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慶祝頭人尋回子嗣的盛典已然結(jié)束。
奴隸們將篝火熄滅,將燒盡的廢墟掩埋,只保留火種。
巡邏的勇士們也各自去了各自的崗位,準備度過又一個警醒而孤寂的夜晚。
漢維爾回到新給他分配的樹屋里。
樹屋位于最壯碩最高大的樹上,周圍枝丫層層疊疊覆蓋下來,將屋身遮擋的幾乎瞧不見。
睡在門邊替他守夜的男奴是個陌生臉孔的中年漢子。
六七年前他還在部落時是沒見過的。
左右不過是從其他部落里捉來的俘虜。
他睡覺時不習(xí)慣于被人守著。
自從他當(dāng)女奴的母親在一次外族入侵時被殺死后,他便再未有過被人守夜的生活。
他習(xí)慣了替人守夜。
他曾給男人守過夜,也曾給女人守過夜。
只給那一個女人守過夜。
給她守夜時,半夜里常常會有不明的男子敲響她的門。
他從來都是恪盡職守,按照她給他的命令,用鞭子抽在那些男人的腳腕上,讓他們知道她不愿意,令他們知難而退。
那時他常常是其他男人的眼中釘。他們把對她的不滿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捉弄他,鞭打他。
她瞧見他身上的傷痕也不追究,只面上浮上鄙夷的笑容:“真沒用!”
那時他睡在門里,隔著幾丈遠,常常在黑夜中看著她的面容。
他的視力極好。
在他六七歲時他便曾被他阿爸派遣去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夜巡。
寂靜的夜里哪怕是一只耗子,想從他眼中逃脫,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時他望著她的容顏,常常不自覺的在手心里臨摹她的樣子。
她的眼睛明亮而幽深,眼中總是飽含著狡黠與戲謔。
她的鼻子挺直而小巧,遇到不喜歡的東西時便會恨恨的皺著鼻頭。
她的嘴唇飽滿而紅潤,想捉弄人時皓齒便微微咬著點唇瓣,眼中立時便又了水波。
他的心一時繁亂,對守夜的奴隸說:“你下去罷,我不喜歡有人守著。”
奴隸便恭敬的開了門退了出去。
他推開窗戶往外望去。
他這個位置能極好的將部落大半的景致盡收眼底。
自然也包括那處關(guān)牲畜的圍欄。
他盯著那處看了極久,只偶爾會有個小女孩的身影端了器皿進去,又會出來。
他知道她傷的極深。
但他從自己身上得來的經(jīng)驗,那些傷雖然疼痛,卻是死不了人的。
他呆立半響,俯身睡去,身下是他阿爸贈給他的新鼠皮,細膩而溫潤……
黑暗中傳來一股涼風(fēng),有什么纏上他的身體,在他胸腔不停撫慰,在他脖頸處不停親吻。
他的周身起了一股無名火,迷糊中仿佛是可婭嫵媚的聲音:“漢維爾,我的勇士,來啊……”
他的手不由自主撫摸上去。
入手滑膩而帶了些溫涼,仿佛置身于泉洞一般。
泉水在他身邊波動,她脫了身上蛇皮,一手圈住他,緊緊將他抵在洞壁上,眼神里是戲謔與誘惑:“是不是從沒嘗過女人的味道?來試試啊……”
無名火燒的更旺,他身下一涼,仿似圍在腰間的獸皮被解開,有人跨坐在了自己腰間……
他的神識一瞬間清醒。
眼前依然是無盡的黑夜,觸手下的手感卻是真實。
他一瞬間跳起身。
身上的身影摔到地上。
“阿蘭?”黑暗中是成熟女人的身影。兒時的玩伴已經(jīng)從女孩長成了女人。
他揀起獸皮包在腰間,深吸一口氣:“怎么是你?你怎么上來的?”
阿蘭再一次試圖將他抱在懷里,他一個閃身便避開,聲音已是極為冷淡:“出去!”
黑夜中阿蘭淚眼朦朧,心中滿是委屈:“為什么?阿卡他們都喜歡,你為什么不喜歡?你不想快活嗎?”
“出去!”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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