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見江小湖牽起那楓媚影的小手,朝著營帳中眾人大聲的說道。
“十日之后,請各位賞臉,來參加江小湖和楓媚影的成婚大禮?!?br/>
江小湖聲音很大,頓時傳出營帳之外,一眾路過的卒兵們聽到這個消息,紛紛臉露喜色,替自己這個年輕的新將軍感到高興。
這時,那營外門口處,一名卒兵聽到后,卻是默不作聲的匆匆離去,讓這群臉上帶喜的卒兵們感到奇怪,卻是沒有在意,繼續(xù)討論著昨日大勝的情形。
那名匆匆離去的卒兵,正是給那諸葛陳博送黃金的貼身隨從。
營內,只見楓媚影低著頭,此刻嫩臉紅的如同那熟透的紅蘋果一般,卻是緊緊握著江小湖溫熱的手掌,絲毫不肯放手。
那白洛聞言,起身上前,面帶笑容,賀喜道。
“沒想到,昔日少年,現(xiàn)在已是要成為大人了。恭喜恭喜!”
說完后,瞧見江小湖和楓媚影兩人皆是滿臉羞紅的模樣,白洛又接著打趣道。
“正所謂,翩翩軍中美少年,千里姻緣白洛牽。珠聯(lián)璧合情如蜜,海誓山盟石比堅。”
江靈和江義兩個小屁孩聽到這面容慈祥的白伯伯此時一頓胡說亂侃,哪有半分長輩的模樣,竟是再也聽不下去了,只見兩人牽起小手,頓時一起埋頭跑出了營帳之外。
其實,白洛也是打從心底里替自己這小侄子江小湖感到高興,故而有所忘形。
想當初,江小湖剛來萬梅山莊之時,還只是一個劍術初成的小劍客,連見到自己手下敗將的蔡洪都要避其鋒芒,躲避三舍。
這僅過去兩年,江小湖已經(jīng)名副其實“劍俠”稱號,力斬與自己勢均力敵的蠻力骨,智破更勝一籌的納蘭佳爾,已經(jīng)是真真正正的超過了自己,自己當年的眼光果然沒有看錯。
所以,白洛年紀剛滿五十,卻是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老了,應該要退出這個江湖大舞臺,把更多的機會留給這些年輕人,所以身上沉重的包袱一放下,白洛活的越來越像一個老頑童一般。
此時,江靈江義兩人走后,營帳內,只留有江小湖,楓媚影,白洛和蜀中夫四人。
蜀中夫也是從未見到過白洛將軍這般逗人模樣,頓時抹了抹額頭冷汗,隨即朝著喜氣洋洋的江小湖和楓媚影說道。
“江小弟,楓小妹,蜀大哥乃是一個粗人,不如白將軍那般文雅博學,便祝福你們兩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br/>
說罷,蜀中夫準備告辭離開,前去武州醫(yī)治病腿。
這時,江小湖把即將要走的蜀中夫喊住,附在其耳邊悄聲說道。
“剛才足有五萬兩黃金,你速去武州,醫(yī)好腿后,那剩余的錢,便要買齊這些這些...”
那蜀中夫聞言,卻是臉色一緊,知道事關重要,不敢怠慢,急忙告辭,隨即轉身匆匆離開,趕往武州城內。
白洛和楓媚影見到蜀中夫匆忙離去的模樣,頓時心生好奇,這江小湖同蜀中夫剛才說了些什么,竟是讓其如此慌張。
只見兩人轉身,走到江小湖身邊,紛紛把耳朵靠近,也是想知道剛才對話的內容。
此時,江小湖正坐在一把座椅上,端起一杯茶水,正在慢慢品嘗那茶葉苦澀的滋味。
見到這白洛和楓媚影兩人好奇的眼神,江小湖也知道瞞不住,隨即將茶杯放下,悄聲把剛才的話語又重新給說了一遍。
那白洛聽完,臉上帶笑,不敢作聲,卻是暗暗豎起大拇指。
而楓媚影在聽江小湖說完后,則是氣呼呼的朝著江小湖身上粉拳連捶,細腳直踢,也是不敢發(fā)出一聲,默默的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怒氣。
此時,番邦軍營,主將營帳,納蘭佳爾和一眾番將正在進餐。
只見納蘭佳爾舉刀叉起一片馬肉,丟進口里,眼睛卻是望著一名身穿秦國大陸兵服的卒兵,待咀嚼完后,這才朱唇微啟,柔聲開口道。
“你剛才所說的可是當真?”
