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宇浩慢慢遠去,決然的背影。
程雪蘭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坍塌。
明明這個男人沒有給她一絲可以介入的機會,為什么自己總是喜歡飛蛾撲火般找虐?
如果真的要搬出去,她還需要程霸天給他找房子?
呵呵。
離開醫(yī)院,在大姐上毫無目的游.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大家都很有目的性的前行或停駐,只有她,無處可去,可毫無人關(guān)心。
公司一次次打來電話,也許是有什么決策性的問題需要她決定。因為她走的時候交代過,一個小時內(nèi)她會回去。
可是想在想想,她拼死拼活為了什么呢?
公司好與壞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只要有程霸天和凌宇浩在,即便她掌握了一些權(quán)力,也是沒有辦法真的動到程錦分毫的。
這么長時間以后,互斗的結(jié)果出了傷痕累累,就是她單方面被虐。
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江邊,微風陣陣,吹的她的長發(fā)微微卷起。
她走上石橋,坐在石橋邊的臺階上,無視來往人群送來的異樣的目光,感受著夕陽落山的美好。
她實在不想一個人。
掏出手機翻看著手機通訊錄。
最可悲的,莫過于這個孤獨的時刻,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人可找。
這么多年,她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全都用來深愛凌宇浩,根本沒有什么生意場外可以談心的朋友。
下意識的撥通了冷秋朝的電話。
做了深呼吸,放到耳邊。
電話剛一接通,里面?zhèn)鱽韯?爆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嚇的程雪蘭一哆嗦,恨不得直接將電話扔出去。
那頭兒,冷秋朝張揚的聲音傳來,“怎么了小.妞?這個時間給小爺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我想喝酒?!?br/>
靈溪酒吧,正在勁歌熱舞,被一群辣妹圍繞的冷秋朝聽到程雪蘭說出的四個字,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有一個身著紅裙身材火.辣的妹子靠上來,被他大手一伸按在腦袋上推開,對著電話話筒道:“你等會兒,我找個安靜的地方?!?br/>
便迅速竄出了人群。
二樓包廂,加固的防盜門阻隔了門外吵雜的音樂。
冷秋朝扯了扯領(lǐng)帶,坐到沙發(fā)上,“你怎么了?好好的為什么要喝酒?”
程雪蘭趴在膝蓋上,長發(fā)順著力道垂下來,凌亂不堪,在路人面前活脫脫像一只女鬼,大家都下意識的繞路走。
電話里可以聽得出來,在不幫她辦事的時間里,冷秋朝是過的如此的瀟灑愜意。
她不爽道:“你真的是毫不忌諱自己的身份,居然敢在國內(nèi)這么肆無忌憚!”
冷秋朝點了一只雪茄,吸了一口后滿臉滿足。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進沙發(fā)里,“我既然敢回來肯定就有避開警察的方法,你就不要管我了,說說你什么情況,閑來無事這個時間怎么會打電話?”
“我想見你。”程雪蘭說。
電話這邊,明顯沉默了幾秒鐘。
冷秋朝嘴上叼著的雪茄差點掉了。
他幫程雪蘭做了這么多事,他們在一起合作這么多年,程雪蘭對他客氣的時候都少之又少,說這種話的時候更是沒有。
不禁背后冷汗直冒,“程雪蘭,你不會讓我替你去死吧?”
除了這種賣命的人值得她這樣,冷秋朝想不到別的了。
聽到冷秋朝的話,程雪蘭簡直絕望。
算了,她還指望一個只會殺人的幕后殺手理解她什么呢?
真是浪費感情。
“你就當我神經(jīng)病犯了,掛了。”
“干我們這行,最忌諱你這種話說到一半的主兒。你既然已經(jīng)把電話打過來了能不能把話說完再掛?能不能有點道德?”
程雪蘭猛地抬頭,左手順勢攏了攏長發(fā),把正路過她身邊的路人嚇的驚叫。
她沖著電話怒吼,“你才沒道德!你全家都沒道德!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想喝酒!我想見你!你是傻子嗎?。俊?br/>
說完,用力按斷了電話。
為什么她遇到的男人不是像凌宇浩這樣絕情的,就是像冷秋朝這種毫無風趣可言的。
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虐。
算了,不就是喝酒嗎?她自己去好了。
剛走了兩步臺階,手里的電話響起來,自然是冷秋朝打過來的。
程雪蘭掛掉。
冷秋朝繼續(xù)不依不饒的打過來。
沒辦法,她只能接起來,比起剛才的沖動,這會兒理性多了,又變回了以前那個程雪蘭。
“什么事?”
這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冷秋朝扶額,“你在哪?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去接你?”
“自己過去。”
“好,靈溪包廂205,你來過很多次。我等你。”
掛了電話,程雪蘭走下石橋,招呼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靈溪酒吧。
開去醫(yī)院的車上有凌蘭安在車里的監(jiān)控,除了辦公事她絕不能開。
就以心情不好為由扔在醫(yī)院里好了。
冷秋朝這邊,收起電話后直接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喂,冷哥?!睂γ骓懫鹨粋€很年輕的聲音,說著很不流利的漢語。
冷秋朝嗯了一聲,吩咐道:“你一直盯著雪蘭,把她今天的行蹤以及見了什么人報告給我?!?br/>
“是?!?br/>
電話小哥一五一十的將今天所有監(jiān)控到的消息告訴了冷秋朝。
當聽到去了醫(yī)院的時候,冷秋朝大概猜到了程雪蘭心情不好的根本原因。
果然他猜的沒錯,這丫頭還是為了凌宇浩。
頓時,想要安慰她的心消失了一大半。
“行了?!崩淝锍驍嗔穗娫捫「绲膮R報,“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醫(yī)院附近的護城河邊,已經(jīng)上了出租車,目的地不知?!?br/>
“好,繼續(xù)監(jiān)控吧,有什么特別情況及時匯報?!?br/>
“是?!?br/>
冷秋朝心思沉重的掛了電話。
再次點燃了一根雪茄,叼在嘴角,窩在沙發(fā)里安靜的等待。
醫(yī)院到靈溪酒吧的距離不太遠。
加上一路通暢,程雪蘭不過半小時,就到了冷秋朝所在的包廂。
黑色的茶幾上,擺著已經(jīng)醒好的紅酒和一些程雪蘭平時比較愛吃的甜點。
冷秋朝裝作一無所知,站起身笑著迎上她,摟住她的肩膀,“這個時間怎么想起來來找我喝酒?是有事求我,還是真的想我了?”
程雪蘭嘴角抽抽,用力甩掉肩膀上的手。
“你如果再跟我動手動腳我現(xiàn)在就走!”
“好好好,我老實,我老實點?!?br/>
兩只大手還是放在程雪蘭的肩膀上,強制將她推到沙發(fā)前,按坐到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