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前,皇宮廚房內(nèi)。
滾滾濃煙正不斷地從廚房的大門口冒出來,廚師們一個接一個屁滾尿流的從里面往外跑,臉上也沾滿了油煙灰塵,將劫后余生這四個字的意義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管家巴赫焦急的站在廚房門口:“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哎喲我的王子殿下,您該不會是被火燒死了吧?如果是這樣,那老臣可怎么辦??!老臣現(xiàn)在就來救你——”一邊說著,一邊脫了衣服就要往濃煙滾滾的廚房里沖。
但就在這時,被煙霧充斥著的廚房里卻突然傳來迪亞戈的一聲振奮高吼:“不用進來!巴赫!老子沒事!老子終于成功啦,哈哈哈哈哈!”
一旁某個倒在地上的大廚不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您都把整個廚房炸了,再不成功我可就真的要哭了……”
巴赫卻不太相信,走到廚房門口探頭探腦,試圖從黑煙當中辨析出自家王子身在何處:“王子殿下,您說您……成功了?難道,您把蛋糕做好了?”
“是啊!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還是有烹飪才能的!”伴隨著這洪亮而自信滿滿的聲音,灰頭土臉的迪亞戈終于從黑煙滾滾的廚房里大踏步走了出來,雙手得意洋洋而又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自己親手做好的小蛋糕。
“怎么樣,巴赫!它是不是很漂亮!”自己欣賞還不夠,迪亞戈把蛋糕舉到管家面前,十分自信問他意見。
管家的臉抽搐了幾下,盯著王子手中那個看起來像是被狗啃了一口,然后又在爛泥當中滾了一圈,最后又被人踩了幾腳……的小蛋糕看了一會兒,咬了咬牙,違背自己的良心稱贊道:“嗯……嗯!挺不錯的!”
“哈哈哈哈,薇拉一定會喜歡的!”聽了巴赫的話,迪亞戈不由更有信心了,抬步就要去找薇拉,“老子現(xiàn)在就去跟她求婚!”
“不不不,請您等一下!”巴赫趕忙伸出手拉住了他,“您忘了嗎?今晚雷克斯皇帝來會見陛下,您現(xiàn)在去求婚,這時機恐怕不太恰當……”
雖然平日里莽莽撞撞,但遇到這種大事,迪亞戈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的,便點了點頭:“啊,對,老子把這事兒給忘了,那就等到里昂他爹走了再說。那他們在哪兒?從禮節(jié)上來講,老子也得去見見雷克斯?!?br/>
巴赫抹了把汗:“老臣會帶您去的,但在那之前……您得先和老臣去換一件衣服?!?br/>
迪亞戈低下頭掃視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狀況,這才發(fā)現(xiàn)他整個人都像是剛從煤堆里爬出來似的,便跟著巴赫去換了衣服。
“也不知道薇拉今天晚上打扮成了什么樣子……”站在寬大的試衣鏡前面,迪亞戈穿著一身帥氣的制服,腦子里想著的卻全是薇拉,自從那天她用撒嬌的口氣對自己說“你還沒有好好求婚就想讓我嫁給你”之后,他就絞盡腦汁搜尋了無數(shù)種求婚的辦法:拿著玫瑰花單膝下跪?太俗了,都被人用了多少遍了;對著她唱一首深情的歌?不行啊,自己的嗓音實在是有點過不去……
他想的頭都大了,還是拿不定主意,就擔心薇拉會不喜歡,再慘一點,萬一她再生氣了不肯嫁給自己,那他可就虧大了!到最后,還是珍妮給了他一個好的點子:“求婚這件事,并不是看它程序有多復雜,或者花了多少錢,而是要看你為了薇拉用了多少真心。所以,你不如就為了她去做一件你以前都沒辦法做好的事吧?!?br/>
迪亞戈想了又想,他一直都沒法做好的事?那也就只剩下做飯了——廚房似乎跟他有仇似的,只要自己一拿起鍋鏟,廚房就必定會著火或者是被水淹。
珍妮也很欣賞他親手為薇拉做一個小蛋糕,然后把求婚戒指塞在蛋糕里的想法,便和迪亞戈敲定了準備工作,把兒子留在了廚房,而將薇拉暫時拐走,還答應他今晚一定幫他把薇拉收拾的漂漂亮亮,給他們兩個人留下一場完美的求婚記憶。
想到這里,迪亞戈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這才拿起那個用玻璃盒子裝起來的小蛋糕,朝外走去:“走吧,巴赫,等今晚雷克斯走了,老子就去和薇拉求婚?!?br/>
巴赫張了張嘴,又盯著那個慘不忍睹的小蛋糕看了幾眼,在心底對自己說了好幾遍:“薇拉小姐肯定更在乎王子殿下的真心而不是廚藝!”這才垂頭喪氣的跟著迪亞戈出了門。
但兩個人還沒有走到會客室,遠遠地就聽到那邊傳來了一陣騷亂的聲音。
怎么回事?爸媽不是正帶著薇拉在那邊和雷克斯會面嗎?迪亞戈不由皺眉,正想趕過去問個究竟,就見到一個女仆慌亂的朝他跑了過來,尖聲喊著:“王子——王子殿下!大事不好了!薇拉小姐被冰龍帝國的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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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干什么!?放開我的兒媳婦!”眼看著雷克斯身后的幾個隨從忽然亮出兵器,將薇拉強行抓住,珍妮的神色立刻變得凌厲起來,臉上顯現(xiàn)出一國王后才會有的氣勢來,“沒聽見我說的話嗎?放開她!”