那卒兵正是先前離開的隨從,只見其咽了咽口水,低頭回答道。
“納蘭主將,千真萬確,江小湖定于十日后于軍中大婚。”
納蘭佳爾見到這卒兵回答的如此干脆肯定,也是心存懷疑,不敢相信。
自己先前便是上了江小湖一個大當,弄得現(xiàn)在自己和兵士們每日餐餐要食馬肉充饑,軍中戰(zhàn)馬幾乎快要被番兵們給吃光,現(xiàn)在騎兵變步兵,兵士們的怨言開始在軍中漸漸產(chǎn)生。
只見納蘭佳爾放下餐刀,稍作思考,卻是對著眼前的卒兵說道。
“為何你要告訴我這些?要知道你們秦國大陸之人,人人皆是奸詐狡猾,言而無信。除了那白洛之外,我都不敢相信任何一人所說的話?!?br/>
那卒兵抬頭望著眼前這個美貌女人,心道這番邦娘們怎的如此單純,都被人給騙了,還要跟我說大實話。
抱怨歸抱怨,那卒兵卻是不敢說出口,只得繼續(xù)朝著納蘭佳爾解釋道。
“納蘭主將可放心,先前蠻力骨主將便和我們范將軍已經(jīng)約好,共同對付白洛,現(xiàn)在只是蠻主將和范將軍皆是已死,卻是多了一個江小湖,我可是范將軍身邊的人,所說的話句句屬實,不敢有假?!?br/>
只見旁邊一名年紀稍長的番將瞥了那卒兵一眼,也是停下手中刀叉,對著正臉色鐵青的納蘭佳爾說道。
“主將,這人我認識,倒是范建身邊之人,現(xiàn)在是那諸葛陳博的隨從?!?br/>
“既然那江小湖接連大勝,此時又殺諸葛陳博,定然得意忘形,卻是沒有料到我們在他身邊還有人通風報信。不如我們趁他們不備,借著大婚之際,深入他們內部,將他們一舉拿下?!?br/>
那納蘭佳爾武功雖高,但是卻是十分沒有主見,見得說話這番將乃是自己那死鬼丈夫蠻力骨的副將,竟是信了他的話,轉頭朝著那卒兵說道。
“那江小湖殺了我丈夫,自己卻跑去成親,我最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既然他要成親,那我便去搗亂他的禮堂?!?br/>
說完后,隨即卻是對那一眾番將說道。
“十日后,深夜子時,我們領兵前去秦國大陸軍營,記住,其他人我不管,只是那白洛,我要抓活的?!?br/>
眾番將不明白這納蘭佳爾的意思,又不敢違背自己主將的命令,只得點頭稱是,隨即起身,朝著正自顧自吃著馬肉的納蘭佳爾拱手告辭后,各自回營,做好那十日后的深夜偷襲準備。
十日后,秦國大陸軍營。
江小湖對著已從武州回來的蜀中夫和白洛等一眾將士們說道。
“萬事皆已具備,就等今日晚上好事上門了?!?br/>
那白洛和蜀中夫等明白人,皆是聽懂了江小湖言語中的意思,而那站于人群中,那通風報信的隨從卒兵卻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成親卻要說成是好事上門。
當日夜里,近子時,納蘭佳爾和若干番將帶領著一千五百余名番兵已經(jīng)趕至秦國大陸軍營外,人人皆是穿著一身煙衣,只是那手中利刃卻是閃著寒光,明晃晃的照人眼睛。
眾人不敢點燃火把,生怕驚動了秦國兵士。
這時,先前那進言偷襲的年長番將摸著煙,來到手持巨斧的納蘭佳爾身旁,悄聲說道。
“主將,這秦國大陸營內此時靜悄悄的,不像是成親慶祝的樣子,小心有詐?!?br/>
納蘭佳爾看著這位番將,頓時有些不耐煩,說話聲音也是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說偷襲的是你,現(xiàn)在說不打的也是你,倒底還要不要打了。”
那年長番將煙夜里看不清此時發(fā)怒的納蘭佳爾模樣,只覺得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也是不敢在做聲了,摸索著退了下去。
納蘭佳爾見到那番將不答話,原本就不爽的心情變得更加不爽,朝著身后一揮手,說道。
“子時已到,給我沖吧。”
那一眾番兵番將根本看不見納蘭佳爾揮手,卻是聽到一個沖字,頓時拔出兵器,朝著那悄無一聲的秦國大陸軍營內沖去。
待納蘭佳爾沖到軍營內之時,卻是發(fā)現(xiàn)只有空空蕩蕩的幾個燈籠掛在一個營帳前,而營內此時并無一人。
這時,有人點亮火把,上前把那燈籠給點亮。
燈籠亮起,每個燈籠上卻是寫著幾個大字。
“此地有黃金!”
