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樹,那些過去的事情,咱們以后再說好嗎?現在你趕緊著跟他們回去休息?!?br/>
我指指身后圍著的一圈保鏢,示意他們來扶周家樹。
“不,欣欣,我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一直沒來得及說。就現在好嗎?”
周家樹紅著一雙眼睛,眼里帶著哀求。
“你想說什么,都等明天早上說?!?br/>
笑話,現在旁邊圍著這么多人,有周寶珠和周家樹的朋友,還有后宮的一些人,他們大都認識我,現在要是讓他說出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這損害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的面子。
“欣欣……”周家樹搖著頭,又接著干了一杯。
“你不想聽,那你別擋著我喝酒。”
周家樹嘴里含著一大口酒,說話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在國外的時候,我稍微好一點兒,就總能想起你來。見不到你的人,聽不到你的聲音的時候,我就用酒來麻痹自已,讓自已沉浸在睡夢中與你相遇。想著你的巧笑倩兮,想著你的清音?!?br/>
周家樹的聲音越說越低,我才沒有馬上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唇。
否則,這些話讓大家聽了,只怕,明天就有傳言要流出去了。
不過,這個世界上果真就是沒有不透風的墻。
周家樹的聲音壓得再低,也總躲不過一些有心之人想要造謠生事的本事。
“寶珠呢?”我看著霞姐,寶珠居然還沒有來,我已經隱隱的有些著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一個主人,廳里都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居然只是前面開始露了下臉,然后就沒有了蹤影。
我看著大廳里面的人,他們大多都在做著自已的事情,或者跟朋友一起舉杯,或者吃著盤子里的點心水果。
還好沒有人往我們這邊看。
“你們扶著他上樓?!?br/>
我叫過了李亨,讓他去做這些事情,我還算是放心。
“好的,欣姐盡管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少東家?!?br/>
李亨揮揮手,招過了三個保鏢一起將周家樹扶著上了樓。
周家樹醉得雙腳浮軟,已經走不動路。
我看到李亨他們干脆就將周家樹給背了起來,一路艱難的往房間里面送。
我有些不放心,周家樹腳上的那雙皮鞋,據說是他在國外最喜歡的穿的那雙,是一個懷舊的老牌子,他們這樣著拖著走,會弄壞繭子的。
“你們千萬小心些?!?br/>
我就放心,追上前去,替他們搭了一把手。
送到房間里,保鏢們俱都退去,女傭人去找周寶珠,到現在都沒有音信。
周家樹眼看著,一張俊臉都皺了起來,似乎很難受的模樣。
“嘔……”他要吐了。
我不敢離去,連忙去找垃圾桶來讓他解決問題。
他干嘔了半天,也沒有吐出來,我剛松了一口氣,將垃圾桶移開的時候,他卻又吐了出來。
我挨周家樹挨得很近,他吐出來的東西很大一部分都沾到了我的衣服上。
我看著身上星星點點的污穢,心里直打哆嗦。
這都什么事情嘛。
周家樹的嘔吐物帶著一陣陣的異味,讓我聞著很是難受,我現在能想到的就是立馬沖到洗手間里,然后對著那里面自已也來狠狠的嘔吐一場。
但是,我不能。
周家樹吐在我的身上之后,頭一歪,還倒在我的手臂上。
我用力的推著他,沒有反應。
喊了他幾聲,也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我們是面對面的,他的手磕在我的手臂上,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見他一動也不動,而且我的肩膀上面沉甸甸的,大概他是睡著了。
我蹲在地上,腳都蹲麻了,卻依然沒有將周家樹給扶到床上去,忍著一身的酸味,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沒……事吧?”
我聽到門響,一抬頭,正好看到周寶珠推門進來。
我一臉的郁悶。
周寶珠瞪著我。
“你……你們,你們這是怎么呢?"
“你還不快點過來的話,我就扶不住了?!蔽抑钢概吭谖壹缟弦呀浰诉^去的周家樹。
看到周寶珠,我如蒙大赦,只想著她趕緊著過來幫我一把。
“咦,這都是什么味兒啊?!敝軐氈橐宦纷哌^去,開啟了房間里的大燈。
“啊……我大哥怎么了?”周寶珠指著地上,她鞋子上,還有我身上的穢物,滿臉驚嚇。
“你好歹將你大哥給扶住了,再說話好嗎?”
