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還不算傻,仿佛意識到什么面色漲紅,道:“你……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
“我不會為難你,只要你把未曲眀和卜解釋交給我?!?br/>
玲瓏見黑曜唇角笑意盡失,又見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如水草般蔓延至心底,每一個轉(zhuǎn)動都牽引著她纖細的神經(jīng)。
未曲眀發(fā)現(xiàn)玲瓏正以小碎步的姿態(tài)向自己后退,奇道:“嘿!你干嗎?”
玲瓏回頭小聲說:“我覺得我們得智?。 ?br/>
未曲明糾正道:“……我們是跑,不是取。”
玲瓏咬牙切齒:“都一樣!”
釋兒從未曲明背后冒出來,瞧著玲瓏扒拉著衣衫,露出香肩,架著腰肢,一走三晃得朝黑曜飄去,問道:“娘親,她干嘛?”
未曲明啐了一口:“沒你的事?!?br/>
“我比那個女人……可漂亮多了,不如……我先跟你回去啊,我保證!我不會逃走的。”
玲瓏雙手高舉,一臉無辜,嘟嘟的唇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此刻的她覺得自己太有犧牲精神了,自己都為自己如此舍生取義的行為而感動,沒想到……
“我不要你,就要她!”黑曜雙臂環(huán)胸,下巴越過玲瓏點了點未曲明的方向,道:“生過孩子的女仙可是少之又少,像你這樣的青澀少女,怎能體會陰陽雙修之美妙滋味?!?br/>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生釋兒之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我也是個水汪汪的青澀少女!!’未曲眀內(nèi)心吶喊,可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話一出,玲瓏不樂意了,她就不明白了,未曲眀有什么好,怎么總是有男人來招惹她,他……他……明明先招惹的是自己!
‘不對!不對!’玲瓏猛搖頭,‘嫉妒是不對的!眼下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該想個辦法才是……’
黑曜的一聲哼笑拉回她的走神,如果他真急著搶人,他早就對玲瓏動手了,不過……他倒想看看,她究竟能想出什么方法帶著未曲明和卜解釋脫身,沒想到她還是用了……最直接的一招。
“想把未曲明母子帶走,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玲瓏一臉正氣,只是香肩還暴露在空氣中,著實不搭調(diào)。
黑曜并沒有召喚石火,而是徒手化解玲瓏揮來的劍刃,兩人纏斗間身體交錯不過相距10寸,黑曜趁她不注意將衣衫拉回到她的脖頸處。
玲瓏極為敏感地停下手中的劍,撫上肩頭,接著劍光宛若急驟暴雨般向他刺去,黑曜臉上掛著散淡閑適的笑意,召出‘石火’抵擋。
此刻玲瓏已是不要命地拼盡全力,卻仍隱隱有被掣肘的感覺,很明顯,黑曜反而是很好的控制著神力,每一次揮出‘石火’都是打到她防護最薄弱的地方。
玲瓏惱羞成怒嬌呵一聲,使出殺招,躍身向前一撲,劍鋒向上豎揮,逼向他的胸前,招式一味求取恨唳快速。
‘石火’護主心切釋放烈焰,在黑耀收手之前已如火刃般切向玲瓏脖頸,玲瓏雖然已察覺,但還是生生受了一擊,手臂上裂開的口子噴濺出鮮紅血液。
“你怎么會沒有躲開?”黑曜面色大變,收起‘石火’探身查看她手臂上的傷口,卻突覺肩胛一麻,一根發(fā)絲般的細針就刺入了他的肌理之中,霎時間沿著經(jīng)脈四處流竄。
玲瓏從地上跳起來,對著被‘制游針’定身的黑曜,俏皮地彎下腰對著他的臉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玲瓏解開未曲明和釋兒身上的網(wǎng)鎖,再看黑曜,發(fā)現(xiàn)他正運氣設(shè)法突破‘制游針’的束縛,于是又跑過去把他拖到一旁冰臺上,故意抬袖擦了擦他額頭的冷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用白費力氣了,‘制游針’無毒無害,但如果硬要沖破,受苦的可是你哦,你只需在這里休息三四個時辰,哈哈……”
黑曜緊閉雙眼,自認倒霉,沒想剛離開的玲瓏又跑回來踹了自己一腳,丟下“色魔”兩個字又跑了。
聽聞她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耳邊只留下寒風(fēng)蕭蕭之音,黑耀緩緩睜開雙目,一抹紅云浮上蒼白的面頰,久久不散……
有一種情況,可以讓任何一種女人發(fā)瘋,那就是……想買東西,沒帶錢!
“你身上就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能換的?”
未曲明瞧玲瓏拿著攤位上的眉刀,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懶懶道:“要不要我把釋兒稱斤賣了,給你買眉刀啊?”
