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程寧清晰的回道。
老者愣了一下,問道:“小丫頭,你知道兩千兩是多少銀子嗎?就是把你們下洼村的地都買下來也差不多夠了?!?br/>
“我知道兩千兩很多,但我方才已經(jīng)說了這張方子的用途,不是用銀子能衡量的?!?br/>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鄉(xiāng)親們幫助過二房的情分,我們必當償還?!?br/>
程寧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轉而望向族長,略有些失望的道:“族長爺爺叫我來就是問我賣方子的事?要是沒旁的事,我就回家吃飯去了。”
族長沒有說話,老者卻道:“小丫頭,要不你開個價,只要公道我會考慮買下來。要知道你們村就算自己建作坊,也不一定能賺這么多銀子。”
程寧沒急著離開,而是冷漠的道:“我知道短期內賺不來大錢,可有作坊在就能讓鄉(xiāng)親們過的安穩(wěn),也能讓我們娘幾個心安。真要是想賣這方子,我又何必留到現(xiàn)在?”
“……”老者。
見程寧這邊是打定主意了,老者看向族長,卻見對方笑的得意,氣的悶哼一聲。
“作坊的事你們自己商量,我一個外人不參與。不過少主子那邊可是要明確的信兒,這是首批貨的訂單。”
老者老大不高興的拿出兩張紙來,把下面的那張拍在桌上,另外一張則是揉吧揉吧塞入袖袋中。
盡管程寧沒看清老者揣回去的是哪張,但也猜到對方是有兩手準備來的。
“丫頭,你看看這訂單能不能接的下?!弊彘L指了一下,讓程寧給個準確的數(shù)。
“三萬擔!”
程寧有些吃驚,仔細的看了合約書后,問道:“不知何時交貨?”
“明年秋收之前。”老者回道。
程寧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對族長道:“若是現(xiàn)在開始建作坊,翻了年就能開始做面餅,等春耕之后再做蔬菜包和調味包也來得及,這點數(shù)量用不上秋收就能交貨?!?br/>
“這點?”老者被程寧的用詞打擊到了。
“嗯,不算多。要不是得等作坊建起來,開春前也沒有蔬菜,在春耕之前就能交貨的?!?br/>
這還是程寧考慮到作坊剛建起來的時候,需要有一段時間熟練操作,且把工期的時間延長了算,得確保萬無一失嘛。
被一個黃毛丫頭老成在在的態(tài)度給打擊的不想說話,自家子孫要是有這份沉穩(wěn)的勁兒,何愁不能為主子效力啊。
見族長不防備老者,程寧落落大方的和族長細談了關于建作坊,以及日后用工的細節(jié)問題,聽的老者恨不能拿筆記下來,更是懷疑程寧是從哪里學到這么多的。
說到天都黑透了,族長才讓孫子和孫女一起送程寧回家去。
建作坊還要畫簡易圖紙,自然是要程寧來做,其他的事除了拿銀子之外就要交給族長和村長了。
“這就是個女娃娃,她要是個兒郎,我非得帶回去給主子效力去?!崩险吒袊@道。
“她若是個帶把的,輪得到你來帶?”
族長一句話又把老者給憋屈的不行,卻聽族長又感嘆道:“不要小瞧女娃娃,想想開國太后,想想本朝第一位女將,再想想老主子的夫人和護國將軍夫人。”
“……”老者。
就知道來見這人是找氣受的,當初就該隨便打發(fā)個人過來。
程寧并不知道族長和老者的對話,否則對二人的身份定會有所猜測,也許為了安寧而不選擇與他們合作。
連夜畫好了作坊的圖紙,第二天程寧去找族長的時候,村長也在族長家,看到程寧的眼神都放光。
盡管村長已經(jīng)得知程寧要出資在村里蓋作坊的事,但還是又確認了一遍,最后只連連道:“好好好!二哥他真是生了個好閨女!”
程寧在心里翻著白眼,她是穿越的靈魂,可不是你的好兄弟貢獻了一下就能有這樣的‘杰作’!
本著建作坊要長期發(fā)展的打算,程寧一次性拿了三百兩銀子出來,全程她都不參與,只管最后培訓要進作坊上工的人。
一下子花了一半的家產(chǎn),后續(xù)可能還要添置,正好又是到結賬的時候,程寧也不等草莓徹底到季,讓楊三娘把前頭的賬都結了。
“這是要急著用銀子?要不要我和東家說一聲,先給你預支點?”
打交道多了,楊三娘對程寧的作風也有一定了解。
“暫時不用,表少爺不是要訂貨嗎?我那邊準備了不少,可以請表少爺先把貨款給我?!?br/>
“想在村里建個作坊,等回頭開工了,我請楊姨嘗個鮮?!?br/>
程寧沒有把話說透,楊三娘便也沒追問是什么作坊,只是恭賀了幾句,讓程寧在作坊開業(yè)的時候別忘了請她去吃席。
這段時間賣草莓和賣給點心鋪子的吃食,一共有接近三百兩,程寧剛剛憋下去的錢袋子又鼓了起來。
許久沒來張生那,程寧特意過去一趟,正巧張生也在家里,院子里已經(jīng)快擺滿了。
“小姑奶奶,我還以為你不要這些東西了呢,正愁著要咋處理呢。趕緊都弄走,這回我不要你銀子?!睆埳姷匠虒?,立即抱怨。
滿院子的廢舊物品,張生都要懷疑自己是收破爛的了。
“不急,過兩日我雇車把東西拉走,這二十兩銀子給你當貨款。往后再收,就收稍微好一點的,價錢我按照市面上的給你?!?br/>
“王鐵柱那邊抓緊收緊,等這事完了我給你一個賺大錢的機會?!?br/>
程寧在廢品周圍走了一圈,不好意思說最近忙的快把這茬忘了。
主要是空間里交易的物品還沒用完,所以也就沒過來。
“成,我過會就去找那兩個兄弟去。”
張生立即應下,解決了王鐵柱的事還能賺一筆,還不用他自己出面,這樣的好事當然樂意做。
交代完,程寧便準備買點補氣血的東西回家去,卻在路過酒館的時候看到一身緞面衣裳的程山,還有一個陌生華服的公子哥,以及一臉嬌羞的程錦婳走了進去。
巧的是,這幾人去的正是七爺開的酒館。
盡管七爺這里比不上酒樓的環(huán)境,但菜色新奇,最近已經(jīng)成為福寧鎮(zhèn)生意最好的,若不是開店的人是七爺,怕是早就被人給整黃了。
瞧著酒館,程寧冷笑道:“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悄悄的走到后門,程寧塞給小二一錠銀子,交代道:“盡可能的聽聽他們說的啥,別被發(fā)現(xiàn)了?!?br/>
雖然對外沒人知道程寧是東家之一,但酒館里的人都是跟著七爺混過的,自是知道程寧的身份。
“小東家客氣了,小的這就去前頭盯著。”
小二不好意思收銀子,但程寧堅持給,自是一臉高興的去了前頭。
程寧也不急著回家去,干脆就在七爺給她在后院預留的房間等信,實則是去空間里操作了一波交易。
時間不能浪費,為了敵人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