忽地,一個番兵驚喜的發(fā)現(xiàn),果然在那不遠處,幾個大箱子正整齊的碼在地面上,發(fā)著閃閃金光,在這煙夜里,顯得異常扎眼。
納蘭佳爾雖然單純,但是此時見到這個場景,那里還不曉得這又是江小湖的奸計,大喊一聲。
“給我撤?!?br/>
那納蘭佳爾話雖然已經(jīng)喊出,可是那群番兵此刻卻是沒有理會自己主將的話,紛紛沖到那幾個大箱子面前,你爭我搶的,爭奪起里面的黃金起來。
只見那幾個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頓時被一眾番兵們給推過來,搬過去。
箱子挪動,那地面上忽地朝上噴出一股股煙色液體出來,味道十分刺鼻。
納蘭佳爾聞到味道,胸口處覺得惡心,急忙捂鼻,隨即不管那群爭奪黃金的番兵番將,自己朝著那遠處跑去。
只是那群將兵們,此刻正爭奪的火熱,竟然沒有一人在意自己身上此時已是沾滿了那煙色液體。
爭奪中,有人為了能多搶到一點黃金,竟是將自己手中火把朝著地上一扔,用兩只手去捧那價值連城的珠寶翡翠。
那火把剛一落地,沾到那地上的煙色石油,頓時那一眾番兵,人人身上著火,相互奔跑著,慘叫著,卻是怎樣滅都滅不掉自己身上的火焰。
有的人,到最后竟還是舍不得丟掉自己手中的金銀珠寶,緊緊攥著那金燦燦的黃金被那大火給活活燒成焦炭。
此時,納蘭佳爾站在遠處,看著那一千數(shù)百個火人在自己眼前慘叫著跑來跑去,隨即一個個倒落在地,頓時目瞪口呆,持斧的雙手顫抖不已。
熊熊火光中,卻是照亮了不遠處一個人的身影。
一個手持一柄巨劍,正朝著納蘭佳爾緩緩走來的身影。
眼前大火漫天,而納蘭佳爾此刻卻是站立著,呆呆的望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這一千多的番兵剛才還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前,卻是眨眼間都變成了一具具的焦尸。
忽地,納蘭佳爾發(fā)現(xiàn)地面上的影子竟是多出了一條,卻是急忙轉頭,一柄煙紅重劍已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此時,只聽納蘭佳爾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江小湖。”
江小湖望著眼前美貌面容已經(jīng)扭曲的納蘭佳爾,毫無表情的說道。
“是降還是戰(zhàn),你選吧?!?br/>
納蘭佳爾扭過頭去,厲聲說道。
“要戰(zhàn)便戰(zhàn),耍這些陰謀詭計,算什么男人。你們秦國大陸的男人,也就只有白洛稱得上是說一不二了。”
那番邦不同于秦國大陸,乃是女性氏族,以女性為尊。
而番邦女性皆是喜愛那光明磊落的男人,因此這納蘭佳爾雖然是嫁給了蠻力骨,卻是對其為人處事不屑一顧,反而是對白洛交口稱贊。
江小湖看著此時冷眼望著自己的納蘭佳爾,自嘲般的說道。
“戰(zhàn)場之上,不論陰謀陽謀,能贏便是好計謀!”
江小湖雖然嘴巴上這么說,但是心底還是對楓媚影和這納蘭佳爾有些愧疚,自己到底還是利用了兩人的關系,不光彩的贏了一場戰(zhàn)斗,卻是欠下了對楓媚影的一個承諾。
這時,蜀中夫和白洛等人已經(jīng)趕了過來,紛紛站到江小湖身后。
只見蜀中夫眼中帶著敬佩之色,望著江小湖那并不寬闊的后背,心道這江老弟果然是有先見之明。
那江小湖先前讓蜀中夫去武州購買的便是兵器,糧草,以及修建新營地所需的物資。
而白洛卻是先來一步,剛好聽到了那納蘭佳爾在說到自己,老臉頓時一紅。
此時,只見江小湖將玄鐵重劍一收,轉頭望著楓媚影,卻是對著納蘭佳爾說道。
“你走吧,半年之內,我定將光明正大的和你一戰(zhàn),憑借實力徹底打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