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蛇鼠一窩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打開一道缺口,五名身穿警服的人,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走了過來,與之伴隨的是一股濃烈的酒氣,領(lǐng)頭的是一名又矮又胖,大約30歲左右的警員,他一邊走,一邊嘴里大聲嚷嚷著:“張總,怎么把人都打傷了,不是說好了等我過來處理的嗎?”
看來,來人沒弄清楚狀況,以為張全的手下把人給打傷了,也難怪,喝的醉醺醺的,眼睛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能看清楚才怪,就連躺在不遠處地上的張全都沒有看到,還轉(zhuǎn)動著短粗的脖子,瞇著眼努力四處尋找。
在場有不少人都認識,來人是玉石交易市場所在轄區(qū)的派出所所長—岳京。
猛一看起來,名字倒是挺高端大氣上檔次,不過卻不怎么經(jīng)得起推敲,也不知道他老子是怎么給他起的名字,難道上輩子有仇。
中午,岳京跟所里幾名民警在轄區(qū)內(nèi)一家飯店喝酒,喝完酒又到旁邊的足療店捏腳,突然接到他姐夫-騰城市公安局局長金茂的電話,要他到玉石交易市場,配合張全處理一起案件。
其實,岳京也認識張全,而且也比較熟絡(luò),張全是玉石交易市場的一霸,抬頭不見低頭見,平時沒少請岳京吃喝玩樂,給他送煙送酒,不過,今天實在是喝的太多,就這還是張全連續(xù)10幾個電話催他,才艱難地從按摩床上爬起來,就這,他還可惜著給自己捏腳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白凈水靈的,心道,改天一定要把她拿下。
直到此時,他的酒還沒醒,猛一看現(xiàn)場躺倒一片人,還以為是張全的手下把人給打傷了,不過他也不在乎,張全有錢,自己手里有權(quán),在玉石交易市場這一畝三分地上,還不是他們說了算嗎!
聽到岳京的聲音,張全才掙扎著爬起來,右掌軟綿綿的耷拉在手腕處,忙不迭地大聲叫道:“岳所,我在這呢,這里有歹徒行兇,打傷了我的員工,我的手也被他打斷了!”
張全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并不特別壯實的年輕人,身手竟然這么好,一個人就橫掃他們10幾個人,好在,自己的救兵來了。
岳京這才看到張全的慘況,難怪躺在地上哀嚎的這些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原來都是張全的手下,其中大部分還都和自己一起吃過飯,他們怎么在自己的地頭上被打,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岳京立刻叫道:“公共場所打架斗毆,蓄意傷人,把人拷起來帶回所里!”
平日在轄區(qū)里作威作福慣了,所長的架子倒是擺的不小,圍觀的群眾也是敢怒不敢言,任誰都能看出來,岳京和張全他們是一伙的。
在張全的指認下,岳京竟然要把馬亮、藍瑩和劉勇全都帶走。
張全的目標是那塊祖母綠翡翠,,翡翠還在藍瑩手里捧著,不想法把他們都控制住,一旦翡翠被運走,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警察同志,我們犯了什么法?為什么要抓我們?倒是這些人搶我們的翡翠!為什么不管,另外,你們警察喝完酒還能執(zhí)行任務(wù)?”見幾名警察掏出手銬,馬亮沒有絲毫擔(dān)心,語氣不善地問道。
岳京借著酒勁叫嚷著:“別那么多廢話,有沒有罪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的,沒聽見受害者說,你們是從犯,而且你們還涉及另外一起刑事案件,必需到所里協(xié)助調(diào)查!”
聽完這一通冠冕堂皇的話,馬亮朝秦風(fēng)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一切就緒。
就在這幾名警察過來的時候,他就把手插在褲袋里,悄悄地按下了重撥鍵,那是郭嶺的號碼,剛才的對話,郭嶺肯定都聽到了。
在秦風(fēng)的示意下,幾個人沒有過多辯解,順從地戴上手銬上了警車。
這幾個警察膽子還真的挺大,喝醉酒還開了3輛車,張全和他的手下也都跟了過來,但是沒人注意到,陳平一直尾隨在后。
派出所距離不遠,3輛車搖搖晃晃地蛇形前進,也就用了5分鐘時間就到了。
一進門,秦風(fēng)幾人就被關(guān)進了羈押疑犯的房間,還安排了兩名實習(xí)民警在門口守著。
馬亮低聲說道:“我家老頭子的手下在后面跟著呢,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在派出所附近,剛才我還給郭嶺打了個電話,這邊的情況他都知道,他肯定會去找他老子,沒想到,咱們居然被人當成了冤大頭,今天一定要讓他們好好喝一壺,班長,接下來怎么整?”
