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笑眸中有激動之色,只因他知道,找到了申屠江,怕是段青就在這里了。
誰知道申屠江笑完了,忽然道:“沒想到那個女人用處竟然這么大,竟然將鳳凰城城主,大淵的皇上和皇后都一網(wǎng)打盡了?!?br/>
話音剛落,便聽到另外一個聲音,陰沉沉地道:“確實是用處極大?!?br/>
路放聽了第二個聲音,微微瞇起眸子,他隱約聽出,這個聲音帶有西野口音,倒是仿佛和昔日托雷有點相似。
他是何等人也,當下心中一動,有意試探,便沉聲道:“原來西野王子,竟然和申屠江這等蠅營狗茍之輩混在一起,設下這等奸計!”
這話一出,何笑也明白了,只盯著那處迷霧處。
那個陰沉的聲音卻是微驚,驚過之后,倒是笑了:“路家九少爺,年紀輕輕便登上帝位,果然不同凡響。沒錯,我便是西野二王子是也。今日你們這群人等,都要折損在這里,從此后,這個天下便是我西野的天下了!”
路放聞言,不由冷嗤一聲:“區(qū)區(qū)小兒,不自量力?!?br/>
那托雷二王子聞聽,卻是哈哈大笑,道:“路放,何笑,你們且看!”話音剛落,只見云開霧散,有眾多西野兵馬,陳列其前,每個都是手持鋼刀,對準了在場眾人。
路放久經(jīng)沙場之人,只掃過那些人一眼,便低聲道:“大約有五百人馬,都是西野精兵。”
何笑點頭,卻是對那西野二王子抱拳一笑,道:“西野二王子,我鳳凰城素來和西野王交情甚好,往日不知道往西野送了多少生鐵兵器并衣料糧食。如今我何笑來西野做客,你們便是不好生招待,也萬萬不可如此待我??!”
那西野二王子見了何笑,卻是冷哼一聲,道:“往日那些糧草布匹,你還不是從我們這里挖去了不知道多少駿馬!如今你既肯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寡婦而來到我們的地盤,免不得要扒了你的皮,看看你這張皮底下有沒有藏著金子!”
何笑聞聽,忙笑道:“我身上的衣服倒是都鑲了金子的,不如我把這衣服脫給你?”
西野二王子聞聽,不由惱怒:“少來貧嘴,本王子要你衣服何用!”
何笑卻又道:“你不要衣服也可以,只是你如今就算殺了我,又能怎么樣呢?鳳凰城里偌大財富,自有他人盡管,你以為自己能占到什么便宜嗎?”
路放聽著何笑和西野二王子貧嘴,知道他有意拖延時間,以便等到托雷派兵來救,當下便插嘴道:“若是我和何城主都死在這里,我路家軍自然會興師西野,到時候鳳凰城痛恨何城主死在西野,必然全力以助,到得那時,西野離亡國之日也不遠了!”
誰知道西野二王子聽得這話,卻是大笑道:“哈哈,你這話若是去哄別人也就罷了,哄我卻是不能!如今大炎雖然亡國,可是大炎的公主就在我西野,那是大炎皇室的骨肉。只要你路放死了,我自然帶著大炎公主殺回去,滅了大淵,匡扶公主,恢復前朝?!?br/>
話音一落,他又看向何笑:“至于你鳳凰城,何城主,世人皆知你何笑無后,若是你一旦死去,怕是鳳凰城都要人心惶惶,屆時我等自然趁亂攻去,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這百年鳳凰城的城墻到底有多厚!”
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臉色變了,倒不是怕了這西野二王子,何笑是想著自己到底無后,一旦死了,鳳凰城必亂。而路放呢,則是想到云若公主的子嗣留在西野,終究是一個禍患。
申屠江見此,桀桀的笑著,對西野二王子道:“二王子不必和他們廢話,先將他們拿下再說!”
西野二王子得了這個提醒,當即命令眾位屬下:“先將這大淵的皇帝還有鳳凰城的城主都給本王子拿下,誰捉住一人,賞金百兩,賞女奴一個!”此話一出,眾人盡皆興奮,虎視眈眈地望著路放何笑等人。
路放知道在托雷到來之前,必有一場硬仗要打,當下命令眾位侍衛(wèi),稍后只等他一聲令下,便退后十丈,各自分陣型隱藏到其后倒塌的廢墟之中。路放原本一直小心地護在秦崢左右,此時卻來到何笑處,低聲道:“等下便是托雷來了,怕是這申屠江見勢不妙,也要拿岳母來做威脅,你現(xiàn)如今派幾個武功出眾之輩,繞到他們后方,先將岳母救出來。我自在這里應付他們。”
何笑一聽,其實正有此意,當下點頭,道:“你且小心行事,保護好秦崢。”
路放答應,何笑當即找了幾個出類拔萃的高手,趁著這廢墟的掩護,小心地往后方繞過去,前去營救段青。
而此時這西野二王子已經(jīng)命令屬下開始捉拿路放何笑等人,路放此時身邊尚余約三十名侍衛(wèi),當下命令眾人四散在這廢墟之中,可是卻隱隱互相照應。待到那群西野人馬上前,或者用弓箭,或者用暗器,紛紛誅殺。便是有那提著大刀砍殺過來的,剛?cè)肓诉@片廢墟,便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刀劍砍在那里。
一時那群西野兵卒倒是有些膽怯了,他們也都聽說過路放大名,知道此人神機百變,此時雖然身邊只有幾十人之多,可是以一抵十都是有可能的。況且如今身在這廢墟之中,不曾想反而被他利用了這地勢。
西野二王子見此,罵了一聲:“都是就囊飯蛋!”說著這話,他親自跳下來,帶領眾人,沖入廢墟砍殺。
秦崢見此,搭起攝月弓,射向來人,這次用的卻是無聲之弩,一箭射出,便是應聲一人倒下,箭無虛發(fā),招招逼命。眾侍衛(wèi)見此,驚嘆這大淵皇后箭法高超之余,也就越發(fā)心中有底,當下和眾西野兵卒砍殺起來。
這西野二王子見秦崢箭法出眾,剛才于那煙霧之中隱約見她長身玉立,英姿挺拔,不由得心中暗想,原來這大淵也能出這等颯爽女子,當下忙命屬下道:“快去捉住那大淵皇后!”