只有湮成才有的黑市,這里聚集著游離在九天和魔域之間的‘生意人’,比如需要食物的散仙和提供食物的刀客,還有云集了九天八荒珍奇古玩的生意人,這些生意人大多都……用布料裹住全身,只留出一雙眼睛,估計是怕被九天的神仙認出來,殃及自家神族,比如面前這位侃侃而談的攤主。
“這位仙子,所謂眉清目秀,就是眉毛清楚了,眼睛才會明亮動人。”攤主嘴上抹蜜,口若懸河:“您這樣的美人兒,有了這把會稽山砆(fu)石磨成的眉刀,您就是錦上添花、畫龍點睛、好上加好……”
“行,行,行!你別說了。如果有錢,我早就買肉了?!蔽辞鞔驍鄶傊鞯脑挘瑠Z下玲瓏捏在手心里的眉刀放回去,打算拉她走。
玲瓏滿臉愁容,還想伸手去拿回眉刀,眼前一花,一顆珍珠塞在她的手里。
“喜歡就買,別客氣。”
玲瓏看清來人,珍珠如燙手山芋般又丟了回去:“怎么又是你?!”
“你以為‘制游針’能控制我多久?”黑曜擁有一雙靈活的手,珍珠在他指間忽隱忽現(xiàn),正如他唇角忽明忽暗的笑意:“這里人多,你最好別逼我動手,乖乖讓未曲明和卜解釋跟我走?!?br/>
“……我打不過你。”玲瓏擠出兩行眼淚:“放過我們好不好?”
黑曜用食指在鼻下蹭了蹭,抬眉道:“這招不管用的!別說是掉眼淚,就算是你在自己身上捅上個十七八刀,我都不會心軟?!?br/>
“還……十七八刀?!”玲瓏氣結(jié),這話也忒狠了。她回身對未曲眀小聲說:“你以前不是挺會跑的嗎?怎么現(xiàn)在不見你溜了?”
“你當(dāng)他是你啊!我沒跑幾步,估計胳膊都被他卸了!”未曲眀白了她一眼,繞到黑曜面前,舉起自己的雙手,說道:“你不就想抓我嗎?別為難玲瓏,來吧!”
“算你識時務(wù)?!?br/>
黑曜的手還沒搭上未曲眀的手腕,玲瓏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放手!”
一聲難掩的痛哼從黑曜口中溢出,玲瓏看著自己的手,驚詫自己怎么突然間仙力大增了?
黑曜握緊自己發(fā)麻的手腕,將目光投向街道盡頭的冰橋上,像是看到令自己十分懼怕的事物般不自禁踉蹌后退半步。
“是他們!”釋兒率先看到了從冰橋上走過來的重黎、洌玹、冥昧、南虞和長乘。
未曲眀和玲瓏沒想陰差陽錯居然讓他們先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一時間真是又喜又憂!
重黎剛才對黑曜只是小小的警告,他運籌手中‘熾炎石’打算打斷他逃走的舉動,卻沒想到身邊的洌玹比他出手更快、更狠!
“?。 绷岘嚰饨谐雎?,黑曜一條胳膊生生在她面前被截成兩半,滾燙的鮮血燙化了她腳下的寒冰,周圍的攤主成鳥獸散,熙攘的街道瞬間一去樓空。
未曲眀及時捂住釋兒的眼睛,立在原地只是與南虞靜靜相望。
黑曜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臂,劇痛讓他幾乎昏過去,他喘息著,對玲瓏吐出細若蚊吟的兩個字:“……別怕。”
沒等玲瓏聽明白,一道人影已向黑曜壓迫而來,冷冷地聲音隨之響起:“今日就饒你一條命,帶話給魔尊,‘巨闕’……他不可能得到?!?br/>
聞言,黑曜迅速離消失在他們所有人的視線中。
“你們怎么在這里?”重黎兇神惡煞地逼問未曲眀,發(fā)現(xiàn)她沒什么反應(yīng),伸手在她和南虞之間揮了揮手:“哎!回神了!”
“釋兒!”長乘一把抱住卜解釋,高興地像只小貓在他脖子間來回蹭。
走在最后面的冥昧拉玲瓏過來,避開洌玹的視線低聲詢問:“玲瓏,是不是你把未曲眀母子帶來的?!?br/>
“啊……”玲瓏回過神智來,點了點頭。
“……快走?!壁っ镣屏送扑?,還沒等玲瓏邁出步子,洌玹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想去哪?過來!”
身處冰天雪地的玲瓏都沒有感到有多寒冷,洌玹的目光卻讓她到從頭到腳透心徹骨的冷。
“是我求她帶我來的!”未曲眀當(dāng)在了瑟瑟發(fā)抖的玲瓏身前:“要處罰就處罰我?!?br/>
重黎郁悶壞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徹底被無視了,難道自己的手是透明的?!不過他就在這個空擋,想到了一個完全之計。
望著未曲眀瞪著自己毫無畏懼的雙眼,洌玹仿佛在壓抑著胸中翻天的怒火,最終他似敗下陣來地閉了閉干澀的雙眼,然后他聽到重黎小聲在自己耳邊說:
“隨我過來,有事商量。”
未曲眀看著洌玹被重黎拉走,提在心口上的那股勁兒嘩啦一下放了下來,瞬間脫力的她穩(wěn)穩(wěn)落在南虞寬大的紅色衣袖中。
暈眩之間,未曲眀只見上方那雙桃花眼含笑帶媚地望著自己,耳邊響起他妖嬈地聲音:“想我了不是?千里迢迢就為了送我最后一程,還不讓我親一口?!”
“……”未曲眀瞪大的雙眼漸漸……漸漸……閉上。
釋兒飛起一腳踹在南虞的肩膀上:“滾!”
這一個字,這一個動作,絕對得未曲明親傳,運用得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