秦風(fēng)眉頭一揚:“暫時按兵不動,等他們現(xiàn)出原形再說,騙衛(wèi)軍的那個店老板和這些人即便不是一伙的也脫不了干系,沒準,順便還能把這件事也解決掉,不過,大家一定要小心!”
他自己倒是不怕,不過必須保證不讓大家受到如何傷害。
馬亮拿出手機,編輯發(fā)送了一條信息,剛才他不僅通知了郭嶺,還給騰城的駐軍286團劉強團長打了電話,這個團正好歸他老爸管,而且,這個劉強是馬亮父親當團長的警衛(wèi)員,這種關(guān)系都不用多說。
劉強一聽地痞流氓竟然欺負到馬亮頭上,那還得了,馬亮咿呀學(xué)語的時候就和他在一起,可以說是自己抱著長大的。
當時他就集合警衛(wèi)排、特務(wù)排一百多號人,親自帶隊出發(fā),剛才馬亮他們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他就到了市場門口,親眼看到他們被帶上警車,也明白了馬亮給他使眼色意思,否則怎么可能任由他們被帶進派出所呢?
現(xiàn)在馬亮又突然通知他按兵不動,估計這小子正憋著什么壞,準備倒打一耙,不過自己這邊占理,鬧到天邊都不怕!
在岳京的所長辦公室里,張全強忍著傷口的巨痛,把自己的計劃祥細地告訴了岳京,反反復(fù)復(fù)強調(diào)了好幾遍,生怕出什么紕漏,所有人都知道,岳京是出了名的廢物,每天只知道吃吃喝喝玩女人,如果不是他有個當局長的好姐夫,別說所長了,就是當保安都沒人要。
一切安排就緒,就把秦風(fēng)他們幾個人分開關(guān)押,分別審問。
別說,張全的計劃還真毒,他安排手下把賣石頭的老人一家7口給控制住,用他的家人做人質(zhì),逼他錄了一份假口供。
口供的大致意思是:秦風(fēng)買的那幾塊石頭上午就已經(jīng)賣給了張全,只是還沒來得及拉走,后來他被秦風(fēng)幾人威脅,迫不得已才把石頭賣給他們,所以,后面這個交易就不成立,不僅如此,現(xiàn)在還要追究秦風(fēng)他們的刑事責(zé)任,初步定性為恐嚇,故意傷害,是帶有黑社會性質(zhì)的團伙。
罪名一旦落實,秦風(fēng)幾人將面臨至少5年以上的刑罰,華國政府對這種事向來是從重從嚴,可以說是一個謀財害命的毒計。
幾個人面前都擺了一份同樣的口供,看到這樣一份顛倒黑白的東西擺在眼前,可把大家氣的不輕。
從下車開始,岳京就一直留意著藍瑩,把剛才張全給他交代的全都忘在了腦后,竟然放下‘主犯’秦風(fēng),溜進藍瑩的審訊室。
活了30多年,他還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坐在藍瑩的正對面,嘴角流著口水,腦子里幻想著一些骯臟不堪的畫面,把藍瑩給惡心壞了,她干脆把臉扭到一旁不作聲。
這種人她見過太多,以前還以為男人應(yīng)該都是這樣,但是自從這幾天和秦風(fēng)包括他的朋友們接觸之后,她才知道,這世上還有另外一種人,他們把友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而且,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沒有一絲雜念,所以,現(xiàn)在看到岳京這個樣子,別提心里有多惡心了。
就這樣過了10幾分鐘,岳京找了個理由把屋里另外一個民警支了出去,然后鎖上門,把監(jiān)控關(guān)掉,色瞇瞇的威脅藍瑩:“美女,這么長時間了,連名字都不說,知不知道你們犯的罪有多重,最少能判10年以上,你還年輕,這么美好的青春如果在監(jiān)獄里度過,那可太可惜了,不過嘛,我是個心軟的人,如果你配合,我保證你沒事,在這里,我說了算!”說完,他居然靠近藍瑩,伸手打算摸她的下巴,這是岳京慣用的伎倆,威逼利誘,靠這種手段,他可沒少糟蹋女人,而且是無往不利。
藍瑩怎么說也在組織里受過訓(xùn)練,簡單的防身術(shù)多少也學(xué)過一些,哪會讓他輕易碰到自己,抬手抓住岳京伸出來的手指,一扳一扭,把這個混蛋疼的直接跪在藍瑩的腳下。
藍瑩見狀好心把手松開,沒想到,岳京一站起來就從墻角的柜子里拿出一根警棍,指著藍瑩淫笑道:“臭娘們,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勸你乖乖的聽話,還能少吃點苦,說不定過一會兒還能享受享受,別奢望有人能救得了你!”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大門“咣”的一聲被人踹開,與此同時,秦風(fēng)帶著冰冷寒意的聲音從岳京身后傳來:“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救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