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沒有答話,現(xiàn)在他渾身酥軟,再過一會兒可能站立都成問題,此時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下來,畢竟事情還有可談之處,他沒有必要現(xiàn)在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忘憂樓是什么地方?”沈木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問出這個問題,他之前打聽消息的時候可沒聽說過什么忘憂樓。
忘憂樓主輕移蓮步,嘴角含笑道:“顧名思義,當然是幫人忘卻俗世煩惱,助人前往極樂凈土的地方?!?br/>
沈木心中頓時了然,原來是個殺手組織!讓他加入一個這樣的組織不是不行,但是有個前提,忘憂樓得能夠給他想要的東西!
“沈木,現(xiàn)在形勢比人強,先答應下來,之后再圖謀其他!”姬天玄的聲音在沈木心神之中響起,現(xiàn)在他也不敢露面,要是跟筑基巔峰的強者拼上一次,他這一縷殘魂怕是頃刻間就得報銷!
忘憂樓主似是一點都不著急,好整以暇地等著沈木的回答,但她眸子有意無意掃過,都會給沈木極大壓力,這是來自神念層面的威壓。
幾息時間之后,沈木輕聲說道:“我愿意加入忘憂樓,只要你們接得起?!?br/>
忘憂樓主鳳目一挑,似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抿嘴輕笑,十足千金小姐姿態(tài),但就是這么一個美得驚人的女子,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人不可貌相,還真沒說錯。
“你這小家伙倒是有點意思,本樓主今日就接了!”
忘憂樓主拋出一個小瓶,這是散靈透骨針的解藥,她是這種暗器的制作人,自然有相應解藥。
今晚她心情頗為不錯,不過聽了云書生的無心之言出來逛逛,便發(fā)現(xiàn)沈木這有著一些奇異之處的小家伙,之后如果好生培養(yǎng),倒是可以讓自己的九大紫衣刺客再添加一位,實力都是一點一點攢出來的,她能夠在短短十年的時間內(nèi)從無到有建立起忘憂樓,自然很明白這個道理。
沈木拿著解藥并沒有馬上吞服,而是在詢問著姬天玄的意見,他不相信忘憂樓主會不在這解藥中動一點手腳,他可不想在以后處處受制于人。
姬天玄此時也不敢滲出神念去探查,那樣一來很容易被忘憂樓主發(fā)現(xiàn),以后連周旋的余地都沒有。
“沈小子你就服用了吧,如果真的有問題,以后也不是不能解決,相信我!”
姬天玄其實并不太擔心這種用來控制下屬的藥物,因為他本人就是行家,一個區(qū)區(qū)筑基巔峰所配的藥,他不信自己解決不了。
沈木再無猶豫,直接將解藥服下,然后便感覺到酥軟在一絲絲消失,能夠調(diào)用的靈力量在逐漸增多。
見到沈木沒有經(jīng)過什么猶豫就服下解藥,忘憂樓主眉目間露出一絲滿意神色,帶著慵懶的笑意說道:“跟我回忘憂樓,領(lǐng)你的黑衣行頭?!?br/>
之前那個黑衣人跪在原地,看著忘憂樓主帶著沈木遠離,才重重吐出一口氣,忘憂樓誰不知道樓主景幻乃是蛇蝎美人?一言不合取人性命是常有之事,今日出了這種亂子,還好能夠逃過一劫!
一盞茶時間后,客棧中送熱水的小二發(fā)出驚恐的叫聲,三樓內(nèi)的客人不知道為何離奇死去!而且還有各種戰(zhàn)斗痕跡,可是奇怪的是,他之前卻沒有聽到一絲聲響,這到底是什么回事?
這個時候,景幻已經(jīng)帶著沈木落到一個熟悉的地方,門口掛著“江湖百曉生”的牌子,正是之前沈木打探消息的地方!
沈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后怕之感,是不是在他來這里打探消息的時候,忘憂樓主就盯上他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說還好之前沒有抱著僥幸之心,這種自己的一切都在別人掌控之中的感覺,讓沈木很不喜歡。
當景幻帶著沈木走到店鋪門口之時,一個穿著白衣的書生提著燈籠走了過來,當即笑著打招呼:
“景小姐,沒想到你動作如此之快,出乎我的意料啊,這位公子別來無恙否?當時你來我這里打探消息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跟你有緣,果然沒有感覺錯。”
云書生即便是面對景幻,也沒有任何卑躬屈膝的感覺,而和沈木說話時,完全是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景幻微微點頭,走進了店鋪之中,沈木一言不發(fā),跟著景幻走了進去,對于從一開始就算計他的云書生,沈木沒有半點好感。
云書生也不介意,將自己店鋪的門關(guān)上之后,又撥弄起自己的算盤,臉上浮現(xiàn)莫名笑意。
走過那層簾子,再到之后,是一個巨大的院落,剛進入這里,沈木便聽到一聲輕咦。
“咦,這里竟然是一處天然的自成空間,有趣有趣!”姬天玄發(fā)出了莫名感嘆,似是在感嘆天地的神奇。
沈木心中并沒有什么感覺,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凝氣修士,一個采靈妖修而已,對于空間這方面的了解可以說一片空白。
景幻一直走進前方一幢高樓中,這里似是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一直都保持著一種昏沉幽暗之感,大樓牌匾處有著幾個鎏金大字:忘憂樓。
沈木抬頭看著這塊牌匾,只感覺一股銳利殺氣撲面而來,有些許震撼心神之感,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個普通人,不會被這簡單的幾個字震懾住心靈。
走到忘憂樓之內(nèi),這層有著獨自分立的小房間,從左手第一間起,分別以黑一到黑二十三命名,也就是說,像之前那種黑衣刺客,這里還足足有二十二個!