我推推身上的周家樹,眉眼里全是著急。
“好,好,我馬上來。”周寶珠說著,也不羅嗦,跟我合力所周家樹給扶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面。
然后又幫著我收拾了一下身上:“你們這是怎么回事,你還弄成了這樣?!?br/>
周寶珠遞過了一身新的裙子。
“這是我以前買的,我嫌它穿著太過于優(yōu)雅端莊了,一直都沒有穿,先暫時換著,別嫌棄。”
我咬咬牙,現在我只想把這一身的衣服給脫下來。
換好衣服出來,在鏡子上看了一眼,這一身白色的禮服裙子看著居然還真的很適合我。
裙身飄飄揚揚仙氣十足,再搭配著我一頭的長發(fā),風吹過,還挺有意韻。
我再來看周家樹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地毯也被傭人給換下來了。
整個房間里面點著茉莉香水味的熏香,清新好聞。
再也聞不到之前的那股子異味。
“你大哥他喝醉了,我讓李亨他們扶上來,他就突然吐了。”
我指指洗手間里的衣服:“如你所見,弄了一身?!?br/>
周寶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怒了,瞪著她,滿臉不高興:“還笑,當時,讓人去找你,死活找不著?!倍疾恢乐軐氈槎愕侥睦锶フ仪屐o了。
“我就到處看了看,看看我爸,畢竟好久都不曾回來了?!痹瓉硭羌赖熘芾蠣斪恿?。
提到周老爺子,周寶珠臉上的表情相比從前的時候,要淡定從容的多了。
“仇家還沒有完全倒下去,我們的大仇就不算是報了。”
說到仇家人,周寶珠臉上仍然難掩殺氣。
我安撫了周寶珠幾句,她的臉色好了許多,我這才打算撤走。
“你最好找個人在這里盯著點,他今天酒喝得有些多了,萬一夜里再吐了,沒有及時處理恐怕會感冒。”
“欣欣,你明明不是不喜歡我大哥,為什么要拒絕他?你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你,放不下你?!?br/>
我有些意外,周寶珠居然突然跟我說起了這個。
“我的心很小,已經再也放不下任何一個人了?!?br/>
說罷,我不等周寶珠回答我,自行轉身離去。
“欣欣……謝謝你,我剛剛不是故意的?!?br/>
周寶珠比以前理性多了,也學會玩轉心眼兒了。
走出去,霞姐已經在外面等我了。
“少東家這沒事兒吧?”
我點頭又搖頭:“他這兒是沒事了,記性看著還賊好,不過,好像心有些不好?!?br/>
我以為過了這么多年,周家樹應該可以把我忘記了,沒想到,他卻一直都在惦記著我,我們這段根本沒有開始過的感情,居然值得他如此的珍藏。
霞姐搖搖頭:“這些分分合合,一切都是命?!?br/>
“什么命,再難的不是也被扭轉了。”我打起精神來,看著霞姐,面上神情嚴肅。
霞姐笑著拍手:“對,命運掌握在自已的手中,不過,我可不覺得這事兒還能夠有轉機?!?br/>
霞姐這話指的是周家樹跟我的關系。
這當然不可能了,且不說,我跟吳清源的關系正在好轉,我還有莫莫了,他已經快要三歲了,這將近一千個日日夜夜可不是白白度過的。
我們彼此都是有牽掛和要為之負責任的人。
霞姐拉著我下樓的時候,我看著走廊拐角處似乎站著一個人影。
我想要上前去看,那人好像察覺到了,一個轉身就不見了蹤影。
我還想要追上前去,就被霞姐拉著跑了。
“你看什么了,咱們趕緊著走了,這趴體都散場了。”
這個因著周寶珠一句話而成的趴體,本來就沒有什么多的準備,來的人也很是松散,沒有聚多久,大家都各自回了家。
“你知道嗎?這一次少東家之所以打扮成那個樣子,全是因為他在美國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br/>
“啊……”我條件反身的挑眉。
眼里情緒閃動。
“他被人逼婚了,之前寶珠那樣子,完全不是在放我們鴿子,而是本來航班就已經是訂好了的,但是,每一次不是飛機出了故障,就是機票有問題,這才一拖再拖,趁著那個女孩不知道的時候,寶珠帶著少東家到舊金山轉機才回來的?!?br/>
我跟霞姐坐在同一輛車子上,她笑得很是八卦。
我有些那個好奇,那個女孩,會不會其實是故意放他們回國,然后偷偷的跟到中國來了。
我剛想問,前面開車的司機閃了兩下燈。
“哎呀,是你們家吳二少,你到家了,趕緊下車?!毕冀阆袷勤s著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將我推下了車門。
“你回家準備接受家法吧?!?br/>
霞姐眼神怪怪的。
我瞪她。
“之前房間里的事情,我都看到了?!?br/>
霞姐突然湊到我面前來,悄悄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