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說完深呼吸了口氣。
“哼,姑娘真是冰雪聰明,我現(xiàn)在有些明白了,為什么當年的玄鏡司捕快,會提刀殺穿守墓奴老巢,幾乎把守墓奴一晚上殺到滅絕。因為,有些規(guī)矩是不能打破的,絕不容忍!”
沈良的聲音低沉,令剛下完雨的寒夜顫抖。
今晚,他要用殺威揚名!
如果今天這事他繼續(xù)忍下去,就這么輕易揭過去,那么有一就有二,說不定今后還會出現(xiàn)什么更為厲害的意外。
更何況,事關仙界,他一個掌箓脫身不得。
“姑娘請如實相告,今天我要殺上守墓奴老巢!踏平了那個狗屁莫王!”沈良一字一頓說道,身上有種強大的氣息讓人有些畏懼。
坐在后面的裴祖兒,近距離感受到沈良身上如凜冬般的寒冷氣息,聽著沈良說的話,臉上神色出現(xiàn)微微動容:“先別急,我且問,你知道莫王二字意味著什么嗎?而且在莫王背后,是走鬼江里的整個守墓奴勢力?!?br/>
“莫非守墓奴是殺不死的?”
“并非如此?!?br/>
“那守墓奴現(xiàn)在已經(jīng)殺遍天下無敵手?”
“當然也并非這般。”
“既然既不是不死不滅,又不是天下無敵,又為何現(xiàn)在的守墓奴整日草芥人命?天下大變才剛出現(xiàn),這些個躲在深山老林里茍延殘喘的老家伙,他們的境界和殺伐手段早就不再是當年,要不然也就不會被一個縫尸人輕松滅掉一具分身!”
沈良早已看出來,白界尸傀縫尸人殺死的只是莫王的一具傀儡分身罷了。
就如當初莊主的軀殼分身一樣。
至于縫尸人這次為什么會盯上守墓奴,其實不難理解,沈良早已在駕著馬車回江城的路上,想通了一切。
沈良還記得,他第一次遭遇縫尸人時,縫尸人曾說過這么一句話,
其之所以這么大費力氣收集鬼臉譜,
為的就是臉譜擁有可殺鬼差幽夜使的能力。
不過后來因為沈良的出現(xiàn),導致縫尸人籌備多年的計策,在頃刻間功虧一簣了。
由此可知,縫尸人的目的,一直以來就是想要殺死幽夜使。
至于為何,不難相同。
縫尸人除了拼合尸體,煉尸傀之外還能作甚妖鬼?
縫尸人這是想借由那些厲害的臉譜,一個個殺死幽夜使,然后利用他們的軀殼,拼湊,縫線出許多幽夜使實力的尸傀供他們驅(qū)使。
然后,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獵殺幽夜使,
不斷默默變強,延續(xù)血脈。
就這么累積實力。
不過,縫尸人的謀劃被沈良破滅后,后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縫尸人意外得到一具白界尸傀的尸身,從而令其有了可獵殺幽夜使層次的能力。
于是就有了縫尸人的新良策。
直至今晚,縫尸人對守墓奴莫王展開設伏偷襲。
只是,莫王狡猾,來的不是真身,縫尸人不僅自己被反將一軍,身負重傷,而且設伏偷襲完全是一場失敗……
如今細細想來,會不會,打從一開始縫尸人出現(xiàn)在走鬼江灌口附近,找上莫王開始…其就已經(jīng)盯上莫王,然后圍繞此,暗中的謀劃便一步一步慢慢鋪展開來。
甚至,沈良已經(jīng)能推測得出來,當初縫尸人找上莫王時的交易情報,應該就是提到了莊主、少莊主為數(shù)不多的血脈被他所殺的事,以及說出了發(fā)現(xiàn)沈良身邊的花想容,那些來歷悠久深厚的守墓奴很可能知道仙界的什么秘密。
而縫尸人此前就已經(jīng)試圖接近老騙子和他,縫尸人一直都有在江城有耳目,或許是他時常在江城玄鏡司旁邊,一直沒找到下手機會,所以才能相安無事。而縫尸人這一切布局,就是為了引出莫王,乘莫王從他那天時地利的走鬼江灌口跑出來,設伏偷襲,還能乘機獵殺一名幽夜使層次的大高手,獲得軀殼。
這是個很幾乎拼命的謀略。
同時也是個心思縝密,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的步步驚險計策。
不得不說這縫尸人確實是膽大包天,如果排除掉以往仇恨,這是個不論心思頭腦,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只不過還有一點,沈良想不明白。
沈良問背后的裴祖兒:“縫尸人的第最后一具身體,好像并沒有因為神魂受損,陷入沉睡損傷?按照你所說,縫尸人能有三到四具分身,就已經(jīng)是極致,否則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承受不了重創(chuàng)?!?br/>
裴祖兒思索后回答:“這點卻是令人困惑,不過你提到了一句,縫尸人只偷襲一招就重傷,無力為繼發(fā)動第二招,很可能縫尸人本身就是的確是神魂受傷很嚴重,這次是魚死網(wǎng)破,可能是垂死前的掙扎,估計現(xiàn)在傷勢更加重了。”
……
石金銀有些害怕,顫抖的手提著晃晃悠悠的燈籠,和二哥走在崎嶇山硌腳的山道上,兩人都是累得氣喘吁吁。
此時,他見位置越走越偏,周圍越走越荒涼,心里開始有些發(fā)憷了。
可一想到走丟的羊群,一邊心里自責白天沒看住羊,一邊又只能咬咬牙看著身邊一起跟他提著燈籠四下查看的二哥:“二,二哥,我們已經(jīng)走出這么遠,這附近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羊,我看這個方向應該不會有羊了。”
“這羊是貪吃著肥草走丟的,附近也就兩處地方的草最肥美,一個是我們現(xiàn)在在的老山,一個是羊頭村的那片蘆葦蕩附近,老山這里沒找到羊,那羊應該是跑去羊頭村蘆葦蕩那邊了?!?br/>
二哥一聽有道理,周圍的確是越走越偏僻,眼看就要走出老山地界,再找下去,羊沒找著,沒準人得出事。
于是,二哥當即一拍大腿,兩人一合計準備去羊頭村蘆葦蕩看看。
不過他們不是按原路返回的,而是抄了一條小山路近道,可以縮短大半路程時間。如果原路回去,要多走半個多時辰硌腳的路。
可走了一半路時,他們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如螢火的亮光,黑夜里出現(xiàn)亮光,自然是引人注目。
難道是附近還有其他人?
走出沒多遠,聽到水流聲,然后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小溪流,小溪流里許多燈火搖曳的小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