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來之軍人數(shù)雖然不多,但個個武功高強,悍不畏死,只見一陣刀光閃爍,耶律淳所帶這枝兵馬被一沖而散,當先那人更是驍勇之極,在敵陣中縱橫馳騁,竟無人是一合之敵,這人掩殺到陣中,一見武松,口中大叫道:“圣駕可安”武松看去,這來人便是那遼國羽林軍統(tǒng)領(lǐng)蕭重光,還來不及回答,只聽號角吹起,耶律淳收攏叛軍,又合圍過來,蕭重光已見到耶律延禧,下馬叩首道:“叛軍勢大,還請圣上暫避”
耶律延禧道:“這上京四周的兵馬都是那孽子的心腹將領(lǐng)所有,又能避到那里去”
蕭重光回奏道“陛下且寬圣慮,城南御營軍統(tǒng)領(lǐng)耶律大石忠心耿耿,聞知太子造反犯上,此刻已前來引兵平亂。”
耶律延禧大喜“耶律大石乃軍中宿將,深得軍心,如有他在此,平叛無憂也”
此時叛軍已重整好旗鼓,卻不上前廝殺,只是在遠處不斷放箭,蕭重光所部時不時有人慘叫落馬,耶律延禧再不敢拖延,翻身上馬,武松和耶律心蘭一左一右,挽弓提矛,隨在耶律延禧身后,作了他的親身衛(wèi)護。
蕭重光奮勇當先,沖鋒在前,叛軍人數(shù)雖多,但包圍并不嚴實,耶律延禧等人一沖而過,出城二十余里地,只見前頭立有一枝軍隊,見蕭重光這枝人馬趕到,便有人上來迎接,為首一人,披黃金甲胄,面容瘦削,神情剽悍。武松尋思:“瞧這模樣,這人便是遼國名將耶律大石了?!?br/>
耶律大石一見皇上親至,立刻翻身叩拜道:“臣聞聽太子作亂,前來提兵平亂,護駕來遲,請圣上恕罪”
耶律延禧親手扶起,老淚縱橫道:“愛卿一片忠心,何罪之有,有愛卿在,國事無憂矣”
他說到這里,前面遠處塵頭大起,揚起十余丈高,宛似黃云鋪地涌來。耶律延禧微微se變道:“那孽子久經(jīng)陣仗,深通兵法,跟隨叛亂的兵馬不下十萬,不知大石將軍所帶兵馬有幾何”
耶律大石躬身道:“小臣所部兵馬不足一萬,但皆是千里挑一的敢戰(zhàn)之士,忠心耿耿,必能護得圣上安全”
武松等人一聽叛軍竟是十倍于我,不由各自心驚,耶律延禧苦笑道:“我還道這孽子為何好心放我等突圍,原來打的是將忠于朕的軍馬圍聚起來一齊殲之的主意,”
話猶未畢,只聽得左軍和右軍同時響起了號角。武松極目遙望,見敵方東面另有兩支軍馬,西亦另有兩支軍馬,皆打起火把,夜se中如一條火龍,蜿蜒而來。
耶律大石臉上變se,向中軍將軍道:“結(jié)陣立寨!”中軍將軍應道:“是!”縱馬出去,傳下號令,登時前軍和左軍、右軍都轉(zhuǎn)了回來,一眾軍士將木柱用大鐵錘釘入地下,張開皮帳,四周樹起鹿角,片刻間,便在空地上結(jié)成了一個極大的木城,前后左右,各有騎兵駐守,數(shù)千名弓箭手隱身大木之后,弓弦都絞緊了,只待發(fā)箭。
營寨結(jié)好不久,叛軍前鋒已到,卻不上前挑戰(zhàn),遙遙站在強弓硬弩she不到處。但聽得鼓角之聲不絕,一隊隊叛軍圍上來,四面八方的結(jié)成的陣勢,把這座小小的營寨圍得水泄不通。武松一眼望將出去,但遍野敵軍,望不到盡頭,尋思:“這耶律大石兵勢遠所不及,寡不敵眾,只怕非輸不可。此時天黑,想來不會交戰(zhàn),等明ri接戰(zhàn)后,若是形勢不妙,便先護著耶律心蘭突圍?!笨墒寝D(zhuǎn)念又一想“耶律心蘭事父極孝,要他拋下父親逃生萬萬不肯,但是耶律延禧身為一國之君又怎會丟下軍隊獨自先跑,”
用過晚飯,蕭重光,耶律大石等人在中軍帳中商議軍情,武松不通軍事,便和耶律心蘭在營中閑步,只聽得眾官兵悄悄議論,均說父母妻子俱在上京,這一來都給太子拘留了,只怕xing命不保。有的思及家人,突然號哭。哭聲感染人心,營中其余官兵處境相同,紛紛哭了起來。統(tǒng)兵將官雖極力喝阻,斬了幾名哭得特別響亮的,卻也無法阻止得住
武松和耶律心蘭聽得哭聲震天,知是軍心渙散之兆,相視一眼,更是煩惱,耶律心蘭忽道:“二郎,這是我遼國皇家內(nèi)斗,與你無關(guān),若明ri戰(zhàn)事不順,你可先突圍”
武松也不回答,輕輕牽起耶律心蘭的手道:“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你若死了,我豈會獨活”
耶律心蘭臉上一紅,把頭靠在武松胸口上也不再說,這二人心意相通,明ri縱是血灑沙場,卻也不會獨自偷生,其余的話也不用多說了。