“忘憂樓共分為五層,第一層是黑衣,第二層為紫衣,第三層乃是我們忘憂樓最頂級的殺手,也就是白衣,如果你有這個能力,我會為你預留一個房間。”
“至于最上兩層,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上去,懂嗎?”
景幻紅唇輕啟,為沈木介紹著忘憂樓,一張精致的臉龐上有些許自得之色,這就是她景幻自己一手打造起來的,天星城頂級勢力!
沈木臉上有些許震驚之色,原來表面上的“江湖百曉生”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在它背后,竟然隱藏著這么一個龐然大物。
就在景幻為沈木介紹忘憂樓的當口,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沈木身旁,陰詭氣息讓沈木打了個冷顫。
“新來的小家伙么?”
來人看了一眼沈木,眼中有著玩味之色,在他身上,還有未干的血跡,為他陰詭的氣質(zhì)添加了幾分殘忍。
景幻眼波流轉(zhuǎn),似嬌嗔道:“這么快就完成任務,真不愧是我忘憂樓的頭牌,東西拿到了么?”
白衣男子點點頭,甩出出一個血淋淋的頭顱,頭顱的眼睛圓睜著,似是不相信自己已經(jīng)身首異處,其上繚繞著強烈怨氣,顯然新死不久。
景幻毫不在意這個頭顱的猙獰,直接拿過來放在手中把玩,嘴中喃喃道:“這天下,可不是哪個貌美女子都能被你隨便調(diào)笑的,本樓主說過你得付出代價,可你偏偏不聽呢,真可惜?!?br/>
沈木在一旁面無表情,這種無關(guān)之人的死亡,與他根本沒有關(guān)系,況且他手上人命也有數(shù)條,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殺雞都會手抖的小孩子。
“那是自然,樓主讓他三更死,無人敢留到五更,還好今天是我出手,要是何三那個家伙接了這個任務,他恐怕不會死得這么痛快?!?br/>
白衣男子淡笑著點頭,似是還在回味殺戮的快感,但后半句,卻像是在感慨,像是在惋惜。
“好了,既然你來了,沈七就交給你,以后他歸你管了?!本盎媚樕铣霈F(xiàn)一絲不悅之色,話語冷了許多,說完之后,景幻飄然離去,手中還抓著那個猙獰的頭顱,這里只剩下了白衣男子和沈木。
“跟我來吧,到了忘憂樓,你便擁有了另外一層身份,在這里你沒有自己的名字,只有黑二十四這個代號,明白嗎?”
白衣男子神情倨傲,顯然是不太看得上沈木,在他看來,忘憂樓的黑衣刺客已經(jīng)太多了,根本沒有必要再用資源去養(yǎng)這些實力低微的修士。
沈木沒有說話,跟著白衣男子走進了忘憂樓深處,這一層比沈木想像中還要大上許多,大概有個方圓十里,黑二十四的房間已經(jīng)接近了中心。
“沒想到這忘憂樓竟然處于一個獨立的小空間之中,就是不知道,這里是否誕生出了天地之源?!?br/>
就在沈木打量忘憂樓的時候,姬天玄突然在他心神之中發(fā)聲,不難聽出,他的語氣中有些許激動之意。
“天地之源?是什么東西?”沈木心中不解,他可從來不知道天地之源這種存在。
“天地之源是一方空間的存在之基,像這種自然成型附著于原本天地的小空間,如果誕生出天地之源,或許我們可以窺探一番。”
姬天玄生前是元嬰老怪,對于這種秘辛的了解程度勝過沈木不知多少。
“如何窺探?”沈木出聲詢問,有這樣的好事,他自然不會放過,既然這個所謂的忘憂樓主要把他抓來這里,那么他也不介意為自己獲得一些好處。
“桀桀,問老夫就算問對人了,要是沒有老夫在,你小子就算求爺爺告奶奶都別想拿到半分好處!”
姬天玄囂張的笑聲回蕩在沈木心神之中,自從恢復這縷殘魂的意識之后,姬天玄在這短短的幾天里恢復了自己的本性,囂張而又狂妄。
“天地之源是一方天地的支撐,你現(xiàn)在這幅身板暫時打不了它的主意,但是這不代表它對你而言就是完全的廢物,天地之源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結(jié)下一顆靈果,這種靈果蘊含著龐大的靈力,而且很容易被修士吸收,這是你快速提升的契機!”
姬天玄聲音中滿是興奮,似是覺得靈果已經(jīng)在自己掌握之中。
沈木皺了皺眉頭,不解問道:“既然這種靈果有這么好的效用,這群人豈會自己不收,等著我們來撿漏?”
姬天玄恨鐵不成鋼般回答道:“連金丹修士都沒有,還想拿靈果?沒有特殊的感應秘法,就算是元嬰修士也別想染指?!?br/>
沈木輕輕點頭,心中隱有興奮,而他的這一絲情緒波動,引起了前方白衣男子的注意。
“有何事值得開心?加入忘憂樓,不是你想象中那般已經(jīng)成為了人上人,如果完不成任務給我丟人,我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