為首的一名皇帝侍衛(wèi)朝著她鞠了一躬,卻并不放人:“王后,抱歉我們行為有些莽撞,但目前我們必須要把這位小姐帶走。想必您剛剛也親眼看見了,我們陛下在喝了她遞過來的酒之后,就忽然臉色慘白倒地不起,只怕是這位來路不明的小姐在酒里下了毒,我們必須帶她回國嚴加審問,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后指使?!?br/>
“她是我的兒媳婦,酒,也是從我的皇宮里拿的?!狈∶嫔淇岬膹囊巫由险玖似饋?,壓了壓珍妮因為氣憤而顫抖的肩頭,又繼續(xù)說道,“閣下話里的意思,難道是想說……我,法隆庫珀,指使自己的兒媳婦,試圖下毒殺害你們冰龍國的皇帝?”
侍衛(wèi)不由被他寒冷的語氣震了一下:“我不這個意思——”
“先不論你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吧,如今,你們國家的皇帝身中不知名劇毒,正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你不著急趕快把他送去就醫(yī),而是急慌慌的非得先把我兒子的老婆抓走,這其中的邏輯,似乎有些說不過去???眼下,你們皇帝的性命才應該是最重要的,可你們卻本末倒置,究竟是你一時糊涂,還是……假如雷克斯他一不小心中毒死了,會有別人來繼位呢?”
待法隆說完這番犀利的語句,侍衛(wèi)的臉色已經(jīng)微微泛白了:“是、是我剛剛一時慌亂,疏忽了這一點……快,你們快點將陛下帶去解毒!”
“還有,我們庫珀家族一向是最不屑于用毒的,并且我們本來也就不擅長用毒,這一點全世界都知曉。但相反的,你們冰龍國用毒的歷史已經(jīng)有好多年了吧?就算我今天要在這里殺掉雷克斯,我也不會蠢到去給他下毒,雷克斯從來都是心機縝密,對毒物也頗有研究,一般的毒他絕對一眼就能識別,倘若有人能夠使他中毒,那就必須先讓他放松警惕,我想,能讓他放松警惕的,估計只有他最親近的人……”
“法隆陛下!如今、如今我們的皇帝身中劇毒,我實在是沒有時間和您在這里討論這些問題!”侍衛(wèi)說著,額角留下一顆冷汗,可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但是剛剛在場的人全都親眼所見,我們陛下確實是在喝了何小姐遞來的酒之后才中毒的,她脫不開干系,所以,抱歉,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帶走她!”
此話一出,已經(jīng)頗有一種要和法隆爭個魚死網(wǎng)破的意味了。
法隆不由瞇起了眼睛,他平日脾氣暴躁,但內(nèi)心卻一直很是清明,微微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可以?!?br/>
“……什么?法?。 闭淠萘⒖坛泽@地瞪大了眼睛,抓住他的手臂來回晃,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瘋了嗎?你明明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帶走薇拉……”
法隆抓緊了她的手,也湊過去低聲說:“就算我現(xiàn)在不讓他們得手,今晚或明天,他們也必定會前來偷襲,到那時候,薇拉的生命安全就更沒有辦法保證了?,F(xiàn)在,我讓他當著我的面把人帶走,他就必須再完整無缺的把人給我送回來?!?br/>
珍妮也大概能明白這其中的差別,但眼看著自己的兒媳婦要被一群心機歹毒的人帶走,她怎么放心的下?
法隆又握了握她的手,才對那名帶頭侍衛(wèi)說:“既然現(xiàn)在,你們懷疑何薇拉和雷克斯的中毒有關聯(lián),那么我允許你們帶她去調(diào)查,只是她是我國的合法公民,要調(diào)查,你們也不能離開我國境內(nèi),且審問過程中,必須要有我國的相關人員在旁陪同,以保證她的生命安全?!?br/>
侍衛(wèi)不由暗暗咬牙,這個法隆比里昂當初說的要難對付多了!但也只能暫時應承下來:“好吧,您說的也有道理,那么現(xiàn)在,就讓我們先把她帶下去審問?!?br/>
說罷,就朝身后的手下?lián)]了揮手,幾名手下立刻抓著薇拉往外走,從剛剛法隆的話語里,薇拉聽出了今天這一系列突變當中暗含的陰謀詭計,知道現(xiàn)在自己再辯解也是徒勞無功,便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珍妮,只見她滿眼都是愧疚和無力的淚光,不由心酸的勸道:“珍妮,沒事的,麻煩你去告訴迪亞戈,我一定很快就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qaq哦,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