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蕓乍一聽到謝柳的提議只是沉默,并沒有回應(yīng)她。
謝柳見狀不禁有些緊張:“娘親……難道你不想救阿爹嗎?”
“倒也不是。”江靜蕓連忙否認:“事情沒你想得那么簡單?!?br/>
她之前即便是做好了以后可能被謝斐然帶著去上京的準備,但是那畢竟還是被動的。
現(xiàn)在謝斐然已經(jīng)無法控制她,這也就給了江靜蕓重新選擇自由的機會。
所以要說不想逃離,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現(xiàn)在,謝風(fēng)那小子不告而別。
很有可能是孤身一人去救謝斐然去了,而謝柳現(xiàn)在一個人被留在這里。
這種情況她不可能丟下他們不管。
江靜蕓因此而陷入兩難的糾結(jié)。
而謝柳看出這一點,不禁噘著嘴有些生氣:“你不愿意就算了,無論如何柳兒都要去找他們?!?br/>
丟下這句話后,她就轉(zhuǎn)身氣哼哼的兀自回了房間。
“柳兒……”江靜蕓無奈的喊了一聲,換來的只是對方用力關(guān)門的聲音。
‘砰’的一聲響動過后。
深夜的清冷小院里,又只剩下江靜蕓有些尷尬的蹲在原地。
最后她還是默默起身,先轉(zhuǎn)身回去了。
至于謝柳的提議,她還需要再考慮考慮才行。
之后江靜蕓簡單洗漱一下然后躺下休息,因為白天跑了一天十分疲憊,所以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翌日晨早起來,聽到院子里有些吵鬧。
索性她起身穿好衣服出去看是怎么回事,結(jié)果就看到謝柳站在一旁,吆喝著讓趙叔盡快收拾行李搬上馬車。
而離譜的是,那些下人們倒也十分配合,異常聽著小孩的命令。
江靜蕓不禁有些詫異,不過她還是走到趙叔身邊,看著不遠處正一臉焦急催促下人們快些的謝柳,低聲問:“她這是要做什么?”
“小姐要去上京呢,這不是一大早就開始催老奴收拾東西,老奴也沒辦法?!壁w福有些無奈的回道。
“這樣啊?!苯o蕓聽到這話有些汗顏。
沒想到這小丫頭小小年紀不但很有主見,而且性子還挺急的。
這才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要走了。
“那什么……”江靜蕓不免有些為難的走到謝柳身邊看著她勸道:“這事我們是不是還要再商量商量,上京畢竟是權(quán)貴眾多的復(fù)雜之地,再說我覺得就算咱們?nèi)ド暇?,也不見得就能救回你阿爹,是不是??br/>
謝斐然畢竟是惹上了官司,而且死的人還是云州知府的兒子。
目前還不知道上面的那些人對這事什么態(tài)度,就憑她們這些老弱婦孺,想去把人弄出來著實是太難了些。
甚至可以說是希望渺茫。
原本她只是想自己只要照顧好兩個孩子,而謝斐然的事讓他自己解決。
可是現(xiàn)在眼看是不可能了。
畢竟謝風(fēng)一都已經(jīng)不見了,這謝柳她現(xiàn)在勸,也不知道能不能勸得住。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打算盡力而為。
而謝柳在聽到江靜蕓的話后,還是第一次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生氣:“看來娘親是真的不在乎阿爹了,居然一點都不想去救他。”
“我都說了這事沒這么簡單。”江靜蕓無奈又重復(fù)了一遍之前自己已經(jīng)跟她解釋過的話。
謝柳卻突然氣憤的喊道:“我不管!娘親你不去就不要攔我,柳兒要自己去上京找哥哥救阿爹!”
江靜蕓聽到這話不禁有些無奈。
她相信以謝柳這小丫頭平時的聰明勁兒,她是一定能聽懂自己所說的話其中的含義的。
可她現(xiàn)在這么固執(zhí)己見,顯然就是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注意。
“好吧。”江靜蕓無奈還是妥協(xié)了:“娘親陪你去,不過……”
“真的嗎?”江靜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柳給打斷,她一臉激動的抓住江靜蕓的衣袖:“娘親你改變主意了?”
江靜蕓苦笑著點頭:“當然了,不然我還能任由你一個人去上京嗎?”
她和謝斐然承諾過,自己會幫他照顧好兩個孩子的。
再說畢竟自己也養(yǎng)他們那么久了,總歸是舍不得眼看著他們出事的。
“那真是太好了。”謝柳十分高興地歡呼。
而后她就抱著江靜蕓的胳膊不撒手,顯然是因為這件事激動不已。
江靜蕓眼見她這么高興,也就隨她去了。
之后眼看著他們收拾好東西,江靜蕓就干脆的坐上馬車,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這居住了幾個月的院子,想到接下來一段日子里說不定又要居無定所,就不禁有些無奈。
之后江靜蕓和謝柳兩人坐著馬車,跟隨著隊伍一起出發(fā)。
接下來十幾日的時間里,他們都在路上。
從云州北上到上京,相隔幾千里,再加上車馬速度又慢。
所以這一路必定是要花上很久時間的。
更何況路上江靜蕓沒經(jīng)過一個驛站,都還要停下來專門抽出空找人。
她猜測謝風(fēng)去了上京,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會在這條去往上京的路上經(jīng)過,再加上小孩腳程慢,因此江靜蕓覺得自己還是有很大幾率遇上對方的。
所以她每一站都沒有錯過,也都認真找過了。
日子過得很快,很快時間就到了五月中旬。
正是正午的時候,天上的日頭逐漸熱起來,江靜蕓這天坐在馬車里,竟然被熱的出了汗,可想外面的人有多不好受。
江靜蕓干脆探出窗外對趙叔道:“這會兒太熱了,你叫大家伙停下來歇一歇,喝點水緩一緩吧?!?br/>
趙叔應(yīng)了聲是。
而后就招呼前面的隊伍停下。
很快馬車也停下來,他們在一處樹蔭底下進行短暫的休憩。
江靜蕓看了一眼躺在軟塌上,睡得正香的謝柳,就沒忍心叫醒她。
起身對旁邊的銀月道:“你看著點柳兒,我去河邊打水?!?br/>
“姑娘,要不還是我去吧?!便y月連忙要伸手接過她的水壺。
江靜蕓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就是想順便去河邊走走,你陪著柳兒就好?!?br/>
“好吧。”銀月無奈只好點頭妥協(xié):“那姑娘你小心些。”
“嗯。”江靜蕓微微點頭,然后一個人離開人群朝著河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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