一時眾位西野士卒拋開其他人等,專門攻向路放和秦崢這處。路放聽得西野二王子話語中的急切和淫意,大怒,眸中射出凌厲寒意。此時那西野士卒攻來,他攔在秦崢之前,持劍而立,刀光劍影之間,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則殺一雙,血濺五步,面不改色。
待一撥人馬盡皆倒下,西野二王子望過去時,卻見數(shù)十兵卒都倒在那里,尸體橫臥,血流成河,而就在那血腥之間,路放劍眉冷沉,黑眸如海,薄唇若刀一般,此時他持劍立在當前,身姿挺拔,剛毅果敢,蕭殺冷厲,大有無人再敢爭鋒之勢,更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有血滴順著劍尖滴下,路放掀唇冷笑,可是那笑卻隱隱讓人發(fā)顫,他淡聲道:“西野二王子,你若要找死,盡可過來?!?br/>
西野二王子見此,心生寒意,他后退一步,冷笑一聲:“我為何要和你拼命!你且等著,馬上將要兵馬前來將這里圍住,到時候便是你有三頭六臂,怕是也要做到的階下囚!”
話音剛落時,卻聽到外面有馬蹄之聲,聽那聲音,卻仿佛有千軍萬馬一般。
西野二王子聞言大笑:“我二王子兵馬已至,再不怕你!”說著這話時,在兩位侍衛(wèi)的掩護下,他忙往后退去。
片刻之間,那馬蹄之聲近前,就在那暗沉的黑夜與迷霧之中,來人漸漸靠近,在許多兵馬之中,卻見一個人,身形魁梧,騎著大馬,拿著大刀而來,口中還喊道:“二哥,三更半夜的,你不在領土享福,卻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西野四王子托雷!
這二王子見托雷來了,臉色一變,忙問道:“怎么是你?”
托雷豪邁大笑:“自然是我,你當還能有誰!”
二王子聞言變色,一直躲在一旁暗暗觀察的申屠江,忽然陰森森地出言道:“秦崢,你的母親現(xiàn)在我的手中,你若是要想她活著,還是趕緊退去吧?!?br/>
路放聞言,此時不知道何笑是否得手,只好拖延時間,冷道:“申屠江,昔日你在我路家軍中設下瘴毒,我還未曾和你結(jié)算?!?br/>
申屠江咯咯笑了下,笑聲詭異:“那瘴毒確實為我所下,不過還不是被你解了,難為你也是一國之君了,竟然還記掛著這點小事?!?br/>
路放哼道:“今日我們恰好新仇舊恨一起算,必不能放過你?!?br/>
申屠江聽著,忽然看向一旁的秦崢,邪笑了下,忽然道:“這位不是大淵的皇后嗎?我可是還記得你當日和南蠻王高璋在草地上打滾,滾得好生火熱,怎么后來竟然莫名成了大淵的皇后呢?這可真是好本事?。 闭f到最后那個“好本事”,語氣中說不出的嘲諷。
秦崢想起舊事,卻是泛起一絲羞愧,看了眼路放,卻見他面色晦暗,看不出神情,當下心中既怕他多想,又恨這申屠江胡說八道,此時當著許多人的面,卻不好讓路放下不了臺,當下只能冷道:
“申屠江,你莫要含血噴人,污蔑我的清譽!”
申屠江聞言,卻是越發(fā)嘲諷笑道:
“大淵的皇后,你有什么清譽在嗎?”
若是以前也就罷了,秦崢或許并不會在乎,不過此時她和路放情真意切,卻萬萬不愿看他難受,當下以著他們二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解釋道:“我和高璋絕無茍且之事?!?br/>
話音一出,卻覺得自己的辯駁實在是無力。
事到如今,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或許是做錯了許多事,實在對不住路放。
可是就在此時,路放卻伸出手來,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我自然信你?!?br/>
路放握住秦崢的手,對那申屠江冷嗤一聲:“申屠江,你昔日協(xié)助南蠻王高璋窩藏了秦崢之母段青,如今又在這里血口噴人污損我大淵皇后的清譽,今日我路放若是不能將你拿下,決不罷休?!?br/>
申屠江陰沉的眸子瞇了下,當即命西野二王子道:
“你去命人將那段青帶來,不然今日之事必然不能善了?!?br/>
可是就在這時,卻有人匆匆出來,驚惶地道:
“二王子,那個段青不見了!剛才有人闖入其中,據(jù)說應是鳳凰城的城主,此人把段青劫持走了!”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