的!”
這姑娘帶著哀怨的眼神,遲疑了片刻。
“那日,我本在家里等著我丈夫回來,沒曾想那人忽然闖了進來,將我迷暈,然后……”
“那你可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
這姑娘搖搖頭,“當時他接著將我迷暈,沒來得及看清楚?!?br/>
葉凌問道:“那你怎么確定他一定對你做了這種事?”
這姑娘頗為激動,她那兩頰的淚像條小河似的。
“我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衣衫不整,這才……求大夫不要向外說,給我副藥,或是讓我了斷了,就算了!”
“姑娘……”綺羅心疼的瞧著她。
葉凌猛敲著桌子,“哼!太過分了!走,我們現(xiàn)在去見知縣大人!”
“不行!這種事我寧愿爛在肚子里,也不愿被男人知道!”
“求大夫千萬別說出去,給我副藥吧?!?br/>
綺羅給葉凌了一眼神,葉凌會意,從藥柜中拿出些麝香與紅花。
“姑娘,你就寧愿這樣受著委屈也不愿將這兇手揪出?”
這姑娘搖搖頭,抿著唇。
“只愿知縣大人能捉拿兇手,給那些姑娘也一個交代,我若熬不過,便只有一死。”
葉凌憋紅著小臉斥道:“姑娘,這又不是你的錯,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那采花賊才應(yīng)是痛苦的那個,姑娘不要想不開,知縣大人他一直在調(diào)查此事,姑娘放心,這人一定會落網(wǎng),你也千萬不可再傷心了!”
這姑娘拿了藥也沒再留下什么話,捂著唇離開了。
兩人在醫(yī)館傳出陣陣嘆息。
“綺羅,你說這采花賊怎會如此猖狂!禍害了多少人家的好姑娘!”
“唉,誰說不是呢?!?br/>
葉凌嘟著小嘴,臉憋的通紅,“方才見那姑娘如此可憐,我們應(yīng)該幫幫她才是!”
綺羅無奈的搖搖頭,“你又不是沒聽見,那姑娘不愿聲張,怕她只與你我二人訴來,況且,知縣大人也不是不知這事兒,若我們能幫,又豈用你說?這可不是一般的賊,若因一時好心毀了你這一輩子的名聲,想想可劃算?”
“哼,不過就是淫.賊,怕他不成?”
綺羅付之一嘆,“聽說這采花賊有些東西,迷失人的心智不說,最主要的還會使人產(chǎn)生淫.亂的想法,這也就是我不愿讓你插手的原因?!?br/>
葉凌攥著拳頭,“像這樣的淫.賊,就該千刀萬剮!”
綺羅拍拍葉凌的肩膀,“好了,莫再生氣了,相信老天爺有眼,會抓住這采花賊的?!?br/>
“大夫!”門外一大叔喊著。
“來人了,快來幫忙,別再想了?!本_羅示意葉凌。
葉凌也不能再多想,忙著忙著,也就將這事兒忘了。
戌時,兩人該打烊,葉凌剛想將門鎖住,綺羅從廂房里喊她將后院的藥收了,因此這門她也是忘了關(guān)。
二人只覺這忙活了一天,都是腰酸背痛的,綺羅說明日還得進批藥材,因此她二人早早的睡下了。
亥時
“呼……”
一陣風將醫(yī)館的門吹開,一男人推門而入,他不穩(wěn)的前行,搖搖晃晃,隨即捂著頭去了后院,他的動靜并未影響到她二人。
“吱……”
他推門進了葉凌的廂房,搖搖晃晃的上了她的床,從背后環(huán)抱住她,葉凌瞬間被驚醒,看到一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腰,想向他打去,朝后一看,她大吃一驚。
“孟大人?”她脫口而出。
孟大人迷離的雙眼,見到她醒來一下將她壓入身下。
他將葉凌的手腕按在枕頭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沖她輕笑,輕盈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葉凌懵了,他的嘴唇還有些許的冰涼,葉凌努力掙扎著,可又于事無補。
她狠狠的咬著孟大人的唇,掙脫開。
“孟大人,你怎么了!我是葉凌!”
孟大人被這話驚醒,在她身側(cè)昏了過去,可手卻緊緊抱著她,這讓葉凌無法動彈。
“孟大人,孟大人,你醒醒!”
“孟大人!”
葉凌大聲叫著他,可他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綺……”
她剛想喊著綺羅,孟大人忽的又離近她一寸,兩個唇相對,葉凌再不敢動彈,若一開口就能與他的唇相碰。
就這樣,兩人同床共枕了一夜,葉凌是盡力的掙脫開他的胳膊,可卻于事無補,他抱得比誰都緊,差點讓她喘不上氣。
若非翌日孟大人醒來,恐怕這一幕就要被綺羅看了去了。
孟大人醒來看到在他身側(cè)的葉凌,竟還緊緊抱著她,他一下子猛然起身,下床整理衣服。
葉凌也被他吵醒,揉著眼睛。孟大人略顯尷尬,
“你……昨晚……我們……”
葉凌倏然清醒,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葉凌只好緊忙跟他解釋清楚。
葉凌連連擺著手,“孟大人,昨晚我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你昨晚像著了魔,孟大人,你……”
孟大人捂著頭,緊皺著眉頭。
“我是怎么回來的?為何我記不起來?”
“孟大人,發(fā)生了何事?”
孟大人朝后瞧了她一眼,葉凌倒忘了自己還穿著“睡衣”!
葉凌將被子捂過來,躲開他。
“昨晚,我……當真沒對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