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青驀地笑起來,聲音很大?!鞍讍滔?,你將綿竹幫趕盡殺絕,我不過是錯抓了你的女人,你卻要開槍殺了我,這在道上可說不過去!”
白喬溪聞言心里那團火燒得更旺,胳膊肘一彎,猛的砸向顧邵青的后背。
“啊??!”顧邵青胸腔里一陣脆響,明顯是肋骨骨折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只不過是抓了個唐初夏,居然惹得白喬溪如此動怒,敢當場對他堂堂顧家唯一繼承人下如此重的手。
“喬溪,做得好!”肖天擇護住蘇念,眼見著白喬溪壓斷顧邵青的肋骨,心里頓時解氣不少。
“好了,走吧,這里不宜久留?!毙ぬ鞊裆焓謱讍滔獜念櫳矍嗌砩侠似饋恚槑Ш莺莸卦陬櫳矍嗬吖堑牡胤胶莺莸靥吡艘荒_,顧邵青當場疼得冷汗直流,面色蒼白得如同白紙一般。
“肖天擇!”因為疼痛,顧邵青的聲音很低,這三個字還是從牙縫里艱難的擠出來的。
“顧邵青,我們之間以后進水不犯河水,這次我和喬溪姑且看在道上的規(guī)矩放你一馬,以后你好自為之。”
肖天擇說完不再停留,打橫抱起蘇念,便和白喬溪一起迅速離開。
宋隨此時已讓唐初夏坐在車里等候,自己則焦急的在車外等候,這次他們帶來的都是三家手下精挑細選的人,一共坐了二十輛車,好在面對顧邵青這種黑道上的人,大家都還鎮(zhèn)定自若,傷殘情況比預先想的情況要好得多。
“怎么才來?快,快上車!”宋隨早就等得急不可耐,見白喬溪一行人出來,才終于放下心來。
“蘇念!”唐初夏見蘇念出來了,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正高興時,突然間幾十輛黑色的車子疾馳了過來,驀地一聲槍響,肖天擇面前的路被子彈激起一陣塵土飛揚,若是他剛剛再向前一步,子彈就打在了他腿上。
清一色的黑色轎車將他們團團圍住,白喬溪瞬間摸向自己腰間的槍,對唐初夏喊道:“初夏,將車窗搖上去,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別出來!”
他說完掏出槍,對肖天擇和宋隨使了個眼色,三人頓時心照不宣。
馬超率先從車里下來,其他車上的多幾十個個黑衣人也下了車,加上白喬溪帶過來的五十人,兩方加起來差不多一百多人,此時都舉起槍來互指,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只消有一個人扣動扳機,瞬間就可以陷入混亂的槍戰(zhàn)之中。
白喬溪跟在肖天擇身邊掩護他將蘇念送上了另一輛車,宋隨關上車門后也舉起了槍,嘴里低聲罵道:“***顧邵青一檢察長怎么能養(yǎng)著這么多打手,我靠,綿竹幫都被我們連鍋端了,他哪還有這么多人!”
“肖少,白總,你們將我家少爺打成那樣,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是不是太不把我們顧家放在眼里了?”
馬超說完朝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將身旁轎車的后備箱打了開來,毫不憐惜的拎起一團東西重重的往地上一丟。
那團東西竟然是個人,待到他轉過身來,車里的唐初夏隔著車窗都能一眼認出竟是薛傾北!
“小北!”唐初夏簡直連呼吸都停滯了,被扔在地上的薛傾北滿身是傷,血肉模糊得不像話,此時蜷縮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你這是什么意思?”白喬溪舉起槍指向馬超,“薛傾北不過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你們?yōu)槭裁慈瑑纱蔚淖ニ?!?br/>
“小北!小北!”唐初夏在車內拼了命的叫著,無奈車門早已被人按照白喬溪的吩咐給鎖死,她怎么樣也打不開。
“喬溪!你快放我出去!小北!小北!嗚嗚??”唐初夏整個人已經崩潰了,看著躺在地上動都不動的薛傾北,她真的好害怕,也好自責,為什么她被救出來之后竟然根本就忘了薛傾北還在他們手上,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能夠忘了?!
到底他們又對薛傾北做了些什么?她的小北千萬不能出事??!
“白總這話可就說錯了,薛傾北可是自愿加入到綿竹幫的,可惜他明面上投靠我顧家,實則卻暗中出賣了我們,不然白總你又怎么可能輕易的端掉綿竹幫?又怎么可能找到這里來?”
白喬溪有一瞬間的怔愣,他早該想到發(fā)送手機定位信息的人就是薛傾北,原來這小子不是消失不見,而是又重新回到了綿竹幫,難怪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抓到竹炎,原來是薛傾北在暗中透露消息給他!可是這小子味為什么要冒這么大的險,綿竹幫是什么地方,顧邵青的眼睛里又怎么可能容得進沙子?這小子當真是不要命了么?!
“所以薛傾北是我顧家的叛徒,怎么在白總口中卻成了無關緊要的人了呢?”
馬超話音剛落,顧邵青就被人架著,從宅子里被扶了出來,他此時因為肋骨斷裂,已經疼得滿頭冷汗,但依舊保持著清醒。
“白喬溪,你***敢打我,你信不信今天我殺了你!”他說完不顧疼痛,奪過身旁人的槍,扳開了保險栓,將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白喬溪。
“放了薛傾北!”白喬溪同樣也拿槍指著顧邵青,“如果你想讓竹炎活命,現在立刻放了薛傾北!”
“顧邵青,這本是我跟你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其他人,要是顧家當家的知道你跟白家械斗,你覺著你劃得來么?”肖天擇也按住了腰間的槍,如果顧邵青有異動,他隨時準備拔槍。
“行,肖天擇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你現在給我把蘇念留下,只要你把她給我,今天的事我們就一筆勾銷!”
肖天擇咬牙,“我說過了,蘇念我不可能給你!”
“那我今天就讓你的這些好兄弟陪你一起去死!”顧邵青此時已然暴怒,舉起槍,手指已經微微碰到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